「瑤阿瑤,瑤過十五春分就是……」
「瑤過十五春分就是我的小瑤瑤。」
「抱啊抱,阿宸阿宸地甜甜叫……」
哼著小曲擦著頭發,身上裹著一條白色浴袍,站在鏡子前,欣賞著自己八塊月復肌,周宸越看越滿意。
真不錯啊真不錯。
視線上移,說實話,這半白半黑的頭發,簡直帥爆了。
黑中帶白,白中夾黑。
濕漉漉的頭發隨意垂下,晤……有些太長了。
之前全黑的時候頭發扎起來,很有仙人形象,現在不太適合。
「周宸你在嗎?」
洗漱間外傳來楚瑤的聲音。
「在呢,要一起搓澡嗎?」
「呸!你洗完出來咱倆談談。」
「行。」
應和一句,他右手並成劍指拉到脖頸位置,輕輕一劃。
發絲整齊的斷裂在地上。
「呼。」
鏡子中,頭發一下子少了大半,黑白發色形成了類似狼尾發型。
五官立體,雙眼明亮且深邃,漆黑的瞳孔帶著幾絲化不開的銳利,氣質一下子多了些強烈的侵略性。
「我踏馬好帥啊……咳咳。」
眩暈感涌來,嘴角溢出猩紅血液。
周宸神色漸漸變得嚴峻。
擦去嘴角血液,他恍然,「我知道了,因為半解靈!在不可抗力下,所以……」
「所以我不能自己夸自己帥了,否則會吐血。」
一定是這樣。
洗了把臉,他裹著浴袍走了出去。
「小丫頭,找我談什麼?」
「喂喂喂!!你把衣服穿好了!」
楚瑤俏臉一愣,一下子紅成猴,坐在床尾,蹭蹭蹭一下子退到床頭。
「洗完澡披浴袍,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大驚小怪。」
周宸沒理她,坐到沙發上,「快說,什麼事?」
「你能不能……把樣貌換一下?」
楚瑤裹著被子,仿佛這樣能給自己多點安全感。
「哎。」
換回那副普通面孔,她松了口氣。
「到底干什麼……」周宸隨口問道,忽然怔住,眼神漸漸變化,「這……這不太好吧。太快了,我接受不了。」
「你給我老實點!!」
楚瑤瞪眼,「我是來問你,身體怎麼樣。」
「怎麼樣?」周宸拍拍胸膛,「牙口好,身體棒,吃嘛嘛香。」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別裝傻充愣。」楚瑤板起臉,只是那嬌女敕可愛的面龐嚴肅起來,實在讓人想捏一捏,「半解靈,代價一樣很大,你有沒有感覺哪里不對?」
「有。」
「有?」楚瑤緊張起來。
「我能感覺到自己這心髒空落落的。」
「……」楚瑤深吸一口氣,「你該不會想說,心里缺一個我吧?」
「哈?不會真有人這麼自戀吧?」
土味情話的打算被拆穿,周宸絲毫不覺尷尬,「這麼晚了,該睡覺了。」
「你越這樣,我越覺得你有事瞞著我。」楚瑤認真道,「我感知不到你的具體情況,但我不是傻子。特別最近我又仔細查了一下,解靈所需的代價也不小,我不相信你會沒事。」
「解靈代價大,我只是半解靈。」
「那多少也要分情況吧?」楚瑤反問道。「我畢竟只是一個一階啟靈主,半解靈可都是四階強者才能擁有的能力。」
四目相對,很快周宸敗下陣來,「好吧,我攤牌了,確實有點影響。」
「最大的影響這幾天你也發現了︰我很虛弱。那天被你一撞,當場暈了過去,除此之外,沒什麼啦。」
「真的?」楚瑤問道。
「當然。」周宸肯定道,「注意休息就沒事了。我的實力倒是有了些變化,控制性更強,能夠發揮出和你等級相同的攻擊,並且不會讓你暈倒。」
「難怪,剛才你那一劍,我還以為自己又要暈過去了。」
「最後就是記憶解封了些,尤其關于劍道記憶。把你培養起來,就算我不在了,靠著這一招半式,你也能把武館撐起來。」
「呸呸呸,我爸爸說,不要總是說這些不吉利的話。」楚瑤示威般揚了揚小拳頭。
「知道啦知道啦,瑤瑤公主,這麼晚了,去睡覺好嗎?」周宸攤手,「還是說,我的小瑤瑤想在這里過夜?」
「叫我楚瑤。」她抗議道,「你最近越來越大膽了!」
「孩子長大了,叛逆了啊。」周宸感嘆。
「你快睡覺吧!」
楚瑤哼哼兩聲,走出房間,臨推開門,她腳步稍頓,「死周宸,不許對我說謊啊,不然你就完了!」
「是是是。」
木門 當一聲關上,聳聳肩,周宸躺到床上。
騙?
他周宸一生行事,何須他人多言。
我超dio的!
睡覺。
……
「最高學府,在各大武館眼中,幾乎就是一個香餑餑。擁有大量優質學員,吸納進武館當中,對未來發展,自身名氣傳播都有重要作用。」
「中靈學府擁有四大老牌武館入駐,剩下十幾個名額,便是其他武館爭相搶奪的目標。」
「不過,說是十幾個名額,實際上有半數被領導高層‘內定’,選拔也就是走個形式。」
「半三星武館,勉強擁有參與競爭的資格。如果你只是普通武館,那多半是沒什麼戲。現在嘛,有我和阿瑤兩名學員證明劍道的真實性足夠增加幾分話語權了。」
路上,沈夢向周宸解釋道。
「行,了解了。」他點頭,「要不要我表演一個,柳枝斬鐵劍?」
「啊這……」
沈夢表情逐漸古怪,「你不會真能做到吧?」
「你不會覺得我做不到吧?」
別說柳枝砍鐵劍了,老子解靈態全開,大山都給你削平了好不好。
「斬鐵式?」
「斬鐵式第一階段︰鐵劍斬鋼鐵,第二階段,木劍斬鋼鐵。」
「我多久能做到?」沈夢心中一動。
「你看,又開始了。」周宸撇嘴,「腳踏實地,別好高騖遠。」
他怎麼知道沈夢什麼時候能領悟。
這倆女生練劍天賦也不好,這麼久才領悟斬鐵式第一階段,後面更深奧的劍理知識,他都擔心倆人能不能听懂。
話說回來,自己當初是怎麼練成的呢?
微微沉思,還真回想起來了一些。
那是一個陰雲密布的下午,數以萬計的詭異涌成浪潮向自己撲來,十歲的自己手持木劍,手起劍落,手起劍落,殺的詭異是潰不成軍。
劍指蒼天,如入無人之境。
然後夢醒了。
他就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