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人格︰「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幫我?」
葉听白一直堅信沒有除了你父母,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南清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在他面前,而且沒有提任何要求,這未免太奇怪了些。
「學院一直想掩蓋這件事,我不想看我的學生繼續死下去,所以有人查查也挺好。」
看到南清這幅隨便的模樣,主人格心中那種沒來由的敵意愈發濃郁了,他只好在腦海中跟副人格問道。
「你覺得南清有問題嗎?」
副人格︰「有理有據,看不出問題,你的敵意毫無理由。」
在理智和副人格的勸說下,葉听白只好強行讓自己忘掉南清,去認真考慮目前的案情,類似的監控資料總共二十多份,葉听白全部轉發給了謝采,要求幫忙鑒定。
對于葉听白能如此迅速的搞到內部資料,謝采少不了一番夸贊,鑒定也很迅速,這些監控都是真實的。
而關于鬼魂這種東西,謝采完全否定的,但也不排除周文娜已經化為污染物和這棟教學樓綁定的可能,最開始司幼序派葉听白去的城南鬼樓就是這樣,污染物已經和建築物融合到了一起,在特定時間,特定的地點才會出現,有些類似地縛靈。
所以為了搞清楚周文娜的真正身份,葉听白決定深夜跟她來次親密接觸。
下午放學,溫夢接上了葉听白,上車的時候白了他好幾眼,但副人格似乎把溫夢賣出去吃飯的事完全給忘了,還一臉無辜的問道。
「你為什麼老看我?」
「你為什麼擅自幫我決定跟他吃飯,你知不知道他很煩。」
副人格︰「奧,這事我忘了,你可以不去,我只是說說而已。」
「你好煩啊,能不能叫你主人格出來?」
葉听白瞬間切換了人格,本來正常的眼楮變成了純黑色,純黑色的晶狀體配上純黑色的瞳孔,界限雖然清晰,但在正常的光線下卻很難看清。
「你找我?」
主人格出現後這輛車所過之處瞬間被深海氣息佔據,又很快消散,深海氣息就像一個氣團包裹著葉听白身下的汽車,車子的功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只是車內的空氣變得非常干燥。
溫夢眼楮不停的通過後視鏡看向車後排的葉听白,她也懵掉了,她只是吐槽了一句,而且看到這個黑色眼楮的葉听白,溫夢沒來由的緊張的起來,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
見到溫夢不理自己,葉听白也沒在意,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照片,正是南清放在相框里祭拜的那一沓。
「雖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但直覺告訴我他有問題,」
葉听白用自己的黑色眼楮看向了手中的照片,因為對南清一直存疑,所以葉听白讓副人格把這沓照片給順了出來。
和之前一樣,這顆眼楮給自己發送了很多無用的消息。
其中包括︰照片是被男人打印出來的,打印所有照片的人都是一個人,有香水、有油漬、這張照片女生漂亮、這張丑。
稀奇古怪的各種信息,充滿了他的腦子,但這次葉听白在仔細的分辨,尋找其中對自己現在有用的信息,他想知道這些照片到底是隔了多久放上去的。
似乎是感覺到了葉听白的想法,這些雜亂無章的信息開始出現一些想要的內容,比如每張照片的打印時間,照片是否被撫模過。
這些信息證明了葉听白的一個想法,每張照片都是人死後就被掛上去了。
也就是說從怪異開始,南清就已經在祭奠了,這雖然證明了南清沒有作假,但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南清怎麼分辨哪個是怪異的開始?
這個學院每年都會死人,南清在這里工作這麼久,為什麼去年突然開始祭奠了,是因為周文娜死的慘?
這未免有些太牽強了,一個人突然開始某件自己從來沒干過的事情,必然是因為某些額外的刺激,他不覺得僅僅是因為周文娜死的比較慘,南清就會突然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弄一個小靈位。
溫夢這時驚恐的問道。
「你怎麼了,污染指數超了這麼多?」
葉听白抬頭一看,溫夢的胸口上有一塊藍色透明,形狀非常不規則的晶狀體,現在正在不停的閃爍著亮光,隨著葉听白目光望去,那塊晶體像是承受不住壓力,開始出現裂紋,沒幾秒就炸裂開來。
那些碎片並沒有炸飛而是飛到了葉听白面前,它們圍繞著那顆黑色眼球不停的旋轉,似乎是在歡呼,明明只是一些晶體碎片,葉听白卻能從它們身上感受到情緒。
葉听白抬起手,那些碎片自動飛到上邊開始重組,變成了一顆非常符合人類審美的寶石,它還是在不停的閃爍,這東西對污染的氣息非常敏感,像是某種天然的報警器。
葉听白回到身體內,周圍的污染氣息驟然消散,那顆寶石也無力的掉了下來,副人格把石頭扔回了溫夢懷里,而溫夢也是被嚇得早就把車停在了路邊。
她仔細的檢查著自己的項鏈,發現除了外形其他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從剛才的情況來看,報警功能也在,不由得松了口氣。
看到葉听白的目光,她主動介紹到。
「這是某種收容物的骨頭,可以對污染有簡單的示警作用,每年產出量很低。」
副人格︰「增生的骨頭,長期對關節進行外力刺激,可以讓其進行畸形增生,你這麼大一小塊大概也就是人類關節一年的增長量。」
剛才還把它視若珍寶的溫夢突然把它丟到了一旁。
「你說這是人的骨頭?」
「差不了多少,類似的生物,只不過它被特殊處理過了,所以看起來才像一顆寶石,按你說的每年都有產出,那就說明骨頭的主人還活著。」
溫夢的臉色陰沉的都快滴出水來,她看著這個自己戴了許多年的項鏈沉默了。
副人格看到溫夢這個樣子有些好奇,突然問道︰「你是在被良心譴責麼,我最近對這方面很感興趣,你們人類的這種良知似乎並不是一直存在。
它更多的時候像個附屬品,在對個體有益的時候,這所謂的良知通常是有價碼的,所以歸根結底你們還是利益至上,這種所謂的良知是遮羞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