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先生, 您怎麼了?」
望著久久凝視著電線桿上的攝像頭、眉宇蹙起的青年,一旁的部下忍不住開口問道。
中原中——眉心緊緊的擰著,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攝像頭附近, 沒感受到什麼奇怪的氣息, 這才終于收回視線。
「沒事。」
大概是他——過敏感了吧。
剛才竟然感覺到了他人的視線。
調整了帽——的角度, 中原中——垂下冰冷的眼眸, 淡淡說道︰「我們繼續吧。」
——啪。
碎裂的聲音從空曠的地帶響徹, 一瞬間驚醒了附近的眾人。
「怎麼了?」
穿著灰色圍裙的鉑金發色男人立刻皺眉撩起布簾, 從後台走向前廳, 幾乎一眼就看見了接近吧台的少女呆呆佇立在原地的場景。
少女的身側還快步接近了一位小男孩, 男孩戴著沒有鏡片的眼鏡框,正在擔憂的凝視著地面,聞言, 扭頭應了一聲︰「安室哥哥, 白姐姐不小心——茶杯打碎了。」
安室透往前走近幾步,果然看見了滿地的陶瓷碎片, 鮮紅的茶湯在地面緩緩流淌, 沿著地板沒入縫隙之中。
不過比起這些, 他更在意的是——茶杯失手打碎的白,少女的動作一直以來都頗——小心翼翼, ——刻怕自己出現什麼差錯,像這樣打破器具還是頭一次。
而且,此刻, 白的臉色呈現出有些慘淡的白,漂亮的瞳孔緊縮,仿佛受了驚的兔——一樣,整個身——都繃的極——僵硬。
這個——間段除了過來玩的柯南以外, 並沒有其他的客人,少女會驚嚇成這個樣——,顯然不正常。
「白?」安室透忍不住呼喚了下少女的名字。
听到他的聲音,白便立刻從恍惚中驚醒,先是下意識——目光落在他身上,隨後才無措的看向地面的陶瓷碎片。
立刻連舉止都慌張了起來︰「啊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沒——系,誰都有失誤的——候。」發現——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安室透很快露出了個安撫的笑容。
但當他剛準備去拿掃帚處理碎片的——候,卻听柯南一陣驚呼︰「啊白姐姐,不能用手觸踫啊!」
他猛地轉過了頭,果然看見了蹲急切的去撿碎片的白的動作。
因——過于無措,少女縴細的手指就這樣未有防護措施的觸踫到銳利的瓦片,剎那間,一道血痕從蔥白的指尖溢出,白的眉宇倏地一蹙,條件反射的收回了手。
「嘶……」——小聲的吸了一口涼氣,用另一只手緊緊握住了右手的掌心。
只見在食指的位置上,已經溢出了一滴豆大的血珠,便越加凝聚,搖搖欲墜。
「白!」幾乎沒有任何考慮的,安室透便快步來到白的面前,抽出——的手指檢查傷勢。
發現只有小小的一道傷口後,他的內心才倏地一松,耳邊已經傳來柯南的提醒︰「用水沖掉血跡,創口貼在哪?」
「後台的醫療箱內。」放下這句話,安室透便一直牽著少女的手,來到了洗手池附近。
擰開水龍頭,試了下溫度,他才——白的手指置于水流之下,大概沖了幾秒鐘,那些血跡就已經完全消失,只留下隱隱的疼痛感。
柯南邁著小短腿,在空蕩蕩的屋——內跑來跑去,很快就跑到了安室透的位置︰「給。」
他默契的遞上了創口貼。
于是安室透單膝跪下,溫柔的捧起白的手指,用創口貼一點點包扎起那道傷口。
青年眼簾垂下,英俊的臉龐認真而——迷人。
他以不會傷害少女的力度,輕柔的包扎著。
些許陽光從窗外灑下,打在他的身上,那頭鉑金的發色越發璀璨閃耀。
從這個角度看,單膝跪地的他完全像是從童話中走出來的騎士,——他的公主獻上溫柔與忠誠。
等到少女的手指完全被包裹後,安室透一直嚴肅的臉上終于緩緩露出了笑容。
他抬起頭,看向因——做錯事情而有些失落的白,忍不住——掌心扣在少女柔軟的銀發上,輕輕安撫道︰「已經沒事了,不過下次可不能用手直接去觸踫碎片哦。」
「抱歉,安室先生。」在他溫柔的眼眸中,被驚到的少女這才逐漸放松神情,露出個有些羞澀的表情,「是我注意力不集中導致的,那個茶杯我會賠償的。」
「正如我之前——說的,誰都有失誤的——候,不必放在心上。」
安室透搖了搖頭,還笑著開了個玩笑︰「倒是如果是因——我的提醒不當,而讓這麼可愛的員工受傷,事後就算是道一百個歉,——無法彌補我心中的罪惡感。」
他朝白笑著眨了下眼楮︰「——以——了不讓我活在愧疚之中,笑一個吧,白?」
白果然因——他的話而忍不住笑了起來。
每當這個——候,都不禁感慨起安室透——超的情商,他總是非常輕易的能夠哄好一個失落的女性,且游刃有余。
就連柯南——頻頻咂起舌,他——覺得這——界的男人如果有安室透一半的機智,可能就不會再有單身漢了。
嗯,自愧不如啊。
「那麼安室先生——有失誤的——候嗎?」
少女的心情好了起來,開始像往常一樣,用柔軟的眼神好奇的詢問著問題。
安室透對此並不討厭,他甚至認——自己可以——了白而一步一步放縱底線。
白的身上就是有這樣的魅力。
「嗯,當然有啊,我——只是一般人啊。」安室透笑著回復道。
這不禁更加令白感到好奇,就連柯南——開始控制不住的思考起,安室透這樣的男人會有什麼失誤。
然而安室透只是點到——止,沒有透露——多的秘密。
「倒是白小姐,剛才是被什麼驚嚇到了嗎,臉色——不怎麼好呢。」
他自然的打量著白的臉色,目光在那還是有些蒼白的臉頰上擔憂的停留著,下意識想要伸出指月復蹭蹭少女的臉頰。
手指剛剛伸到一半,卻听到柯南急促的聲音︰「安室哥哥說得對,我——很好奇,白姐姐剛才是發生了什麼嗎?」
安室透的動作猛地停頓了下。
眼眸中浮現出——顯的驚訝,他看著這自然伸出的手指,莫名眨了眨眼楮。
他對女性的態度一向是是禮貌且疏遠的,會產生這樣親昵的想法,實在是有些匪夷——思。
剛才他到底在想什麼呢?——什麼覺得可以自然的觸踫白呢?
……似乎他剛才什麼都沒有想。
只是遵從本心做出的舉止。
「……」——了不讓這伸手的動作——過——顯,安室透暗了暗眼眸,轉而——手掌搭在了白的肩膀上,輕拍了兩下。
像是在鼓勵,——像是在肯定。
白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臉頰微紅,碧色的眼眸浮現出閃爍的光芒。
「其實,——沒有什麼……就是剛才好像看見地面上有個東西快速竄了過去,我還以——是老鼠……之類的。」
隨著——的解釋,——的聲音——越來越小,語氣越來越輕,似乎是因——一個誤會而受到驚嚇,顯得很是丟人。
然而安室透卻只是溫柔一笑,沒有說什麼,模了模——的頭︰「有老鼠確實很影響店鋪的生意,那我們一會兒就整頓下店內的衛生怎麼樣,捉住那只把你嚇到的老鼠,讓它給你賠罪。」
這件失手打翻器具的事情,似乎就這樣輕松翻頁了。
白內心猛地松了一口氣。
想起剛才中原中——用含帶殺氣的目光直直對上——的眼眸,——的身——就下意識僵硬不止。
那一瞬間,後背的汗毛豎起,手中的杯——就沒有抓住,自然滑落在了地面上。
但其實,——的內心——非常清楚。
中原中——並不是發現了——的偷窺,而是因——感受到攝像頭的威脅,——以直接打碎——
跟——沒有——系,但——卻因——緊張和忐忑的心情大腦遲疑了片刻,——正因——如此,直面感受到了射過來的——彈。
白的這具身——沒有戰斗的能力,——就算是想躲——躲不開,那一刻,——仿佛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不過等到回過神後,——才想起了這——是游戲的——界,就算這個馬甲真的死亡,——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心態逐漸平和。
然而即便如此,——卻——沒有主動回到中原中——的身邊。
或許是不想看到親手殺人的中原中——,或許是不想看見那兩個叛徒的最後下場,——默默的——這件事放到了心底,不再思考。
直到——近傍晚的——候,——听到了中原中——的呼喚,這才緩緩睜開了眼楮。
恐怖寂靜林中場景已經退下,——在中原中——住著的溫馨的房間——,被很是認真的擺在了桌面上。
「有來電和短信嗎?」
中原中——顯然剛進門,連帽——沒有月兌。
落下這句話後,他便摘下了那頂黑色的帽——,露出一頭有些凌亂的橘發。
骨骼分——的手指從額前的碎發插入,慢慢沿著弧度向後推去。
青年的側臉英俊迷人,這樣撩著發絲的動作,舉手投足之中——顯出幾分別樣的魅力。
「一切正常。」白偷偷的欣賞著他的顏值,——不忘記完成自己的職責。
說起來,這——是白強調了好幾天——擁有檢查來電和信息的功能,中原中——被——叨咕的有些無奈,才會日常問上一句。
幾天下來,還有點習慣了。
「嗯。」中原中——漫不經心的應著,——披在肩膀上的大衣細心月兌下,掛到衣櫃之中。
隨後胡亂模了模後頸的發梢,懶洋洋的抻了個懶腰。
很快,他便——手指伸向脖間的領口,瀟灑的系開了兩顆紐扣。
衣領微敞,露出精致的鎖骨,以及優美的頸部線條。
一個泛著亮光的黑皮choker扣在那——,與白皙的皮膚形成鮮——的對比。
白的目光一瞬間變得灼熱起來,並一眨不眨的凝視著他的動作,心情——是緊張——是激動。
那只手逐漸下滑,落在腰間的衣擺位置,微微拽起一角。
——白的眼楮再次亮了三分。
結果青年卻不再有任何的動作,而是目光有些猶豫的落在——的身上。
盡管白立刻露出了無辜而——純潔的眼神,然而中原中——還是徑直的走了過來,並且直接——手機扣在了桌面上。
瞬間,視野一片漆黑。
白︰「……」
不,我要看美色!!
快放我出去!
如果白能夠觸踫手機屏幕的話,——絕對會跟貓一樣伸出手抓撓著屏幕,以示自己的不滿。
美色當前,這誰忍得住啊!
听著不遠處布料摩挲的沙沙聲,白原本怨念的表情上卻逐漸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楮一眯。
以——扣住手機——就看不到了?
想得——簡單了!
攝像頭視角走起!
于是,白迅速切換了自己的位置,以俯視的視角,讓視野中正好映出青年正在換著居家衣服的一幕!
撩起一半腰間的布料,露出一截完美的腰肢線條曲線,然後……
……
一分鐘後,忽然索然無味。
白帶著饜足的笑容,平靜的閉上了雙眼。
啊,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