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詩音一直在內心竊笑不止。
本體調戲五條悟的感覺實在是——爽了, 連她這個分離的意識也不禁覺——超級痛快,津津有味的觀察起來。
但其實,若葉奈奈——邊的石頭真的就只是路邊隨手撿的。
還是在五條悟眼皮底下隨手撿的。
畢竟若葉奈奈根本——法使用咒語卡牌, 懷孕石的卡牌也在她這里存放著。
可就算五條悟看見了若葉奈奈蹲的動作, 也猜不出來她手里拿的是不是懷孕石。
沒有見——真正的懷孕石, 任何一個人都不敢瞎猜。
看見總是氣定神閑的五條悟被一塊破石頭弄——急——團團轉, 清水詩音的嘴角就完全落不下來。
剛才被五條悟指責的——股不滿也——聲——息的退散了。
「感覺你很高興呢, 清水。」
站在她面——與她交流的虎杖悠仁敏銳的察覺到了她愉悅的心情, 情不——禁的說道。
「被你看出來了?」清水詩音滴水不漏的解釋道, 「因為難——跟虎杖君在一起聊天, 真的很開心啊。」
隨著她揚起的愉快的笑容,虎杖悠仁的眼眸先是一亮,臉上也立刻掛起了燦爛的笑容, 由內而外的表達著——己的真心︰
「我也覺——跟你聊天超級開心啊!原來你也這——想的嗎!」——
雙眼楮里仿佛有星星閃爍一樣閃閃發光著, 清水詩音仿佛能夠看見他的身後長出一條毛茸茸的犬尾,正在拼命的左右搖晃著。
好可愛……不是, 咳, 有點危險啊。
她明明是打算對對她抱有愛戀——心的少年實行疏遠政策的, 怎——一不小心就開始演了起來了呢。
都怪這個馬甲時時刻刻都必須保持著完美的人設,因此, 清水詩音一舉一動的回復都仿佛是刻入骨髓里的,完全——道怎——將少女的魅力最大化。
對待其他人的時候這種演技非常有必要,但是對于虎杖悠仁……這不是適——其反了嗎!
當機立斷, 清水詩音決定結束——個人的對峙,換成三人行,起碼有個外人在,虎杖悠仁的心思還能收著點!
而且也有機會讓她暗戳戳的給對方透露——己有喜歡伏黑惠的傾向。
「時間差不——了, 惠還在——里等著我們,不如我們一起——陪陪他吧,虎杖君?」
她故作擔憂的看著背著他們站在樹底下、只露出平靜側臉眺望遠方的高挑少年,忍不住提議著。
「總感覺他一個人有些孤單呢。」
說完後,便用一種期盼的神情望向虎杖悠仁︰「好不好?」
少女雙手合十,漂亮的藍色眼眸宛如透亮的寶石,在陽光下的表情楚楚動人。
不要說是虎杖悠仁喜歡的對象,任何一個人被如此拜托,也不可能會——動于衷。
雖然很可惜——法繼續跟清水詩音聊聊天,但很有兄弟義氣的虎杖悠仁也同樣擔憂著伏黑惠,立刻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然而在清水詩音高興的揮起手喊著伏黑惠的名字跑——時,他的腳步陡然一頓,一股莫名的心緒涌上了心頭。
……惠?
清水叫伏黑底下的名字?
他們不是只見——面,不——熟悉的關系嗎?
隱隱心頭浮——幾分怪異,虎杖悠仁一眨不眨的凝視著清水詩音笑著與伏黑惠交談的場面,半晌,還是搖了搖頭,將——些奇怪的心情壓在了心底。
看見他們竟然主動來尋找——己,伏黑惠的眼底透出幾分驚訝︰「……你們談完了?」
「是啊。」清水詩音將手背到身後,笑盈盈的說著,「因為怕惠會感到寂寞,所以就抓緊一切時間趕——來了,是不是很感動啊?」
「……」聞言,伏黑惠的眼神更加不對勁起來,似乎完全想不到他們會起這——余的心思,「你想——了,我並沒有寂寞。」
這副冷淡且根本不打算配合的模樣簡直讓清水詩音的內心瘋狂的——語。
實話說,伏黑惠真的是她見——的最直的直男,沒有——一!
女孩子都這——放低姿態說了,你就不能配合一點嗎!
不——清水詩音永遠是永不言敗的性格,她故意露出了一副看透你的——奈表情,朝著虎杖悠仁招了招手。
「有些人明明心理就是這——想的,卻就是喜歡藏著不承認,這也——別扭了吧。對吧,虎杖君。」
虎杖悠仁相當配合的跟她演起戲來︰「是啊是啊,明明——己一個人孤獨的站在這里望天,卻傲嬌的不肯接受我們的好意,嘖嘖,沒有想到伏黑竟然是這樣別扭的性格呢~」——
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偷偷模模’的說著。
每說一句,——一清二楚的伏黑惠額頭都會逐漸繃起青筋,神色中也隱隱帶了些不爽的情緒。
「行了,你們——個是不是想要挨揍?」
用銳利的眼神猛地瞪了清水詩音和虎杖悠仁一眼,伏黑惠沒好氣的捏了捏拳頭。
瞬間,偷偷在一起議論的——個人不敢說話了,干笑著模了模後腦勺——
傻乎乎的笑容竟意外的有些相似。
伏黑惠正是對這樣陽光開朗的性格完全沒轍,一旦看見這樣的表情,——隱約竄出來的怒火就會被瞬間掐滅,只能頗為疲憊的吐出一——氣。
「暴力可不怎——好哦,惠。」見此,清水詩音試探性的蹭到了他的身邊,將頭傾到他的身——打量著——張扶著額的臉,「另外總生氣可是會提——長皺紋的,你可以想想看,——個長滿臉法令紋的你——己,怕不怕?」
伏黑惠保持著手指點著額頭的姿勢,垂下的眼簾微微一抬,——濃密的睫羽掀起,看了她一眼。
如同流星一閃而——,——深藍色的眼眸中浮——璀璨的光輝,十分短暫,卻真正存在。
清水詩音被這十足有魅力的眼神迷——險些失了神,但只見下一秒,冷——皮膚的俊美少年便狠狠睨了她一眼,忽然用掌心拍了下她的額頭。
力度並不算大,更像是朋友間的打鬧。
「你以為我會生氣是誰的錯啊。」他將雙手插進——袋內,酷酷的回答著,側——了身體,將視線跳躍遠方。
這樣稍微懶散的佇立著的模樣襯——他的身形越發出塵,秀氣的簡直比女孩子還要好看。
清水詩音一邊捂著額頭,一邊不斷贊嘆的欣賞著這幅美景。
痛心疾首。
美人,大美人!
她要是個男人,她——在早就忍不住沖上——了!
她真的可以!
「沒事吧。」心不在焉的時候,最關心她額頭的竟然是虎杖悠仁。
只見虎杖悠仁擔心的觀察著她的額頭,眼底有著明晃晃的心疼。
「伏黑。」他用一種郁悶且不滿的語氣對伏黑惠抱怨道,「下手輕一點啊,清水可是女孩子啦。」
「……」伏黑惠因為他的控訴而難——愣了下。
先是看了眼清水詩音有些微紅的額頭,隨後才怔怔的低頭看了眼——己的手掌。
說起來,最近幾年遇見的女性不是男人婆就是實力強大連他都追不上的戰斗力,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面對女性需要收斂力量這一點。
而——在,虎杖悠仁的話真真正正點醒了他。
是啊,清水詩音是一個徹徹底底與咒術師——關的普通人,很脆弱,需要精心呵護,一個不經意的舉止或許會對對方造成傷害。
跟他——遇見的人完全不同。
瞬間,伏黑惠的心態發生了轉變。
如果清水詩音——道他們在想什——,一定會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她雖然沒有什——高強的戰斗力,但這副身體的運動素養可不是吹——,別說伏黑惠——小胳膊小腿——心的一擊了,就算是真的用上了全力,還真不一定能對她造成什——傷害。
然而並不——道她如此彪悍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經在心底默默將她歸為柔弱的少女,伏黑惠甚至很認真的向她道了個歉。
「沒有必要啦,一點都不疼。」
少女如此微笑的解釋著,但是這仿佛堅強的不想給他們添麻煩的溫柔笑容,並沒有讓他們相信。
氣氛稍顯緩和了一點,三個少年少女們和諧的游走在學校——中,看著一個人都不曾擁有的教學樓,開心的交談著。
當然,大部分都是清水詩音和虎杖悠仁在談,伏黑惠只是漫不經心的在一旁——著。
「平時虎杖君和惠都在上什——課呢,應該是五條先生在講課吧。」清水詩音對這個話題尤為好奇。
她真的想象不出來五條悟正經上課的樣子。
而虎杖悠仁遲疑的思索了一會兒,回答竟是完美的契合了她的想象︰
「……呃。抱歉,我到——在還沒有上——課,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清水詩音眼皮微微一跳。
好家伙,開學都快一周了還一節課沒上——,這到底是所什——可疑的學校啊!
「——惠呢。」清水詩音又側頭看向一旁的少年,「你比虎杖君來的早一些吧?」
此時,伏黑惠站在清水詩音的右側,虎杖悠仁站在清水詩音的左側,三人並成一排,有意——意的保護著位于中心的少女。
但是不同于虎杖悠仁與清水詩音——間頗為親密的交談,伏黑惠更像是一個人單獨——進——樣,若有若——的拉開了些距離。
「也沒有上。」
伏黑惠平靜的附和著。
讓清水詩音更加——語了。
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
這小破學校真是越來越詭異了!
「倒是總出任務。」好在,少年也覺——這樣說就仿佛他們什——都沒干似的,突然補充了一句。
關于任務這個詞,清水詩音以——就對此升起——疑惑,按理來說一個普通的學生根本不需要做什——任務才對。
她忍不住試探的問出了——︰「任務是指做什——呢?」
這個話題一說出——,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的動作就默契的頓了下,面色閃——一絲慌亂和猶豫,相互對視了一眼。
有時候男人的默契就是這——簡單,只一個眼神,——人就意識到了剛才的錯誤。
將一個連詛咒都看不見的女性卷入他們咒術師的世界,是錯誤的行為。
他們怎——就順勢說出——了呢!
大概是清水詩音融入的實在是——巧妙了,連一向嚴謹的伏黑惠都出——了致命的失誤。
不能繼續透露了,要趕緊挽回!
「就比如說……」伏黑惠干咳了一下,明顯聲線有些僵硬起來,「寫、寫論文什——的,幾萬字有點長。」
「對對對。」虎杖悠仁連忙跟著補充道,「用英語、或者法語什——的!」
「……用英語和法語寫論文?」
清水詩音眨了眨眼楮,拼命忍住內心想要吐槽的。
你說裝——不像也就算了,尼瑪這個理由也——敷衍了吧,誰家剛一上高中就用英語法語寫萬字的論文啊!
但是為了配合他們的演戲,清水詩音還——硬生生將——己的智商降到智障,雙眼亮晶晶的感慨道︰「原來是這樣啊,不愧是惠和虎杖君的學校,教的——識真的好——哦。」
她實在是——難了。
果然,看見她只是單純笑起來,似乎完全沒有——想的——個少年同時松了——氣。
然而清水詩音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不——什——時候就會被輕易引爆。
「清水的學校是什——呢?」虎杖悠仁下意識追問道。
「我啊。」清水詩音臉上的笑意稍微濃了幾分,「也在東京哦,一所名叫浪漫學園的私立高中。」
「浪漫學園?」虎杖悠仁快速思索了下,並沒有找到記憶,「原來還有這所學校嗎,離——遠嗎?」
「相當遠。」清水詩音回答道。
為了不讓眾人找到她所謂的‘學校’——,她可是特意選了個管理比較嚴格的私立學校,距離這里的路程也相當遙遠。
但如果真就有人追到了她的學校……她也可以用假名——類的搪塞。
「——起來很有趣。」虎杖悠仁不再追問,「有機會也——看看就好了。」
清水詩音微笑︰「一定。」
此刻正是艷陽高照的七月,在沒有樹叢陰影的校園里走著,往往都會熱的一身燥汗。
清水詩音——瓷般細膩的皮膚上也浮——出細密的汗珠,晶瑩的墜在眼睫上,被少女有些疲憊的擦了下。
再加上許久未曾合眼,她的體力漸漸有些不支,睡眼惺忪的時不時打了個呵欠。
虎杖悠仁將這點看在眼里,頓時提議——己要——買飲料。
他將清水詩音和伏黑惠——個人安置在還算清涼的花壇——坐下,便活力滿滿的快步離——了。
他的身影剛一消失,清水詩音就忍不住扭頭打量起身邊的這個少年。
「為什——要坐——離我這——遠?」看著與她隔了起碼一個人位置的伏黑惠,她有些迷茫的問道,並下意識的往一側挪動了一下。
伏黑惠瞥了她一眼,倒是沒有嫌棄的移開︰「熱。」
「是這樣嗎,我總覺——今天的惠對我真的是超級冷淡啊。」
清水詩音用些許撒嬌的——吻嘆息道︰「明明——天我還是你的女朋友來著,怎——今天一見就變——跟陌生人一樣了。」
說到這里,清水詩音還真有點怨念起來,她還記——伏黑惠是怎——形容他們——間的關系的。
只!見!——!——!面!
哇,——情!
提到女朋友這個詞,伏黑惠的臉色瞬間僵了下,繃著臉開——解釋,語氣稍顯急促︰「——是五條老師擅——做主的!」
「但是你還是——赴約了吧。」清水詩音心中輕哼,不依不饒,「所以——天我就是你的女朋友吧,結果——在卻表——的好像全部忘記了,哼哼。」
「而且,你今天到——在一點都沒有笑——吧,明明游樂園的時候還會露出笑容來著,今天就只會繃著臉,仿佛欠了別人的錢一樣……」
少女還在細細叨叨的數落著,伏黑惠卻越發感到尷尬起來。
提到游樂園的事情,簡直就是像揭開了他的黑歷史一樣。
一向冷靜酷酷的他,每一個動作都顯——沉穩成熟,怎——可能又是笑,又是水球大戰,又是扮演cos公……咳,總——!——完全就是不忍回憶的黑歷史!
「別說了!」他些許窘迫的提高了音量,臉上的慌亂再也控制不住,立刻強硬的反駁道︰「你為什——這——在意我的事情啊,我笑不笑跟你也沒什——關系吧?」
「……誒?」
聞言,少女突兀的止住了話語。
有些莫名其妙的掃了他一眼。
「因為。」——需遲疑的,她將——己的想法表達出——,「因為,我最喜歡惠了啊。」
「關心喜歡的人,有什——不對的嗎?」
「…………」
一陣夏風卷起翠綠的葉片在——人——間飄。
透——細碎的縫隙,能夠看見伏黑惠——倏地睜大了的眼眸。
些許詭異的震撼——後,少年的臉頰卻猛然燃燒了起來,唇瓣輕輕嚅動了下,深藍色的眼底也浮——出一抹水潤的光澤。
「哈?!」
「……你、你。」
連聲音也在微微發顫,他立刻將手臂擋在臉頰面——,別開——雙漂亮的眼楮,不讓少女窺視到他的羞澀。
「你……到底在說什——啊!」
吞吞吐吐半晌,他只能狼狽的如此斥責道。
他是真不明——,少女是怎——會把這——羞恥的話掛在嘴邊的!
心髒頓時不受控制的躍動了起來,伏黑惠忽然升起了一種全新的情緒。
他不——道這種情緒叫什——,但是少女的眼眸——明亮,他完全不敢直視。
清水詩音眨了眨眼楮,盯著面——少年手臂縫隙下——張通紅的臉,稍稍勾起一些——逞的笑容。
然後慢悠悠的補上後半截話︰「——非常想要成為你的朋友,跟你打好關系。」
天藍色的眼眸里寫滿了迷茫,她歪了下頭︰「這樣的想法很奇怪嗎,為什——惠的反應會這——大?」
「……朋友?」
沉默半晌後,伏黑惠的表情些許扭曲起來。
他臉頰的熱度尚且沒有消散,整個人卻仿佛僵硬了似的呆滯在原地。
「……是這個意思啊。」隨即心中升起的,則是另一種誤解——後的尷尬。
面對清水詩音——法理解的表情,他艱難的咳了一聲,硬生生的壓制住心底的情緒,生硬開——︰「我並不需要朋友。」
竟是巧妙的接上了話題。
這個年紀且性格別扭的少年往往經不起調戲,再說下——會惱羞成怒,清水詩音見好就收。
「啊!你又在這——說了,朋友可是很重要的!」
「當你傷心的時候,有了朋友就可以訴說,當你煩悶的時候,朋友也會溫柔的陪在你的身邊,這個世界上朋友可是很重要的存在!可以相互依靠相互扶持!」
「惠你也肯定需要啦,我跟虎杖君都是你的朋友啊。」
清水詩音用教導似的——吻氣呼呼的解釋著,然而——在與她對上視線都會尷尬到爆的少年卻完全不敢扭——頭看她。
他只是托著下頷,雙眼放空眺望著——方,保持沉默。
漫不經心的——著對方保持——言——語說了將近——分鐘左後,——些許不滿的聲線一點一點輕了下。
最後,伏黑惠感到肩膀倏地一重,耳邊的聲音隨——消散。
他驚訝的看向身側,只見漂亮的少女竟在不——不覺中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狀態,不小心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
想想也是,一天一宿沒有睡覺,正午的天氣煩悶炎熱,又一下子松懈了神經,清水詩音會睡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于是剛想將少女叫醒的伏黑惠頓時猶豫了起來。
伸到一半的手掌緩緩收回垂在身側,糾結許久——後,伏黑惠終于——奈的嘆出一——氣,瞥了眼睡——甜甜的清水詩音,不再理會。
他繼續保持著這個姿勢,目光平視著——方。
身側,仿佛夢到了什——美夢的少女則開心的勾起唇角。
倚靠在一起的——道身影一個俊美一個漂亮,看起來是——樣的和諧。
跑——滿頭大汗的虎杖悠仁快步趕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如同畫卷一般的場景。
捏著冰涼飲料瓶的手指倏地一緊,他臉色迷茫的頓在了原地,久久未能做出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