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看見一個人的臉上又長了另一張嘴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反正清水詩音本人是快要嚇得原地起飛了!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往後退出一步, 發出一聲急促的驚呼,瞳孔地震!
「喂!兩面宿儺!」
反倒是面前長了第二張嘴的少年特別淡定的蹙起眉,冷聲呵斥了一句︰「不要冒出來!」
一邊說, 他——一邊用手去捂臉上的那張嘴, 結果手指剛剛靠近, 那張嘴就邪笑著消失了一瞬, 又立即出現在了另外半張臉上。
「這、這是?!」
清水詩音好不容易定下了神, 听到虎杖悠仁的稱呼後, 有些遲疑的問道︰「虎杖君……這張說話的嘴是兩面宿儺?」
「啊是的。」虎杖悠仁苦惱的皺著眉, 「抱歉啊清水, 這家伙總是會動不動就冒出來,我——控制不了。」
「不過你不用害怕!」他認真保證道,「宿儺是出不來的, ——不能使用我的身體, 沒有什麼危險。」
「原來……是這樣啊。」清水詩音艱難的點了點頭。
說實話少年啊,這不是害不害怕的問題, 這、這——太驚悚了吧!
臉上可是長了一張嘴耶, 連生化危機都沒有這麼強烈的視覺沖擊!
沒有想到被詛咒附身還有這麼可怕的變異, 太難頂了,清水詩音莫名打了個冷顫。
「哼, 小子,你覺得這個女人會害怕嗎。」
這時,兩面宿儺卻不甘寂寞的說話了。
他直接戳穿了清水詩音偽裝的假面︰「別傻了, 這個女人可是擁有連你都無法想象的可怕能力,就你——想要保護她,呵,不自量力。」
冷冷的嘲笑, 將諷刺和不屑發揮的淋灕盡致。
要說拉仇恨,兩面宿儺第二,沒有人敢稱第一!
五條悟倒是可以跟他爭一爭。
「什麼意思?」虎杖悠仁皺緊了眉,無法理解兩面宿儺意有所指的台詞。
而——乎同時的,意識到自己擁有的咒語卡牌能力已經在兩面宿儺面前暴露了,一直偽裝成普通人的清水詩音內心一緊,立刻率先開口道︰
「虎杖君的——力我最清楚了,他當然能夠保護我,倒是你都在說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哼,想要離間我跟虎杖君的之間的感情,這種手段還差了點!」
做出了個吐舌頭的動作,她頗為氣憤的鼓起的臉頰。
「剛——奈奈在場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話,等他們離開了你就出來了,你是不是害怕奈奈了?我看你就會欺軟怕硬!」
「我會害怕那個女人?」聞言,兩面宿儺的語氣陡然危險了起來,「我可是詛咒之王,你覺得我會怕區區一個女人?」
但是清水詩音並不慌,——為兩面宿儺現在根本出不來。
那還有什麼可害怕的,完全可以正面剛!
「就是那個女人將你揍了一頓,怎麼樣,生不生氣,郁不郁悶?」清水詩音故意跟他唱反調。
「……」
詛咒之王的氣勢果然一頓,隨後就是良久的沉默。
一種若有若無的陰冷感彌漫在空氣中,死之詛咒的氣息越發濃厚起來。
仿佛暴風雨的前夕。
醞釀著極為可怕的風暴!
「……虎杖君。」
這壓抑的氣氛終于令清水詩音心尖發顫,忍不住小聲地求助虎杖悠仁,「你確信他出不來吧?」
「放心。」虎杖悠仁——同樣用極小的聲音回復,「相信我,他出不來的。」
「但是我能听到你們在說些什麼。」
臉上那張嘴不屑的砸了下舌,仿佛對面前這兩個智障十分嫌棄。
被抓包的兩個人同時臉色一僵,訕訕笑了起來。
不過有了這一小段插曲,氣氛倒是稍微緩和了些許。
「你——真敢說啊女人,明明知道我已經掌握了你的把柄,看來就算我把你們的秘密暴露出去,你——一點都不會介意吧。」
兩面宿儺聲音平靜,不過當他意味深長的吐出這句話時,言語中隱隱夾雜著冰冷的威脅。
直說得清水詩音內心一緊,不敢多說半個字。
同時,她也在心中瘋狂猜測著,兩面宿儺說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是她的技能,——是……她的身份?
想起這個馬甲頭一次遇見兩面宿儺時,對方疑惑的表示‘有點相似’,清水詩音就下意識的緊張起來。
她不會真的掉馬了吧?!
「夠了!」虎杖悠仁及時打斷了這詭異的氣氛,「清水,你不要把這家伙的話放在心上,他只是詛咒而已,肯定沒安好心!」
在兩面宿儺和清水詩音兩人之間進行抉擇,他絕對會選擇相信心上人。
更何況兩面宿儺這家伙差點就傷害到了他重要的人,這種行為怎麼能夠原諒!
「是不是真的,我想這個女人自己心里最清楚。」
兩面宿儺邪笑了下,忽然大大方方的談判道︰「喂,女人,我要跟你單獨談談,讓這小子把我的意識放出來。」
「哈?!」這要求——乎將清水詩音弄懵了,清水詩音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楮,都快氣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傻,我怎麼可能會放你出來!」
兩面宿儺懶洋洋翻了個白眼︰「我看你——是不怎麼聰明的樣子。」
「你!」清水詩音更加氣憤了,一雙天藍色的大眼楮里燃燒著熊熊的火焰,朝兩面宿儺呸了一聲,「那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就算是你威脅我,我——絕對不會放你出來的!」
「是麼。」兩面宿儺淡淡的說著,語氣卻陡然揚了起來,「就算我會告訴全世界關于你們之間的秘密?」
「…………」
瞬間,清水詩音詭異的沉默了。
嗯……現在認慫——來不來得及?
或許是覺得就算清水詩音同意了虎杖悠仁——不會放自己出來,兩面宿儺竟嘆了口氣,妥協道︰「行吧,我可以保證,只出來五分鐘,且這期間不會對任何人動手。」
「不過——為交換,這小子要把這——分鐘的記憶完全消除,不記得我們的談話。這樣對我們大家都好吧?」
如果要這麼說的話……倒——算是像個人話。
清水詩音竟有一瞬間糾結起來,她真的很想知道兩面宿儺發現了什麼秘密。
「你怎麼保證你說的是真話?」
她忍不住質疑道。
「嘖煩死了。」兩面宿儺像是所有耐心都被耗盡了似的,不耐煩的砸了下舌,「你不知道束縛嗎?——就是契約。」
「要是不遵守約定,我就會受到懲罰。」
「享受過多的利益,就要承擔相應的代價。這是咒術中相當重要的——素之一。」
清水詩音懵懵懂懂的听著,雖然她並不懂咒術是什麼東西,卻也知道契約的強大。
如果兩面宿儺違反自己所說的要求,就會遭到相當嚴重的懲罰。
要真的是這樣的話,與兩面宿儺對話——不是不行。
「清水!」見她露出有些猶豫的神情,虎杖悠仁忍不住擔憂起來,「你不會真的要跟兩面宿儺談話吧,很危險!」
「……」清水詩音稍微思忖片刻,——是決定要跟兩面宿儺談談。
這種被敵人掌控的感覺——在是太糟糕了,要是不問她每次面對兩面宿儺都會處于弱勢,從而戰戰兢兢。
「沒關系的,虎杖君,請你讓我跟兩面宿儺談一談吧。」
她露出溫柔的笑容,雙手合十,歪了下頭︰「有契約在是不會有危險的,我——會照顧好自己,所以可不可以給我們五分鐘的時間?」
「……」
面對少女那雙閃爍著希冀光芒的眼眸,虎杖悠仁所有的勸阻就全部堵在了嗓子眼里,——無法說出口了。
……太狡猾了吧,用這種可愛的表情請求他。
這不就根本拒絕不了了嗎。
兩面宿儺適當的嘲諷︰「哼,一個大男子——不如女人痛快,磨嘰。」
「你給我閉嘴!」無法將郁悶的心情說出口,虎杖悠仁只能盡情的發泄給了這只罪魁禍首的詛咒。
只是當目光對上清水詩音那楚楚可憐的視線時,他的表情又瞬間柔和了下來。
「我知道了,既然你這麼說……我相信你。」
少年的眼神堅定溫和,似乎只要是清水詩音所說的話,他就會無條件的信任。
這樣的目光讓早已習慣撒謊不眨眼的清水詩音都忍不住感到愧疚不已。
果然,虎杖悠仁是個超級好的小天使,跟他在一起,仿佛整個世界都明亮了起來。
「如果發生任何事情就去找五條老師和伏黑,他們會來幫你的。」
在替換意識前,少年如此語重心長的囑咐著,讓住在他身體中的兩面宿儺頻頻翻著白眼。
等好不容易換人之後,臉上帶著黑色紋路的男人更是不加遮掩的嫌棄著,冷哼了一聲︰「麻煩的家伙可算是走了。」
他抬眼看向清水詩音,唇角微微勾起詭異的弧度︰「那麼,只有五分鐘,我們可要抓緊時間了。」
這樣詭異的笑容令清水詩音下意識戒備起來,手中時刻攥著一張咒語卡牌。
那是名為【防壁】的d級卡牌,是她在到處找若葉奈奈本體的時候,順手得到的。
不管怎麼說,能夠防御一次攻擊,——能為她爭取逃跑的時間,更何況她——有一張能夠短距離移動的卡牌。
兩面宿儺瞥見她手掌中攥著的東西,不屑的笑了︰「又是你那奇怪的小能力?呵,竟會耍些小聰明。」
他雖然不清楚清水詩音用的什麼力量,卻知道效果沒有那麼有力,除了那個可以恢復傷口的能力外,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地方。
「看起來你似乎在害怕我。」
他惡劣的挑了下眉︰「害怕我現在殺了你嗎?」
「怎麼會。」清水詩音微笑了下,雖然警惕半分不減,嘴上卻堅定的說道,「我相信堂堂詛咒之王——不會出爾反爾對不對,那實在是太沒品了。」
兩面宿儺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倒是沒有反駁這句話。
他懶洋洋的將掌心搭在後頸的位置,輕輕一掰,隨後便抬起步子一點一點朝清水詩音走近。
繼而彎下腰,一雙銳利的眸子緊緊盯住清水詩音的眼楮,似乎要看穿她的靈魂深處一樣。
那灼熱的、疑惑的、思索著的目光比任何時候的態度都要認真。
好像在靜靜觀察著什麼一般。
清水詩音沒從他那里感受到任何殺氣,——就沒有任何動作,任由兩面宿儺不斷靠近,彎與她平視。
一眨不眨對峙半晌後,她甚至還能勾起唇泰然自若的調侃著︰「怎麼樣,為我的眼楮著迷了?」
兩面宿儺剎那間表情嫌棄極了,如果不是因為契約,清水詩音都覺得,對方會毫不留情的戳瞎她的雙眼。
「果然……」這時,面前的男人小聲地嘀咕著,若有所思,「跟那個女人的本質很相似。」
「不像是人,但——不是詛咒。」
他饒有興趣的勾起了唇,眼底亮起莫名的光輝︰「真的很有意思啊,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又為什麼會這麼相似。」
「……」
清水詩音下意識眯起了眼楮,雖然兩面宿儺並沒有猜到她們是一個人,但是卻隱隱看穿了她們具有相同的本質。
——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奇妙的靈魂。
「喂!女人。」
這時,兩面宿儺忽然認真的呼喚了她一下︰「——有其他跟你們相似的存在嗎?」
清水詩音一頓,裝——無法理解的回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話一說出口,兩面宿儺的手掌就猛地朝一側揮去,右手邊的一顆百年古樹的樹干就這樣瞬間被他削去了一半。
枝葉搖搖欲墜的,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而面前男人的眼眸是那麼瘋狂、冰冷,隱隱迸發出可怕的殺氣。
清水詩音十分確信,如果不是怕招來其他人的注意,這方圓百里的地方都會被他全部轟的一干二淨。
「不要跟我裝模作樣,我又不是那小子一樣的蠢貨!」
語氣陡然陰冷了下來,兩面宿儺眼神陰鷙,露出極為煩躁的樣子。
「回答我,你們還有其他的同伙嗎?」
聲音稍稍低沉了些許,他一字一頓的問道︰
「這些人之中,又有沒有人曾經見過我,跟我接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