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元宵夜會,竟然發生了這樣荒唐的笑話!
堂堂西廠廠公,竟在這麼多人面前,和一條蛇……
南宮璃的臉都綠了。
江重華的慘叫越來越低,越來越低,他完全被蟒蛇支配,連手足都無法動彈一下,被巨蟒翻來覆去換了無數姿勢,全身骨頭盡碎,只能垂著腦袋,目光奄奄一息地落在前方。
他看見了慕寒御。
準確的說,是看見了慕寒御的雙腳。
他的視野天翻地覆,還在因為蟒蛇的動作不斷搖晃。
身體被勒地幾乎斷裂,瞳孔里血水不斷溢出。
整個世界都是鮮紅的。
他看著慕寒御玄底雲紋的靴子,目光艱難地,一點點地朝上。
直到看到慕寒御的臉。
慕寒御的神情並不冷漠,也並不竊喜,平靜地仿佛只是看著落在葉子上的一只螻蟻。
而被慕寒御護在身邊的,正是應該替代他,躺在這里被羞辱的秦翊歌!
「啊!!!啊!!」
江重華一張嘴,噴出滿口血沫, 地沖著秦翊歌嘶啞地嚎叫,可惜,他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慕寒御抬手,將秦翊歌的眼楮捂上。
一片安心的黑暗籠罩下來,將眼前所有的殘忍,不堪,血腥,通通遮擋起來。
秦翊歌縴長的睫毛在男人掌心里刺了刺。
很快,西廠的侍衛便涌了上來,他們用力想要將蟒蛇拉扯開,哪知蟒蛇的絞合力驚人的可怕,許是被弄的難受,蟒蛇蛇尾一甩,將最近的幾人整個橫掃出去!
慕寒御的聲音在耳邊輕聲響起,「好了,仇也報了,你先回府,其他的交給我。」
這話自然是對秦翊歌說的。
秦翊歌微微側過眼,看著慕寒御平靜如水的表情,「督主打算怎麼收場?」
慕寒御別開眼楮,目光卻輕掃向人群之中,只說,「不用管了。」
「不用管?」秦翊歌蹙眉,「不,我不走。」
慕寒御眉心微蹙,「歌兒,別胡鬧。」
秦翊歌側身後退,從慕寒御懷中撤開幾步,狐疑地看向生死不明的江重華,疑惑道,「督主想做什麼?」
若說慕寒御只是要看著江重華落敗,最多落井下石一下?她一點都不信!
慕寒御臉色沉了下來,忽地,他伸手一扯,將秦翊歌整個扯進懷里,手掌按在她後腦上,強硬地將她的臉按在懷里,不讓她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翊歌掙掙月兌不開,忽然听到無數更加淒厲的慘叫!
「鬼!!鬼啊!!」
「有鬼!快跑!!」
「東廠來救駕!保護皇上!!」
東廠?
秦翊歌心下驚愕,下一秒,頸上忽然挨了重重一掌!
是慕寒御。
慕寒御一掌擊在秦翊歌脖頸上,竟然是要將秦翊歌弄暈過去!
窒息感瞬間傳來,意識渙散,秦翊歌大驚之下,狠狠要在舌尖上!
劇痛抵抗著忽如其來的暈眩感,秦翊歌閉上眼身子軟了下去,假裝暈倒。
身子被慕寒御一把橫抱起來,秦翊歌閉著眼,听到慕寒御含著冰雪的聲音,「將夫人送回府,小心護著,不得出任何差錯!」
姜軻的聲音響起,「是,督主!」
幾人將秦翊歌扶著離開混亂的人群,秦翊歌依稀還能听到慕寒御的聲音,「布置下去,先幫他們攻上城樓!」
攻上城樓?
城樓上,是南宮璃啊!
四周的聲音越來越小,秦翊歌感覺自己好像到了一處僻靜的小巷子里,慕寒御的手下正要將她送上一輛馬車。
馬車上只有一個車夫,也是東廠的侍衛,那些人將她送上馬車之後隨即離開,只剩秦翊歌和一個車夫。
馬車向遠處跑去,秦翊歌睜開眼,趁著車夫不注意,就地一滾,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她將厚重的披風月兌了,只穿著金錦裙奔回城樓下,猛地在小巷口停了下來。
——整個城樓上下,都是遍地亂竄的蛇和飛舞的黑色蟲霧,幾道白色的鬼影在城樓上飄來蕩去,越飄越高,眼看就要飄上城樓,向著南宮璃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