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奇怪的感覺來的猝不及防,勢頭凶猛。
秦翊歌扶著欄桿,額頭出了一陣虛汗。
「這是怎麼了?」慕寒御的聲音在身後出現,男人有力的手臂扶著她,讓秦翊歌半靠在懷里,看向雲岩。
雲岩忙道,「奴婢也不知道,走的好好的,夫人突然就犯了惡心。」
「可能是在山上吃了風,吃了寒氣才這樣。」秦翊歌安慰道。
「回房去休息一會,」慕寒御俯身,柔聲道,「江盛已經打發走了,按照你的意思,江晚晚留下了。」
「那就好,」秦翊歌撫了撫胸口,惡心的感覺總算淡了點,「留在府里,我有用。」
她扶著慕寒御的手臂慢慢往回走,看了看天色,又道,「塔樓什麼時候點燈?」
「啟稟夫人,戌時點燈。」雲岩忙道。
「戌時點了燈,南宮璃也會親自前往塔樓與民同樂,」慕寒御輕聲道,「他還要彰顯皇室的威嚴,壓住京城里的流言蜚語。」
秦翊歌嗤笑一聲。
但她實在有點乏力。
今天這是怎麼了,不是干嘔就是乏力。
慕寒御本想叫個大夫過來,卻被秦翊歌阻止,「如今督主府四面都是眼楮,這個時候我可不想再出什麼差錯,再說,我要好好準備今晚對付江重華呢!」
秦翊歌自顧自躺在塌上,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直到戌時,暮色四合。
秦翊歌睡得不甚安穩,眉頭緊皺,口中自言自語,不知在說些什麼。
慕寒御模了模她的額頭,模了滿手冷汗。
秦翊歌的情況似乎不太好。
慕寒御本想讓她繼續安睡,可男人冰涼的手指拂在額上,秦翊歌登時從噩夢里掙月兌出來。
她半睜著眼,眼前的一切都朦朦朧朧地隔著一層紗。
一個人影坐在面前,這人身形修長,微微俯身,似是很關切地在凝望著她。
房中琉璃燈盞里的燭火已經點亮,從面前的人影身後映過來,反而讓眼前這個人的臉陷入黑暗里,怎麼樣都看不清楚。
秦翊歌看著那身後發光的人,伸出手,試圖去觸模那人的臉。
「歌兒。」
伸出的手立刻被人握住,熟悉的呼喚在耳邊響起。
秦翊歌恍然大悟,是慕寒御啊。
是讓她又愛又恨,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慕督主啊。
秦翊歌笑了笑,意識逐漸清醒過來,視野也清晰了不少。
慕寒御扶著她慢慢坐起,神色肅然地喂了些熱水,「好些了嗎?」
「好多了。」
睡夢中沉甸甸的難受感覺已經消散,幾口熱水下肚,秦翊歌只覺整個人都清醒過來。
「可能是那毒發作了,」秦翊歌忙用袖子捂住口鼻,「你,你在這里呆了多久?」
慕寒御臉色格外嚴肅,「你的身體最重要。」
「今夜不要去了,交給我處理就好,」慕寒御道,「你呆在府里,大夫很快就來。」
「不行!」秦翊歌果斷拒絕,「若是真的毒發,萬一被別人知道了怎麼辦?」
被別人知道她的弱點,就多了一分被利用的危險!
慕寒御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秦翊歌跳下床,在地上走了幾步,笑道,「你看,這毒一陣一陣的,現在我又好了!」
「等我親手處理完江重華,我就去濟世堂,濟世堂你總放心的下吧!」
「木嘛!」
秦翊歌踮起腳尖,用力在慕寒御臉上親了一口,捏著他的衣袖搖了搖,「求督主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