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瀾羽臉上冒著熱氣,眼神閃爍,似乎很不好意思。
南宮玥嬌哼一聲,鼓著嘴巴,怯怯地看著秦翊歌,「嗯,我……我也是要嫁的。」
這,這兩人何時兩情相悅了?
秦翊歌詫異地看著慕寒御,卻發現男人眼中一片平靜。
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樣。
南宮玥身子搖了搖,撒嬌道,「秦姐姐,你說如果我嫁到烏戈去,你會護送我的,對不對?」
秦翊歌在她肩上拍了拍,「既然只有這一條路,我一定會送你。」
得了秦翊歌的誓言,南宮玥仰起小臉笑著,笑著笑著,眼楮又紅了。
舒貴妃有了身孕的消息秦翊歌先前便隱隱得知,可是,面對南宮璃那樣過分的要求,舒貴妃卻也一口應下了?
秦翊歌隱隱覺得,舒貴妃仿佛在圖謀什麼。
沒有哪一個母親,能心甘情願看著自己的孩子去送死。
而越來越荒唐的南宮璃——一國之君若是如此,恐怕江山傾覆,也很快了吧。
懸空峰上沒什麼人,除了他們四個,便只有嗚咽作響的山風和落雪。
南宮玥的小秘密被發現,離別的日子似乎也越來越近,南宮玥悄悄拉著秦翊歌,「秦姐姐,這里沒有人,你有什麼心里話,只管對著清雪和山風喊出來!」
就像她之前那樣。
將心里的愁郁喊出來,不知道有多輕松呢!
南宮玥想要將自己的快樂分享給秦翊歌,秦翊歌微微怔了怔。
她要喊出的心事,可太多了。
可話到嘴邊,竟不知道是讓慕寒御的寒毒早些好起來更重要,還是讓慕寒御從仇恨中超月兌出來更重要,亦或是大聲告訴他自己的秘密?
秦翊歌怔了許久,慕寒御的目光便在她身上凝視了許久。
片刻之後,秦翊歌笑了笑,「事在人為,喊出來,也沒什麼用。」
神色間有些黯然,秦翊歌卻很快將那一絲黯然收好,笑道,「太冷了,發泄完了就下山吧。」
氣溫極冷,說了不多時話,秦翊歌便要下山。
「秦姐姐,听說這山上住著藥仙?真的假的?」
南宮玥嘰嘰喳喳地問。
秦翊歌回頭看了一眼被紛揚大雪覆蓋,荒無人跡的山巔,「也許吧。」
若是真有什麼藥仙……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慕寒御的寒毒。
世人所謂︰未知苦處,不信神佛。
從前她也不信,可眼下,站在這無盡飛雪和渺茫傳說之中,她卻前所未有的希望山頂上真的住著一個可治好世間一切病癥的藥仙。
下山之後,南宮玥搓著手正在取暖,江晚晚一看到慕寒御的身影,便漲紅著臉迎上來,捏出嬌滴滴的聲音,「督主,夫人,可是要回去了嗎?」
秦翊歌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這女人是不是腦子有點毛病?
江晚晚的衣服先前被供桌上的酥油燈燒了,東一塊西一塊地燒出無數破洞,她穿的本就輕薄,為了勾引慕寒御,又不惜孤身前來,竟是一件衣服都沒帶。
如今身上衣服破損,先是跟著他們走遍感業寺,又在懸空峰下衣不蔽體地獨自等了這麼久,竟然還沒死心?!
秦翊歌心底浮出一種奇怪的念頭。
江晚晚是能成大事的人。
就這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狠,比起唐瀾來不知強悍了多少。
南宮玥好奇地盯著她,「這不是江盛的女兒嗎?秦姐姐,她怎麼在這??」
江晚晚低著頭,無助地抱著雙臂,試圖將衣服上的破洞稍稍掩飾些許,听到南宮玥的問話,臉紅的滴血。
可她還是咬著牙,一聲不吭,一點要離開的念頭都沒有。
秦翊歌笑道,「她‘不小心’撞了督主,眼下正等著督主帶她回府里換衣服呢。」
南宮玥的眼神頓時輕蔑起來。
秦翊歌又笑著說,「走吧,這就回府。」
江晚晚雙眼一亮,頓時一臉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