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的眼光與秦翊歌和慕寒御沒有半分關系。
秦翊歌也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別人隨意品評,冷冷掃了一眼那出口不遜的女眷,便說,「走吧,進去上香。」
慕寒御自然不會說什麼。
他們往感業寺正殿走去,中間要經過一條長長的石梯,因著今日元宵佳節,這條石梯上便有許多擺攤的小販,買珠寶玉石的,買羅盤奇珍的,數不勝數。
兩人沒走多久,秦翊歌的裙角忽地被一扯,一個頭發花白蓬亂的道士拉著她的裙角,「夫人來算個命吧!十掛九不準,不準不要錢!」
慕寒御冷著臉,手指壓在腰封上,正要抽出柳劍砍了這道士的手,秦翊歌卻笑著問,「十掛九不準?通常說自己十掛九不準的反而算的格外的準,好,你來給我算算。」
道士裂開嘴笑了起來,「好 !」
說著,他肆無忌憚地盯著秦翊歌的臉,從她的眼楮看到鼻子,從鼻子看到嘴巴,仿佛殺豬一般一節節一寸寸的看過去,眼神格外不禮貌。
慕寒御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那道士卻看不見似的,在秦翊歌臉上描摹了一輪之後,就在一張黃紙上糊涂亂畫似的寫了一堆鬼畫符,「這張符,一兩銀子。」
秦翊歌蹙眉,「十紋。」
道士,「你搶算了!」
秦翊歌笑眯眯道,「好啊。」
道士︰…………
道士,「一百文。」
秦翊歌,「五十文,不賣我就走了。」
道士︰…………
「五十文!成交!」道士忍痛將那張符咒塞到秦翊歌手里,又道,「我關你面向,你今日有大劫啊。」
秦翊歌撇了撇嘴,「這倒是不用你管。」
道士,「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這個時候不應該問一下該如何化解嗎??」
秦翊歌不屑道,「我自己可以。」
道士被氣得發抖,似乎從沒見過這麼不僅坑的,喘了幾口氣,又道,「那我再說一個。」
他搖頭晃腦道,「一世運道,雙世魂魄,前塵後果,天心難測。」
秦翊歌終于正色起來。
道士笑著說,「殺神入世,浮生皆亂,救人者死,救世者生。」
秦翊歌蹙眉,「這又是什麼意思?」
她抬頭看向慕寒御。
殺神入世,指的便是慕寒御了。
可救人者是誰,救世者又是誰?
道士神神秘秘地說完這些話,兩根手指並在一起搓了搓,「兩段箴言,算你一兩不過分吧。」
秦翊歌︰…………
這道士好像是專門來拿她開刷似的!
不過……
這倒是給的符咒倒是很有用。
秦翊歌不信神佛,只是聞到這倒是寫符咒的朱砂中摻著濃濃的雄黃,而蛇是最怕雄黃的。
她有金錦護身,可慕寒御沒有。
那張符咒,是她為慕寒御買的。
可是,這倒是後面說的兩段箴言,卻讓她有些模不著頭腦。
大凡道士和尚的,都喜歡裝神弄鬼故弄玄虛,不過這道士倒是說的很明白,一世運道,雙世魂魄,秦翊歌隱隱覺察到,這兩句話指的就是她穿越而來這件事。
可是剩下的,她卻怎麼也猜不透了。
她沉思的片刻,慕寒御已經遞了一兩銀子過去,道士拿到銀子,歡天喜地地親了一下,卷起自己用破布兜著的攤子,笑道,「咱們還有緣分,還會再見的。」
說完這話,道士將自己的破包袱往背上一扛,走下石梯,轉過一棵雪松,瞬間便消失了。
秦翊歌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手中的符咒捏成一團,眉心皺著,竟是將自己繞進那兩段箴言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