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岩從秦翊歌房中退出來,滿腦子都是夫人要的禁書,臉頰緋紅,模著一片滾燙。
她心不在焉地抱著書要出門,一個沒注意,和剛好進來的姜軻撞在一起。
姜軻冷臉道,「做什麼這樣不專心?」
雲岩是督主府里僅有的幾個丫鬟,還是慕寒御面前十分的臉的大丫鬟,可她平日里除了害怕慕寒御之外,就最怕這個總是冷著臉的姜侍衛。
雲岩忙俯身行禮,「姜侍衛,奴婢……奴婢……」
「這是什麼?兵書?夫人看的?」姜軻一連問了幾聲,「怎麼,夫人不願意看這些?」
「不是,夫人說,要一些……一些禁書……」
雲岩羞燥的撇開眼不敢看他,姜軻道,「這事好辦,他們手里就有,我幫你借幾本來。」
他們指的便是府中侍衛了。
這些人都和慕家軍關聯甚密,一門心思為慕老將軍報仇,連婚事都耽誤了不少。
說起來,就是一群年紀輕輕的和尚。
姜軻日日和他們混在一起,當然知道這幫和尚夜深人靜之時看的都是些什麼。
听到姜軻說可以幫忙,雲岩釋懷一笑,「那就多謝姜侍衛了。」
姜軻低頭看了她一眼,雲岩低著頭,自然看不見姜軻此時臉上的八卦和尷尬。
八卦的是夫人竟要找這樣的書?看來夫人果然是愛慕督主的緊啊!
尷尬的是,他說完才發覺,眼前的是督主面前的大丫鬟,平日里看著端莊,處事周全的雲岩,可眼下竟然讓他看見雲岩這樣性子的人在害羞?
還……挺有趣的。
「好了,起來吧。」姜軻道,「督主呢?我找督主有事。」
「督主……好像往後廚去了……」雲岩小聲道。
「後廚?」姜軻又是一腦袋霧水,「督主去後廚做什麼?」
說著,目色一厲,「難道後廚有奸細!」
雲岩打了個哆嗦,趁姜軻不注意,趕忙一溜煙跑了。
另一頭,慕寒御渡步到後廚,見里面正有條不紊地準備午飯,廚娘、幫廚、掌勺各司其職,他們不僅要做主人的飯食,還有府中的侍衛。
督主府中的人都是慕寒御的心月復,又是飯量極大的大男人們,後廚不敢敷衍,做的飯食一樣比一樣精致。
因為太過忙碌,竟是沒有人注意到自家主子已經在門外張望良久。
慕寒御繃著臉,英俊的面容顯出幾分英勇之色來。
等到侍衛們的飯菜準備的差不多了,慕寒御鼓起勇氣,「咳!」
下人們一個哆嗦,面面相覷地看著彼此。
督主來了?什麼時候到的?怎地一點聲息都沒有?
眾人急忙跪地行禮,掌管後廚的掌勺戰戰兢兢道,「督主到此,不知是為了……」
慕寒御冷聲道,「你們都出去。」
掌勺,「啊?」
「出去!」慕寒御低聲呵斥。
一眾人連忙放下手里的活計,不明所以地被趕出後廚,慕寒御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確定里面一個人都沒有之後,將門一合,深深松了口氣。
他穿著長袍太過礙事,索性將外衣月兌了下來掛起,挽起袖子,掃了一眼現成的食材,拿起菜刀,利落地切起菜來。
秦翊歌尚在病中,做幾道清淡開胃的小菜就好。
他少年時走南闖北,去過無數地方,見過的菜式也不知凡幾,想著,便挑選了幾道酸甜口味的菜肴,準備好食材,又顛起碩大的鐵鍋,架勢略有幾分生疏,但也看得出來是有過經驗的人。
姜軻找到後廚時,就見後廚眾人圍在廚房外探頭探腦,心中越發疑惑,悄無聲息站到眾人背後向內看了幾眼,並沒有看到什麼。
「你們在做什麼?」姜軻的聲音幽幽響起。
眾人又是一驚!
姜侍衛竟然也來了!
今天的後廚到底是請來了哪位財神,惹得府中最嚇人的兩位都來觀摩一番?
有人聲音發抖地低聲道,「督主……督主在里面。」
姜軻瞬間睜大了眼。
驚異過後,姜軻沒出息地吞了吞口水,「督主……督主在做飯?」
「不知道。」眾人齊齊搖頭,這里什麼也看不到啊!
姜軻臉色還算冷靜,唇舌間的口水卻抑制不住地洶涌起來!
他家督主親自下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