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蔚然走後,秦翊歌獨自陷入沉思。
舒蔚然口風很緊,只告訴她江重華要對付她的一切計劃,卻並沒有說明舒貴妃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的。
可她卻能隱隱猜到,南宮璃那麼一個謹慎多疑的性子,若是讓一個貴妃听到這些話,必然是因為對她極為信任。
看來宮變那晚,舒貴妃的地位水漲船高了。
而南宮璃九五之尊,竟听憑一個西廠太監的話要出手對付一個命婦,也只能說,他對慕寒御的忌憚也越來越深了。
靜坐許久,忽地房間光線一暗,秦翊歌回過神來,看到站在屏風後的身影。
從舒蔚然入府開始,從頭至尾,慕寒御都沒打擾過兩人談話。
自己的妻子同外男在府中談天說地,慕寒御也並沒有阻攔。
他知道那是秦翊歌的人脈,同樣尊重秦翊歌,給她足夠的空間和自由。
只是心里總歸是不太舒服。
舒蔚然一走,慕寒御便要進來,又怕秦翊歌再次趕他走,便只站在屏風後。
男人修長的身影在屏風後影影綽綽,站姿慵懶隨意,剪影如畫一般,衣袂翩翩,隔著屏風看著屏風後的秦翊歌。
只等秦翊歌開口,就會邁步而入了。
秦翊歌和舒蔚然說了會話,心情好了些,便故作不知,一邊喝茶一邊看著慕寒御的身影。
慕寒御何嘗沒看出她的小心思。
隔著雲母屏風,他依稀能看到秦翊歌端茶飲水,眼神得意的模樣。
如坐在雲遮霧繞的廣寒宮中,隔著月光與夜色,朦朦朧朧看不清楚。
慕寒御手指抵在唇邊,輕輕咳了幾聲。
秦翊歌緊張道,「受風了?」
听到慕寒御的咳嗽聲,秦翊歌霍然起身,走了幾步,忽地又停下來,惱羞成怒道,「你騙我!」
慕寒御笑道,「不叫騙,叫恃寵生嬌,誰讓夫人關心我。」
秦翊歌吐了吐舌頭,「肉麻兮兮的,哎哎哎!不準過來!!」
慕寒御身影一動,從屏風後伸出手,一把抓住秦翊歌的手腕,將她綿軟的小手在掌心里揉捏,秦翊歌掙扎不過,索性背靠著屏風,「哎,這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明明近在咫尺,卻像被老天爺生生劃了道溝壑似的。
慕寒御在秦翊歌說午安握了一會,觀她脈象平和了不少,便戀戀不舍的放開手道,「濟世堂還沒找到解藥?」
「沒有,」秦翊歌道,「督主知道這是什麼毒,也不知道解藥是什麼樣的麼?」
慕寒御目光黯然,「不知道。」
秦翊歌緊緊抿著唇,忽覺得這話好像有點歧義……
「督主,」秦翊歌道,「你之所以知道這種毒,是因為有人將身中此毒的人送到了你面前?」
慕寒御道,「嗯。」
秦翊歌皺眉,「那你不知道這種毒的解藥,是因為你把那些人……」
慕寒御淡淡道,「直接殺了。」
想了想,又道,「本就是對方派來傷我的棋子,我斷然不會為了幾顆棋子費盡心思找解藥的。」
倒是慕寒御的一貫風格。
秦翊歌眼珠一轉,「那明日元宵節督主還要陪我去感業寺嗎,江重華這招屬實太陰險……」
話音未落,便听到慕寒御蘊著沉沉怒氣的聲音,「我會處置他,別髒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