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我知道八哥牽掛著他們,放不下。我這里還有個建議。」
謝八哥一听,道︰「常兄弟說來老謝我听听。」
常昆道︰「我琢磨著,咱們把東雲寺這片圈起來,搞個養豬的場子,叫這些兄弟姐妹有個營生,你看如何?」
謝必安一怔,道︰「養豬的場子?」
猶豫道︰「只怕沒有銷路。這開門的本錢也沒有。」
常昆直道︰「銷路哪是問題?縣里擴軍二百人,不得吃肉?我家里還有個老虎,三五兩天也要吃一口豬。不怕沒銷路,我還怕買不著豬呢。」
二百人軍隊消耗,這的確是個好路數。就平均二百人每天消耗一口豬,差不多一人一天一斤兩斤肉,一年下來不得三四百口豬?
便削減一點,一年二百口豬,也是個大開銷了。
有的搞!
「倒是個好路數。」謝必安眼楮一亮,隨即也道︰「就是這開門的本錢,有些麻煩。常兄弟給我兩個月,我來湊錢。」
常昆笑道︰「這事得捉緊,我看咱們不如合伙干。開門的本錢我出。」
謝必安一听,忙道︰「不可不可。我臉皮再厚,也不敢要常兄弟出錢養我這些弟兄姐妹。」
「話不能這麼說。」常昆道︰「我出錢佔股,也有我的一份不是?再則說了,我也要為手下軍兵考量。」
常昆說服了謝必安,謝必安點頭︰「也罷。我就厚顏沾常兄弟的光了。不過親兄弟明算賬,這豬場,咱只要個營生,常兄弟出錢,豬場就是常兄弟的。」
「那可不行。三成足矣。我又不管事,怎麼就都是我的了?」
「不行。」謝必安道︰「」
接下來推推搡搡,好半晌才把分子定了。常昆咬死了最多五成,剩下一半是謝必安他們的。
于是道︰「既然說好了,咱們就甩開膀子干。八哥跟我去家一趟,取些本錢。這養豬的場子,還要八哥先開頭。」
竟聊著聊著聊出了一份事業。
旁邊小九和二毛子忍不住大開眼界。
正這個時候,有人大步走來,喝道︰「開什麼頭啊?老八!」
「七哥!」
謝必安、二毛子個小九齊刷刷站了起來。
常昆一看,一條長大的漢子腳下生風,正這邊走過來。
是範七哥。
謝必安剛還說他範兄弟該回來了,沒想到這就到了。
果然也是一條好漢,雖然穿著簡樸,但神情氣度卻極是坦然,行走天地之間,腳步無比的從容。
這里一見面,謝必安忙道︰「七哥,你可算回來了。」
範七哥哈哈一笑︰「這才不到十天,怎麼,遇到什麼事兒了?」
謝必安沒先說事,先給介紹了常昆︰「七哥,這是我常兄弟常昆!」
又給常昆道︰「常兄弟,這是我範七哥範無救。」
常昆抱拳︰「七哥,久仰大名!」
範七哥親熱笑道︰「今日又多了一個兄弟,好得很。明日待我進山里打頭老熊來,賣了錢咱們好好喝一頓!」
三個手臂相扶,哈哈大笑。
這投緣的事啊,真是沒辦法說。
接著便說了事兒,謝八哥從大丫頭開始,說到今天。
範無救听了,又連連道謝,隨即怒道︰「我把個不當人子的,恩將仇報的貨色,死有余辜。常兄弟殺的好!」
又道︰「若非常兄弟,我範七怕是有的悔恨。請受我一拜!」
常昆忙他把扶助︰「可別。七哥,既是兄弟,何談這許多?你再客氣,我可要發怒了。」
範七哥深深嘆息,他點著胸口︰「好,我不謝你。常兄弟,我記著心里。」
便說起軍兵和豬場的事。
常昆道︰「七哥八哥皆是有本事的人,依我之見,不妨都來。這里豬場建起來,讓這些兄弟姐妹有了營生,七哥八哥總不會再擔心什麼了。」
範七哥十分歡喜︰「兄弟相請,這麼大的好事,我若拒絕,豈非不識好歹?常兄弟思慮周全,解了我顧慮,我得謝謝你啊!」
卻一轉言︰「不過這分子,常昆兄弟做的不對。常兄弟七成欸,別反對。听我老範的。行不?」
常昆爭辯︰「我與八哥都已說好,七哥這里變卦,實在不夠兄弟。」
「你跟老八說的,我沒听見。」範七哥耍賴道︰「反正你佔七成,干不干?」
這架勢,要不干,他立刻撂挑子。
常昆無奈之極,道︰「六成,行不行?」
「說多少是多少。你七成。」範七哥目光灼灼。
常昆最後實在拗不過,只能答應。心里倒琢磨著,等以後有機會,再慢慢操作。
這里事情頂下,所謂雷厲風行,當下就要做。
于是範無救、謝必安兩位隨常昆一道,押著之前綁了的流民,到了常昆新家。將流民交給劉敢充入軍中,便與兩位到了屋里。
先是見了大丫頭,大丫頭十分驚喜,連道︰「七哥!八哥!」
範、謝兩位已從常昆口中得知常昆月底就要娶大丫頭為妻的事,也替大丫頭高興。這里敘舊起來,說的大丫頭羞澀不已。
隨後常昆說出豬場的事,要大丫頭拿塊金子。
大丫頭進屋取錢,就見老虎從屋外進來。這一看,便是兩位膽子大,也不免嚇了一跳。
兩位才知道常昆之前說的,家里有個老虎,三五天一口豬是怎麼回事。
真是個大老虎。
「常兄弟可真厲害的沒邊。這樣的猛獸也能降伏,了不起!」
皆更佩服不已。
大丫頭從屋里取了塊方磚樣的黃金,耀眼的很。幾十斤呢,常昆將之給範七謝八,笑道︰「七哥八哥,開門的本錢。」
範、謝兩位看著這大塊黃金,皆是無語。
「不曾想常兄弟是個大土豪!」
「養豬而已,要不得這許多黃金。只消扎個籬笆圈起來,拾掇拾掇就成。就是買豬崽要些錢而已。」
常昆道︰「不但要買豬崽,還要買大豬。我家這老虎可等不到豬崽長大呀。軍隊很快建起來,也等不起小豬長大。」
又作了一些細節上的商議,謝、範兩位才告辭離去,風風火火辦豬場去了。
大丫頭十分感慨︰「這下好了,七哥八哥也總算有了著落了。東雲寺的弟弟妹妹也有了營生了。常大哥,謝謝你。」
常昆哈哈一笑︰「你都要是我的人了,謝什麼謝?」
大丫頭嬌嗔一聲,臉蛋羞紅。
常昆于是道︰「一應家里的事,左右我基本不管,養豬的場子,七哥八哥大抵也沒有多余時間兼顧,等架子搭起來,後續具體的事兒,你看著來。」
大丫頭點點頭︰「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