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今這個新紀元中,天地對他們這些遠古時代留下來的老家伙們,無疑是十分嫌棄的。
以至于他們如今都只能被困在秘境之中,輕易不得離開。
因為如今天地間的資源與‘愛’,是要給這個時代的萬靈的,沒有多余的分給蜃龍他們這些老家伙。
就像是給撫養嬰孩一般,你一個三十歲了的啃老米蟲還想要和嬰孩搶資源,搶他們的營養這能不抽出七匹狼狠抽你一頓?!
所以蜃龍他們如今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乖乖的待在秘境之中,別出來和孩子們搶資源,搶營養,然後等孩子們慢慢長大了,而且天地也逐漸富裕起來了之後,說不定還能再給他們一次自主獨立的機會。
但蜃龍可不願意慢慢等下去,若真等到這一世的萬靈也都成長起來之後,他們這樣的老家伙可就一點優勢都沒有了。
而且對于白鯉的秘密與氣運,他也是眼紅覬覦不已!
不出意外的話,他完全可能成長為這個新紀元的祖龍那可是祖龍啊!就算是上古之時,他全盛時期的時候,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至高存在!
所以他貪婪的想要將這份機緣給搶奪過來!
不管白鯉身上的秘密是什麼,是他們龍族的秘寶,還是繼承了哪位龍族大神的遺澤,只要他能得到這些,他必將能取而代之,將白鯉那份濃厚的氣運給奪過來!
甚至于,他都想以蜃景將白鯉控制轉化成自己的奴隸!
這也是他當年最喜歡做的事情,將各族的天才小輩,困進幻境之中,折磨凌虐,然後將他們教成自己的奴隸,只有這樣,才能夠滿足得了他那變態的。
為此,他精心設下了陷阱,不惜耗費了巨大的代價,甚至是自殘,放出龍血,將自己的蜃氣充滿了整座天池,為得就是保證萬無一失的將白鯉給留下來。
只可惜,白鯉卻並未中計,居然瞬間就察覺到了他的存在,然後更是毫不猶豫的便轉身就走。
這不禁讓他莫名想到,莫非是因為天地所鐘的緣故,讓他遇難成祥,一時間都有些不敢再繼續出手了。
但白鯉卻是連柳化龍身上的異狀都察覺到了,還故意出聲試探,這讓蜃龍頓時便猶豫了起來。
看白鯉的樣子,連柳化龍都已經被他所懷疑了,以後再想要對他設局,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所以他干脆便一不做二不休,悄然催動了天池之中的蜃氣,打定主意要將白鯉留下來。
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本該是這樣的。
但讓他不敢置信的是,白鯉居然絲毫不受他的蜃景神通影響!這怎麼可能?!
嘩啦!
蜃龍再次操控著柳化龍的身體鑽出了湖面,不敢置信的看著白鯉道︰「這不可能!你為何不受本君的蜃景神通影響?!」
當然是因為龍門大爺了!也是直到先前他內視識海之時,才發現龍門大爺周邊漂浮著縷縷如同一條條小龍般的白色蜃氣,然後被龍門大爺吸入了龍門之中。
不過他當然是不可能會告訴蜃龍的。
「你猜。」
蜃龍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惱怒之色,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可惡的小輩!」
白鯉笑了︰「看來前輩你還有些看不清如今的形式啊。」
不過無所謂了,因為很快你就能看得清了!
嗡!
一聲轟鳴,白鯉那巨大的身體猛地在半空中一震,空氣轟鳴聲中,白鯉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轟!一聲巨響,山崖震顫,只見白鯉一爪按著蜃龍的腦袋將他按在了天池邊的山崖之上,將他大半個腦袋都給印進了崖壁之中!
「前輩現在可清醒一些了?」
蜃龍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彈身甩尾,重重的甩在了白鯉身上!
砰的一聲悶響,白鯉卻是連動都沒動彈一下,反倒是蜃龍蛇尾上的麟甲頓時破碎爆裂了一大片,有殷紅的血跡滲出,顫顫巍巍的收了回去。
「前輩,不給力啊,不疼不癢的,你是在給我捶背嗎?」
其實還是有點疼的,就像是被鞭子狠抽了一下,但白鯉自然不會表現出來。
「可惡小輩猖狂!本君必」被白鯉按著腦袋的蜃龍恨恨的怒吼道,但話還沒說完,便被白鯉一把扼住了腦袋,抬爪甩飛了出去!
轟!
又是一陣爆震,蜃龍毫無反抗之力的再次被白鯉一把甩飛了出去,重重摔砸在水面之上,濺起漫天水瀑。
柳化龍的身軀對于白鯉來說,還是太弱了,在蜃龍他引以為傲的蜃景神通無法起效的情況下,他根本就不是白鯉的對手,甚至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
體型比不過,速度比不過,力量也比不過,神通也不起效,就算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歲月的蜃龍也毫無辦法,只能被白鯉給壓著打。
一番上天入地的暴打之後,蜃龍也終于安靜了下來,如同一條死蛇一般被白鯉從半空中砸落,重重的轟砸在天池邊的山峰之上,軟踏踏的掛在那,不動彈了。
‘好像下手重了點?’白鯉暗自想到,畢竟蜃龍如今所用的是柳化龍的身體,如果有辦法能將蜃龍的意志從他身上驅除出去的話,白鯉也不想對他下殺手。
不然的話,早就直接寒息招呼了。
看到白鯉降形,蜃龍掙扎著抬起了一絲腦袋,咬牙道︰「你這該死的小輩!」
白鯉卻是沒那功夫再和他打什麼嘴仗了,只是說道︰「前輩,輸了就是輸了,又何必那麼難看?」
「不如前輩你也從柳先生的身體里離開,然後以真身前來再來斗過如何?晚輩就在這等著你。」
白鯉不動聲色的給他設套,要他真惱羞成怒的以真身從秘境中走出前來,那就穩了。
不過蜃龍也明顯沒那麼蠢,雖然他並不知道如果真身離開秘境,會受到恐怖的天罰,但他卻也知道,如果離開秘境的話,天地必然會降下懲罰。
而且此時秘境之外,還有青銅門在鎮壓,他也根本就出來不了,就連向外界泄露出幾絲力量,都極為的困難。
可恨的小輩!要不是本君身陷囹圄,必要將你這小輩抽筋扒皮!抽魂煉魄!
他看了眼白鯉︰「不得不承認,如今是你這小輩比較強。」
「但是你以為這樣就能擊敗本君嗎?」
說著,他又冷笑道︰「你似乎很在意這個廢物的身體啊?居然一直都不願下殺手。」
「但你想要本君從他體內離開,卻是絕對做不到,你又能奈我和?」
白鯉搖了搖頭︰「前輩你不會以為,佔據了柳先生的身體,就拿到了免死金牌,我就會投鼠忌器的不敢下死手了吧?」
「雖然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的確不想害了柳先生,但我與柳先生,也只不過是相交不久,也算不上是什麼同伴友人,該出手的情況下,我也不會有半分手軟的。」
蜃龍頓時目光微動,剛想說點什麼,便見白鯉嘆了口氣。
「看起來,柳先生當真已經不在了啊,既然如此」
「小輩!等」
洶!
凜冽的寒息自白鯉口中噴涌而出,淹沒了蜃龍,不過幾息間的功夫,他的身影便消融湮滅在了寒息之中,原地只留下了一簇簇如石筍犬牙般的淡藍色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