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雷電人好像一個巨大的能量源一般釋放著狂暴的電流,那湛藍色的電流閃爍著,在整個房間中編制出了觸之即死的危險密網。
然而李維漫步其中,那暴虐的電流卻好像是遇到了天地一般始終只是縈繞在李維身側,而不能損傷他根本分毫。
「不可能,不可能!」
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攻擊無法對李維構成絲毫阻礙,雷電人內心的情緒終于瀕臨崩潰。
李維帶給的強大的精神壓力和杰森的腦液相互沖突,為他的精神帶來了無比的壓力,被他控制的電力也開始變得紊亂扭曲起來。
終于,伴隨著最後一聲如釋重負的嘶吼,那本應是他的權力的雷電反噬了。
嗖的一聲,萬千雷電便驟然收縮了回去,密密麻麻的崎嶇裂隙從他的身上浮現出來,一縷縷比閃電光澤耀眼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熾白光芒從那裂隙中照射出來,幾乎將他的身體都給徹底割裂開來。
轟!!!
如雷聲轟鳴,最終那繼續的雷電力量轟然爆發,一個短暫的小太陽將整個房間徹底著涼,恐怖的能量也開始向周圍宣泄,將要將一切都給撕碎。
但隨著一縷金色的光輝浮現,那暴虐的能量立刻便溫順了下來,然後在空中徹底湮滅。
萬方大廈外。
被能量屏障切斷的所有通訊,除了那張一閃而逝的熟悉的面孔,史崔克徹底喪失了對大廈內局勢的掌控。
他走出營帳,抬頭仰望著足有數百米高的大樓,眼神陰沉,不斷的呼叫著︰「所有人,听到立刻回答,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有沒有人能听到,听到請立刻回答!」
就在史崔克一邊嘗試著呼叫一邊利用望遠鏡觀察大廈內情況的時候,一道突入起來的、好像星點一般璀璨的光亮忽然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
不禁抬頭看去,他望眼欲穿,似乎想要與肉眼看穿數百米的空間距離觀察到大廈內的一切。
「零號零號,你們成功了嗎?」
「如果抓到目標,立刻返回!」
「零號,听到請回答,听到請回答。」
史崔克的呼叫一刻都不曾停止,但忽然間,他覺得周圍的環境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好像之前黑夜的靜謐硬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濃重黑幕下那令人身體顫栗的無形的恐懼。
周圍一片死寂,甚至連原本零零碎碎的士兵行動聲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他的耳邊消失。
這無邊的寂靜之中,史崔克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而他那根根樹立的汗毛是令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如今已經陷入了何種境地。
後背散發著森冷的寒意,史崔克眼角不斷的抽搐著,但多年軍官的職業素養還是令他強行鎮定了下來。
身體好像僵硬的發條齒輪一樣一點一點的轉動著,終于,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面孔引入眼簾。
「听說你一直都很想見我?」
李維微笑的看著史崔克,一只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搭在了史崔克的肩膀上,看起來好像構建大杯的狐盆狗友一般︰「現在你見到了,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嗎?」
若有若無的死兆星懸掛在頭頂,史崔克的神情和動作越發的堅硬,但忽然間,一個硬邦邦的感覺在他指尖浮現。
剎那間,史崔克便明白了這股觸感的來歷——他放在口袋中的從杰森身上取下的腦液。
就在那一瞬間,史崔克原本已經黯淡的眼神又重新亮了起來︰‘我還沒有輸,我還有反敗為勝的可能!’
他的眼神飄忽不定的向李維身上移去,心中已經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只要能將腦液滴到他的身上,憑借杰森的力量,一定能讓我控制住他,只要控制住了他,我就還不算輸!’
‘X小隊可以重新組建,士兵部隊也可以重新征召,只要能控制住這個家伙,我將能得到一個更加強大的X武器!’
心中忽然浮現出如此夜晚,史崔克的心緒頓時發生了轉變。
他臉上擠出了一絲僵硬的笑容,一只手悄無聲息的向口袋中的腦液試劑抓取,嘴上卻還在拖延著時間︰「我們之間有誤會。」
「誤會?有什麼誤會,說來听听。」
感官全開,史崔克的那點小動作自然瞞不過李維的眼楮,但他卻佯裝不知一般繼續和史崔克閑聊著,甚至有意無意的,他還特意放開了一些,好讓這位鷹派軍官有足夠的施展空間。
史崔克行政一動,他發覺了李維動作的變化,但此時箭在弦上,他只能緊緊的抓住手中的那根救命稻草。
呼啦——
衣服與空氣高速踫撞中帶出了一道風聲,原本緊閉的試管瓶口打開,史崔克正抓著它向李維當面潑去。
作為最珍貴的生物物質,只需要三滴腦液便能限制住萬磁王這個司機變種人,而這慢慢一試管中至少也有數十上百滴之多。
如此存量的腦液甚至可以對X教授造成影響,但現在,為了能求得那一線生機,史崔克一絲不落的將他全部都潑灑了出去。
看著那透明的腦液好像雨水一般在空中飛濺出去,史崔克瞳孔放大,內心滿是忐忑與激動,但夏一瞬間,他的表情完全凝滯住了。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剎那間便從李維身上蔓延出來,緊接著好像時空停滯了一般,那如雨滴一般的腦液竟就那麼的懸浮在了空中。
「嘖,看來你的計劃失敗了。」
腳下不發稍稍一動,李維便從正面站到了側面饒有興致的觀察期現場的局面︰「看你這幅樣子,這應該就是你最後的大招了吧?」
李維一邊說著,眼中浮現出了一縷縷線條,隨意在空中一攝,茫茫多的信息猶如,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史崔克。
「用精神系變種人的腦液控制我,好想法,可惜了,你考慮的還是不周全,不過這似乎也不能怪你。」
李維手指一勾,便將一滴腦液懸浮在了之間,然後在史崔克驚恐的眼神中走到了他身後︰「雖然你的計劃失敗的很徹底,但是,人做了事就要付出代價。這點,我想你應該是十分了解的。」
「你用腦液控制了很多人,這次,我可以將兩者的地位稍稍置換一下。」
「史崔克上校,祝你在幻象中生活愉快。」
說著,李維平靜一笑,便徑直將那一滴腦液直接掉進了他的大腦之中。
自後頸神經節點點下,哪怕有皮膚阻隔,三滴腦液都足以控制一個變種人數天到一個月的時間。
而這次,這一滴腦液越過了一切阻礙,直接作用到了神經元,其發揮出來的效力監視以前雖難以比擬的。
空氣中蕩漾著一層層實質化的漣漪,將所有滲透出來的力道統統吸收化解。
而被這層層漣漪包裹,史崔克無法做出除了眨眼之外的一絲一毫的動作。
他內心滿是惶恐駭然,眼見李維指尖托著一滴腦液走到身後,後頸部位更是泛起了一絲涼意。
他渾身的肌肉開始戰栗,瘋狂的掙扎著想要掙月兌命運的舒服,但直到一絲實質的冰涼和皮膚被腐蝕的刺痛傳來都未能如願。
眼前的黑夜開始迷離,史崔克的精神世界通過腦液和杰森聯系到了一起。
幻象世界。
一片明滅不定的狹窄甬道中,氣息潮濕腐朽,在那朦朧的黑暗中,一個坐在輪椅上、眼神麻木卻又帶著一絲恨意的身影忽然出現。
「杰森」
看著那拜自己一手所賜的身影,史崔克的身體不由的顫抖了起來。
看著那雙眼楮,他知道,自己這十幾年來對杰森做下的事情或許要迎來一次清算了
現實中,幻象作用于現實,史崔克的身體、表情忽然變得扭曲了起來,緊接著整個人好像無處安身的蟲子一般寂靜可能的將身體蜷縮。
身體和那漣漪向對抗,一點一點的,史崔克的身體最終還是變得扭曲起來。
他眼珠好像被蒙上了一層灰霧一般看不清神色,但那崎嶇的動作卻透露出無盡的絕望。
嘎 ——
骨頭被肌肉生生拗斷的聲音傳來,看著好像火葬場干尸一般倒在地上的史崔克,李維眼神淡漠。
他對史崔克的死沒有一絲一毫的內疚或者慚愧。
法理上的變種人仍舊算是人類的一員,而史崔克做下的發指罪行,妥妥的是個反人類分子。
哪怕不管這家伙的反人類罪行,李維的心胸也不會大到對一個想要控制他的人關愛有加。
越過史崔克,他的視線向周圍的遠處看去,那一個個臨時據點周圍,一個又一個的人影姿勢各異的癱倒在地,就好像是生化危機中被喪尸殺死的人類一般。
只不過與生化末日不同,他們的身體是完整的,而靈魂正在地獄中接受新的培訓。
以惡靈騎士的標準來看,史崔克帶來的這些部下,沒有一個是罪不至死的,各個身上都是罪孽深重。
畢竟也是。
胡佛大壩中關押的都是已經被剝奪了人權的變種人,而以美國大兵的性格,他們怎麼會不作出一些趁火打劫的罪惡行為。
首腦在幻象中被徹底磨滅了靈魂,倀鬼也已經前往地獄進行社會化的建設。
至此,美國政府針對變種人所設立的X部門就此宣告破滅。
破滅原因——找錯了人
次日。
太陽重新揮灑在紐約的街道上,一切平靜,好像昨天什麼都沒有發生,哪怕是前一夜滿地的尸體都已經被不知何處而來的相關部門徹底收拾干淨。
但事情卻並沒有就此平靜下去,而是在暗處泛起了更多的波濤。
「為什麼!他為什麼能這麼做!他憑什麼能殺死為國作戰的士兵!」
不知道從上面地方听到了消息,美隊表現的很是憤怒︰「你們就這麼容忍一個殺人犯繼續逍遙法外。」
弗瑞內心長嘆了一口氣,然後安撫道︰「史蒂夫,相信我,事情會得到妥善解決的,你現在的第一要務是盡快的熟悉現代社會的生活方式。」
「除了現在的這些事情之外,國際社會上有更多事情等待著你,我們需要你,世界需要你。」
史蒂夫與弗瑞對視著,但多年的特工生活讓弗瑞的表情管理很到位,史蒂夫看不出其他信息,最終也只能就此結束這個話題。
深紅力量已經開始發揮作用,史蒂夫有著比沉睡前更加強大的潛力,但相應的,其他事情也出現了變化。
畢竟,賽托拉克可是被譽為魔神的存在。
一夜解體的X部門遺留下來了大量的遺產,在沒有分割完這些寶貝之前,李維注定不會被新的軍方找上麻煩。
而神盾局內部對李維的態度也在弗瑞的一力主導下陷入沉寂。
弄到最後,唯一一個找上李維的只有那個高高在上的公子。
「你殺了人,整整149人,其中還包括一個美軍上校。」
「是的,我殺了人。」李維點了點頭︰「你是準備來譴責我的嗎?」
「氣著呢?當然不。」
托尼急忙否認到︰「雖然我本人有著慈善家的稱號,但從賈維斯收集到的數據看,你殺死的那些人沒有一個值得我去慈善的。」
「相比之下,我對事情的發展更加好奇,你為什麼會和X部門發生矛盾,據我所知,他們似乎是個專門研究變種人的機構。」
「很簡單,他們認定我是個變種人。」李維聳了聳肩︰「按照他們的邏輯,其實你也可以被認定是一個具有超級智力的變種人。」
「話語權掌握在他們手里,所以會發生什麼你是知道的。」
「是的,我當然知道。」想到伊凡居然被硬生生的保下來關進木筏監獄,托尼的語氣就顯得有些無奈。
即便他是個超級軍火商,但在那些掌握話語權的人面前,有時候依舊會很無奈。
相比之下,李維實在是太自由了。
畢竟托尼昧心自問,他是絕對沒有勇氣一下子弄死一百多號軍人的,而且還是在紐約曼哈頓區,完事還讓官方出來洗地。
以上種種操作,即便是托尼也只能說一句嘆為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