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吃過很多次虧，很多很多次。
游戲里有那個裝著可憐卻隨時能暴起給人一下的忍者梟，現實中更是有著靠替身送死逃過一次的斯隆。
對于這些反派人物而言，裝死和替死似乎成為了一種本能一般，就好像面前這個身體破敗、面色灰白的拉庫一樣。
混沌能量有著一種獨特的性質，可以扭曲現實，但如果有人認為扭曲現實只能是破壞的話那未免就太年輕了一點。
將一個生物變成一灘碎肉是扭曲，將一灘碎肉重新變為一個生物也是扭曲。
前者將活物扭曲變成了死物，而後者則是將本已死去的生物扭曲變成了活物，創造和毀滅，在混沌的力量面前是平等的。
李維掌握的力量雖然並非混沌，但他這人眼楮好的很，一眼就能看穿拉庫的意圖。
畢竟，雖然拉庫的心髒停止跳動了，但體內的混沌力量卻還在活躍著，而李維恰巧見過死去的生物體內混沌能量應該處于什麼狀態。
因此他這足以將幾乎所有人都騙過去的偽裝在李維眼中破綻百出。
有心讓這家伙假死變成真死，但考慮到這家伙尚且還有用處，李維決定放他一馬。
反正這家伙弱的不像話，看起來聲勢壯大，但真論起棘手程度，還比不上那個得到了墨菲托斯一點本源力量的嘉莉。
雖然那個嘉莉其實也沒給他帶來任何困擾，但這兩個弱雞之間總能形成一個強弱對比的。
雖然李維現在閑的沒有其他事情，但他寧願去逗弄喜歡縮成一團球的西瓜蟲也不要看著拉庫裝死。
于是，他只是短暫的停留了片刻後便直接離開了鏡像空間。
至于拉庫，作為維度魔神的代言人，他必定是會在鏡像空間中出入的方法的，只不過這家伙在自己面前用不出來罷了。
隨著李維的離開，整個鏡像空間中重新變得寂靜。
數分鐘後，拉庫那灰白色的眼珠突然轉動了一下。
緊接著，心跳發生、血液流動，紅色的能量在傷口上不斷流轉，將猙獰的傷口重新修復。
從一句破敗的尸體重新變為一個活人，拉庫只用了短短兩分鐘的時間。
想到先前身體被拳勁和狂風撕裂的痛楚，拉庫眼中頓時露出一絲驚悸，他腳下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隨著他一同消失的，還有先前被排除在現實中的教團成員
索科威亞的城市廢墟中。
失去了懸戒和魔杖，沒有足夠精神水平的莫度再也無法溝通上維山帝，自然也無從施展任何魔法手段。
他行走在斷垣殘壁之中，刻意的避開了那些因為戰斗而流離失所的幸存者，內心積蓄的憤怒越發的濃烈。
但就在他找到一個途徑將心中的滿前憤怒宣泄出去之前，一堆全副武裝的士兵將他包圍了︰「站住，舉起手來，否則我們開槍了！」
HK系列突擊步槍，彈速超過600米每秒，被十數支這樣的槍口指著，失去了魔法反擊能力的莫度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施展空間。
他苦練十數年的格斗技能或許能將上來將他銬住的士兵挾持為人質，但在周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情況下挾持人質
這樣除了讓他死的更快一點別無它用。
沒多久，一路嚴密護送，莫度被帶到了一件密閉的審訊室中，幾張典型的歐美面孔出現在他面前。
「你好，莫度先生，很抱歉用這種方式將你請到這里來。」
「現在，人類需要你。」
幾十分鐘前的鏡像空間中，莫度站在道德高地上對李維表示了斥責。
現在，這間怎麼看都像是審訊室的房間里，幾個審訊員直接將自己立在了‘全人類’的道德高地上，要求莫度合作。
看著面前兩個審訊員，莫度立刻便感受到了一種難言的憤怒。
這種憤怒就好像先前李維在鏡像空間中的憤怒一般，只是相較于李維，現在的莫度完全沒有反抗的資本。
從他在鏡像空間中拒絕回到卡瑪泰姬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無法回去了。
作為人類的法師聖地，卡瑪泰姬自有其規律，而莫度的所作所為只對應著一件事—他要月兌離卡瑪泰姬。
只是這面前的審訊員，莫度心中的負面情緒開始不斷的累積，漸漸的，他將對李維一個人的怒氣引申了開來，所有存在于這個世上的法師，都成了他的發泄對象。
（注︰電影有片段暗示著B思想走偏，在獵殺法師。）
「莫度先生？」
眼見莫度陷入了沉默，兩個審訊員內心頓時一動，開始考慮起莫度拒絕後應該用什麼手段讓他配合。
但突然間，他們的眼神和莫度對上，立刻便被那眼楮中的神色鎮住了。
「我可以和你們合作。」
莫度的嗓音變得有些怪異，听起來有些平和，但又總能從中听出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不過對于這點已經沒人會多做考慮了。
眼見目的達成，各方協調下派來的兩個審訊員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的鐵門打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到了莫度面前，伸出手去，微微一笑︰「莫度先生，合作愉快。」
莫度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去，一黑一白兩個手掌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合作愉快。」
一件圓桌會議室，里面坐滿了議員。
「莫度先生，我們可以好好的聊聊合作內容了。」
「可以。」莫度環顧了一圈簡單而不是內涵的辦公室，微微一點頭︰「你先說，你們想要什麼？」
「我們想要知道的是，您在索科威亞展現出來的那種力量，是不是可以被人控制。」
「當然。」莫度點了點頭，他已經徹底入魔︰「那種力量名為魔法。」
「魔法？」一個看起來年輕些的議員開口道︰「你所說的這種魔法，和那些虛幻作品中的魔法是一個東西？」
「不是。」莫度搖了搖頭︰「法師的魔法來自于外維度的神明，利用咒語和精神，我們才能使用出魔法。」
外維度神靈咒語精神
一個個先前只被認為是幻想的詞匯吐出，但眾人只是暗暗將其記下，轉而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莫度先生，按照你所說，法術需要咒語和精神，這兩者，是普通人所能掌握的嗎？」
人類對暴力和力量的追求是無止境的。
在熱武器上的研究，核彈便已經是人類目前所能達到的極限。但現在，在莫度身上，他們找到了能量武器發展的可能。
雖然現在只是09年，但有相當一批人已經看到了能量在武器方面應用的可能性。
紐約那些殘骸身上提取出來的混沌能量難以被利用，莫度的出現卻為他們揭示了另一種可能。
或許，他們能夠培養出一個完全由他們掌控的法師部隊。
有了這支部隊，他們或許能更好的控制全世界。
看到這些議員眼底一閃而逝的熱切，莫度眉頭頓時一皺，他只是精神有問題，但不是個傻子，他明白這些人的想法。
但就像一開始所說，除了合作，他別無選擇。
為了能活下去執行法師滅絕計劃，或許提前制造出一批新的法師也是有必要的事情。
心中閃過思緒略過，莫度飛速確定了接下來的計劃——
他要借這些人培養出一個能被他掌握1法師部隊，然後用這支部隊殺死那些他認為不應該活著的法師，包括那個男人！
心中殺意強盛，他已經徹底墮入魔道
卡瑪泰姬。
作為知曉稜鏡門之間的過來人，李維對于這種偷听牆角的行為表示鄙夷。
他本人並沒有統治地球的想法，因此使用超級感官監控全球就是一件很沒有必要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不會知道莫度已經和人類聯合到了一起，準備針對他展開漫長的布置。
李維心里壓根就沒把莫度放在心上，這種水平的人，多上一百個還是一千個完全不會對李維造成困擾。
對于這人，他就一個想法——下次見到，直接殺了。
第一次，他看到古一面子上沒動手；剛剛第二次，他看在王面子沒動手。
現在莫度已經離開卡瑪泰姬了，下一次見到便是第三次，所謂可一可二不可三，他在李維心里活不到第四次。
「你回來了。」
「嗯。」李維大大方方的走到了古一變遷，抓起桌上的茶杯，將里面的茶水當白開水一般悉數灌進了肚子。
放下空的只剩茶葉的茶杯，李維不由的砸了咂嘴︰「你這個茶，有點苦。」
「那是因為你等不到它回甘的時候便已經將它全部喝到了肚子里。」
對于李維這種可以說是糟蹋茶的喝法，古一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痛心，反正是自家種的，不花錢。
「沒辦法。」李維搖了搖頭︰「我這人的性性格就容不得這苦在嘴巴里停著，一直等到它回甘。」
「要論起甘，直接找些糖來吃就好了。」
和一個不懂茶的人談茶比對牛彈琴還要痛苦，因此古一壓根就沒和李維在茶這方面繼續討論下去，而是直接道︰「你準備離開了？」
「嗯。」李維點了點頭，然後才解釋到。
「說句不中听的話，這卡瑪泰姬圖書館的藏書倒是不少，可惜，核心技術太少。」
「除了傳送門之類的少量法術，有關其他維度魔神的法術，書上的咒語就只記錄了如何得到力量，而沒有記下能量的運轉形式。」
「對那些法師來說，這是好事，幫他們省去了額外的精神需求，但對我可不是個好事。」
「自從上次‘借取’白魔法的事情之後，我現在再也沒辦法溝通到外面的任何一個魔神，你這書里記載的這些個咒語對我來說純粹變成了個擺設。」
「這圖書館里能學的法術我都已經記在腦子里了，繼續擱這逗留著也沒什麼意思了，我準備離開了。」
李維的理由很充分，而且古一本身也沒有阻攔他的想法︰「那你準備去什麼地方？」
李維想了想，咧嘴一笑︰「紐約吧。正好，我和那邊的人有些事情還沒有算清楚，而且還能幫忙看著布利克街的秘密聖所。」
「是聖殿。」古一平淡的呡了口茶。
「是聖殿沒錯。」李維哈哈一笑，掩蓋了自己道出秘密的失誤︰「口誤口誤。」
曾經兩次詢問過李維是否要成為至尊法師，古一現在也沒有了第三次詢問的想法。
于是，隨著一道傳送門在空中消散不見，卡瑪泰姬重新恢復到了往日的和平，除了少掉了一個心性不正的法師莫度。
開啟傳送門來到分身那邊，李維看著窗外的景色隨意到︰「情況怎麼樣了？」
「我已經對高台桌完成了一次改組，現在已經完全掌握了大陸酒店的勢力。」
李為將一份文件送到了李維面前︰「這是我為您在紐約市曼哈頓區準備的住房，上面還記載了您在紐約市的其他資產。」
李維接過文件隨意的掃視了一眼，嘖嘖稱奇︰「真是奢侈啊！要不是有那些人準備，我都不知道人類的生活居然能生活的如此奢侈。」
李為並不對此發表評價，而是再次拿出了一份文件︰「另外，這里是大陸酒店情報體系收集到的情報。」
「雖然有些情報無法收集到，但可以確定的是，紐約市中有數個勢力和您有著深切的矛盾，其中尤其以那個披著神盾局皮的九頭蛇為最。」
「這個不用擔心。」
想到自己在鏡像空間中放跑的那個人，李維微微一笑︰「我給他們留了個炸彈，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就會自顧不暇。」
想到九頭蛇將在混沌教團的襲擊中焦頭爛額，李維臉上的笑意就越發明顯︰「到時候，我應該又有戲看了。」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什麼要需要我知道的東西嗎？」
「還有一點。」李為稍稍猶豫了一下︰「紐約市有個人類，他叫托尼•斯塔克。」
「根據大陸酒店分布在全球的情報，這個人的無論是智力水平還是發明創造的能力，在人類社會中都是頂尖級別的，幾乎無人能與之比擬。」
「托尼•斯塔克」听到李為的描述，李維的眼楮頓時眯了起來。
他對漫威世界了解甚少，當力量一天天的無敵之後，更是將劇情角色什麼東西統統拋到了腦後，唯有這個名字，他還記得很清楚。
畢竟這個名字在某種程度上似乎和漫威已經捆綁到了一起。
雖然李為不知道托尼的人生經歷，但一個會犧牲自己拯救世界的人，應該不會是什麼壞人。
——
注︰主角人設其實來自我大學舍友。（見作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