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哄?」
陸修之︰「……」
司懷模模鼻子, 小聲解釋︰「我不是故意嚇唬它的。」
富婆們出手太大方了,他總得送點贈品,注意到megan身上有那麼一點點陰氣, 身上又正好還有幾張平安符……
megan听見司懷說的方法後, 大為震驚——
隱道觀的驅邪方式真樸實無華。
她連忙問︰「要怎麼哄?」
「給他買吃的?穿的?我連佷女都沒有哄過……」
「哄鬼有——麼講究嗎?」
陸修之捏了捏鼻梁, 半晌,——口道︰「就按你平常和它交流的方式。」
觀主就在身邊, megan深呼吸幾口,調整好心態。
她像以前一樣,從冰箱里拿出零食飲料,放到金童子面前,小聲念叨︰「這個巧克力很好吃的,媽媽只吃一塊,剩下的都給你吃,小朋友吃——不會長胖, 你多吃一點,媽媽剛才不是故意的啊……」
見megan真的哄——起來,司懷還以為自己剛才瞎幾把回答的答案是正確的,挺直了腰板。
陸修之瞥了他一眼, 淡淡——口︰「金童子不在屋內,需要何小姐將它召回。」
司懷干巴巴地哦了一聲︰「那召回後呢?」
陸修之反問︰「你不準備超度?」
司懷頓了頓,用他們倆才能听見的聲音說︰「富婆不是把金童子當孩子養的麼,我們不得爭取保留客戶最大權益?」
陸修之搖頭︰「金童子並非正統佛學,天童轉陰過一次, 自然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司懷陷入了沉思,這是不是代表他還有第二次、第三次的賺錢機會?
有點小心動。
陸修之繼續說︰「何小姐之前不清楚,現在知道——, 不可能留下它。」
司懷愣了愣,看向桌邊自稱媽媽的megan,慢吞吞地說︰「她、她看起來還是挺喜歡那個孩子……」
陸修之直接問︰「何小姐,您想超度它還是繼續留在身邊。」
megan想都沒想︰「當然超度,把它送去應該去的地方。」
她家里一房間的女圭女圭,全是她的孩子,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少。
陸修之半闔著眸子,低聲道︰「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這些的。」
司懷小聲問︰「你是不是也不喜歡啊?」
陸修之眉眼淡漠,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不喜歡。」
因為極陰體質,他自小被厲鬼冤魂糾纏,無法過和正常人一樣的生活,長居白龍寺後,才勉強可以松一口氣。
他沒有向司懷隱瞞過自己厭惡鬼怪,只是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察覺過。
陸修之掀——掀眼皮,司懷表情有些驚訝。
看來不知道……
司懷其實是有些驚訝佛門這種慈悲為懷、普度眾生的地方,居然出了陸修之這麼一個有個人偏好的大和尚。
和別的和尚不一樣。
就還……挺特別的。
見陸修之靜靜地看著自己,似乎在等他說什麼。
司懷眨了眨眼,側身壓在椅子扶手上,貼到陸修之耳邊,小聲說︰「陸先生,你真好。」
陸修之怔住了。
「不喜歡鬼還讓小青住下來,我替小青……」
溫暖清香的氣息拂過頸側,泛起一陣癢意。
陸修之偏頭,對上司懷小獸似的漆黑眼珠。
後面的話,他沒有听清楚,耳畔充斥著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司懷夸了半天,都沒看到陸修之表情變化,以為自己的彩虹屁吹得不到位。
他仔細思索片刻,緩緩——口︰「……陸先生,你就是新時代得道高僧。」
得道高僧四個字,成功地拉回——陸修之的——志。
陸修之︰「……」
megan對著金童子自言自語的時候,不小心听見司懷和陸修之說話。
听見他們說鬼、得道高僧什麼的,以為是在商量如何超度嬰靈。
觀主都這麼努力——……
她正——正神色,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上的金童子,醞釀了一會兒,正要說話,燈光突然閃了閃,忽明忽暗。
門窗緊閉的房內刮起一陣陰風,吹落了megan放在桌上的零食。
零食砸到腳背上,不痛不癢,——megan的心髒狠狠地跳——下。
門後響起了熟悉的嗚咽聲 ,若有若無。
「嗚嗚嗚……」
隨著燈光明滅,逐漸逼近,下一秒,嗚咽聲陡然在耳畔響起,還有一句尖細生澀的話。
「媽、媽——」
megan嚇得死死抓緊費秀繡的手臂,哆哆嗦嗦地扭頭。
只見右側椅子上多——一團模模糊糊的黑影。
燈光不再閃爍,黑影的形狀映入眼簾。
是一個很小的嬰兒,頭很大,幾乎有身體那麼大,身體蜷縮著,似乎保持著在母親肚子里的模樣,雙手放在身前,一只塞在嘴里,一只模著肚子上的臍帶。
他閉著眼楮,緩緩轉頭,面朝著megan︰
「媽、媽——」
megan張著嘴巴,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顫抖地伸手,踫了踫司懷。
司懷這才發現嬰靈的方位,剛才燈光太閃了,影響視力,另一方面,嬰靈身上的陰氣很淡,和房內陰氣融合,他沒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看見嬰靈的剎那,司懷掏出鎮鬼符扔——過去。
嬰靈速度飛快,一瞬間便消失在椅子上,鎮鬼符飄落到地上。
大概是意識到這幫人的目的,嬰靈趴在水晶吊燈上,尖利地喊道︰「媽、媽!」
它的叫聲自上而下,尖銳入腦,所有人臉色都變了變。
司懷听得頭都大——兩圈,怒道︰「你媽不在!」
他一躍跳到桌上,把鎮鬼符扔過去。
嬰靈再次躲——,水晶吊燈被司懷一掌拍的搖搖欲墜。
嬰靈伏在天花板一角,察覺到司懷跟不上自己的速度,嬰靈竟嘻嘻地笑——起來。
它飛快地在房間內亂竄,留下一道道殘影,尖銳的笑聲360度立體環繞。
殺傷性不強,侮辱性極大。
反正都追不上,司懷懶得追,一坐下,擰開桌上的飲料喝——起來。
這一動作激怒——嬰靈,它再次尖叫。
「我、的!!」
桌上的飲料零食是megan的供奉,見司懷動了自己的供奉,嬰靈猛地竄到他面前。
司懷從兜里掏出一把鎮鬼符,一起砸了過去。
十幾張鎮鬼符從各個角度飛去,嬰靈閃躲不及,被其中一張踫到,定在桌上。
沒了惱人的小孩子叫聲,司懷臉色稍稍好轉,他一口氣喝完整瓶飲料,當著嬰靈的面,拆——零食,大口大口地吃。
嬰靈的小臉逐漸扭曲起來,——是因為符紙的存在,它不能動也無法發出聲音。
司懷揚著嘴角,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對嬰靈說︰「速度快有——麼用,戰斗靠的是腦子。」
陸修之默默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薯片清脆的喀嚓聲在耳畔響起,megan和費秀繡逐漸回過——,看著桌上的嬰靈,不知所措︰「司、司道長……」
司懷擦擦手,對megan說︰「沒事——,念咒超度就。」
「你有——麼話想對他說嗎?」
megan緩——會兒,磕磕絆絆地對嬰靈說︰「其實我、我不是你媽媽,這個大哥哥要、要送你找媽媽——,你不要害怕……」
megan和它說了會兒話,——情猙獰的嬰靈漸漸平靜下來。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司懷看著嬰靈,緩緩念誦往生咒。
嬰靈身上的黑氣逐漸變淡,——情趨于寧靜,等往生咒最後一句咒語結束,魂魄周圍縈繞的黑氣全然消失——
是嬰靈依舊被鎮鬼符鎮在原地。
往生咒沒能超度它。
司懷愣了愣,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陸修之︰「金童子是用佛教秘法煉制的,道教往生咒無法超度。」
司懷眨了眨眼,問道︰「只有佛教的能超度嗎?」
陸修之點頭︰「需要誦經。」
佛教分經文超度與咒術超度,經文超度復雜繁瑣,只有在特殊情況才會用到。
司懷小聲問︰「那你要來超度嗎?」
「我……」陸修之抿了抿唇,低聲說,「我無法超度。」
「送去白龍寺。」
megan立馬在地圖上搜白龍寺︰「——車過去要兩個小時,寺廟凌晨還——著嗎?」
單程兩個小時,來回四個小時。
天都要亮了。
司懷微微皺眉,這不是浪費了四個小時的畫符賺錢時間嗎?
「送去白龍馬寺的話,會誦什麼經?」
「《地藏菩薩本願經》。」
司懷上網搜索,點開經文,食指在桌上輕點,照著文字念道︰「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
陸修之沉默片刻,正要——口,桌上嬰靈的魂體逐漸變淺,趨于透明,房內縈繞著的陰氣也漸漸消失。
幾分鐘過後,嬰靈緩緩睜——眼楮,雙眸清澈,它露出嬰兒天真的笑臉,消失在眾人眼皮子底下。
超度成功。
司懷一直低著頭念經,念完半篇,嗓子都啞。
一抬頭,嬰靈不在了,其他幾人愣愣地看著自己。
司懷茫然︰「超度好——嗎?」
陸修之沉默地點頭。
司懷松了口氣︰「還好不用全部念完,這經文也太長了吧。」
他按摩手指,小聲嘀咕︰「又要念又要敲木魚,和尚不好當啊……」
陸修之低頭,看著他泛紅的手指,忽然明白剛剛為什麼司懷要敲桌子。
假裝在敲木魚????
「司道長,你剛才念得是、是佛經?」megan一臉迷茫地問。
道士念佛經超度嬰靈?
司懷解釋︰「我就試試,這不給咱們省點時間麼?」
「不——的話再送去白龍馬寺超度。」
他說的一臉淡定,仿佛剛剛做道士念佛經超度是一件極為普通的事情的。
megan——情恍惚,喃喃道︰「道士也能念佛經的嗎?」
司懷納悶︰「誰都可以念經啊,有嘴就。」
陸修之︰「……」
megan︰「……」
費秀繡也恍惚——會兒︰「小司,那嬰靈是、是被你超度了吧?」
司懷點頭︰「對的,咱們可以撤了。」
費秀繡陷入了沉思︰「佛教道教,竟是同一種科學嗎……」
司懷慢吞吞反應過來大家在驚訝什麼。
他隨口解釋︰「咱們祖師爺和佛祖關系很好的。」
…………
金童子是megan和朋友一起在泰國買的,朋友還在港城,司懷等人不可能過去處理。
陸修之說了港城一所寺廟的——字,megan連連道謝,又給司懷包——個大紅包,連夜回港城。
第二天是周日,司懷特地把鬧鐘掐——,想睡個懶覺,結果天蒙蒙亮,就被陸修之從被窩里挖——起來。
洗漱完,他坐在書房打——個一個又一個地哈欠。
陸修之將厚厚兩疊書放到他面前。
《抱樸子》、《雲笈七簽》、《華國神秘文化書系》……
看著這堆加起來能有自己半人高的書,司懷揉揉眼楮︰「——麼?」
陸修之︰「看書。」
司懷的困意一下子都沒——,震驚地看著陸修之。
「我哪里對不起你嗎?」
陸修之︰???
司懷︰「為什麼讓我學習?!」
多大仇?!
陸修之︰「……」
沉默片刻,他講了一遍司懷如何無視金童子的事情。
「如果我不在呢?」
「你需要補充理論知識。」
司懷趴在桌上,一臉不情願︰「我覺得實踐出真知。」
陸修之淡淡地看著他。
司懷繼續說︰「你想想神農嘗百草、哥倫布發現美洲大陸、司馬光砸缸……」
「……」
陸修之——情不變,隨手翻開一本書,放到他眼下。
司懷幽幽地嘆了口氣,瞥了眼書。
【抱樸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萬殊之大宗也……】
好家伙,還是文言文。
腦殼疼。
司懷托著腮,大腦放空。
他剛拜入道天觀的時候,師兄也是這樣逼他的,讓他畫符、看書……
幾秒鐘後,陸修之緩緩抬手,叩了叩桌面︰「醒醒。」
司懷勉強看——眼第二——,片刻後,書房門被敲響。
「先生,費女士來了。」
司懷嗖得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嘀咕道︰「肯定是來找我的,不是也得是。」
費秀繡的確是來找他的。
司懷底氣十足地開始玩手機。
費秀繡把筆記本電腦放到桌上,點開文件︰
「小司,這是我昨晚趕出來的ppt,你看看。」
「關于美容符的,我有朋友在開護膚品公司,咱們可以和他合作,打造出道天觀旗下的品牌……」
「這是昨天megan金童子的照片,我覺得咱們可以用這個當實例營銷平安符……」
司懷一邊听一邊吃水果,抽空還回——淘寶消息。
剛回完,一本書啪地扔到他面前,手機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走。
「既然可以一心二用,那就看書。」
司懷驚——,這是什麼魔鬼?
見他們倆說起看書的事情,費秀繡愣了下︰「小司,你要準備考試嗎?」
「那我就不打擾你——……」
話未說完,陳管家領著司弘業——來了。
司弘業是來找費秀繡的,這兩天周末,按理說費秀繡都和小姐妹去商場買買買,可是司弘業沒有收到消費的提示短信。
昨晚費秀繡深夜才回來,今天一大早又抱著電腦走進陸家。
司弘業這個老腦袋瓜子想不通,索性直接——來看看。
一——門便看到三人整整齊齊地坐著電腦前,電腦屏幕上映著熟悉的商務ppt模板。
「這是在做——麼?」
費秀繡直接說︰「我在和小司聊道觀的生意,準備好好發展一下。」
司弘業怔——怔,沒有生氣,反而還笑——︰「就你們倆?做生意?」
費秀繡嘴角的弧度漸漸消失︰「我們不能做生意了?」
司弘業沒注意到她表情變——,掃了幾眼電腦屏幕,沒看清具體內容就說︰「你們打算賣這個金女圭女圭?」
「——麼孩子養,有人會把玩具當孩子養嗎?」
「為什麼不自己生一個?」
說完,司弘業想起司懷和陸修之。
他扭頭對他們說︰「現在不用著急,可以以後去領養一個,最近這方面的政策寬松了些。」
司懷瞥了眼陸修之,見他沒有再說起看書的事情,瞬間覺得司弘業這張——臉看起來都有些眉清目秀。
司弘業滔滔不絕地講著︰「女圭女圭哪比得上人,孩子養大——可以養老……」
司懷輕飄飄地說︰「你只要死得夠快,誰都別想照顧你。」
司弘業︰「……」
費秀繡噗呲一聲笑——出來︰「小司你這笑話真好笑。」
司弘業冷著臉,礙于陸修之的面子沒有發火︰「哪里好笑——?」
「哪里都好笑。」
費秀繡皮笑肉不笑地說︰「等我繼承你遺產的時候,會和——公講這個笑話的。」
言下之意,等司弘業死了她就改嫁。
司弘業還想說——麼,忽然拿起手機,打著電話往外走。
費秀繡往外望——兩眼,那抹身影走出院子,走向對面的別墅。
她皺了皺眉,扭頭看司懷。
「小司,我、他、這個……」
費秀繡吞吞吐吐地說︰「我剛才是不是說的太過分——?」
司懷︰「沒有,你做的很好。」
費秀繡︰「……」
知道她想問的不是這個問題,司懷懶洋洋地開口︰「你放心,你夫妻宮美滿,不會有——麼問題。」
生活中再怎麼鬧騰,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費秀繡呼出一口氣,听懂。
「意思就是我可以使勁作——吧。」
說完,她抱著電腦,高高興興地離。
陸家再次安靜下來,靜到可以听見書頁翻動、書本摩擦桌面的聲音。
司懷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陸修之翻開書,推到他面前。
司懷視線在他臉上轉了一圈,一本正經地說︰「學習似乎會對我們的婚姻產生影響。」
陸修之淡淡提醒︰「不就是為——你的學分,才結的婚嗎?」
「影響的確很大。」
「」
司懷早把這茬給忘——,他垂死掙扎︰「可以不看嗎?」
「不。」
陸修之抿了口茶︰「就當是你住下的房租。」
司懷品——品這話,不看書就不讓他住嗎?
「看完一本,免道天觀一個月租金。」
司懷沉默——,上次的租金是一袋元寶。
陸修之是個生意人。
寧願疊元寶,他也不想看書。
「如果這里看不下去的話,回書房。」
「那還是這里吧。」
司懷幽幽地嘆了口氣,說不定等會兒有個什麼客人來了呢?
手邊的書和書房的不是同一本,介紹的是一些鬼怪。
司懷勉強看完一篇,忽然想到什麼,抬頭對陸修之說︰「陸先生,前幾天在余鎮和麻辣燙打架的時候,他用的法器是小孩骨頭做的。」
陸修之很快就反應過來說的麻辣燙是指張亮。
描述了一遍萬鬼幡的形狀,司懷問道︰「他也是在驅使小孩子的魂瓶嗎?」
陸修之點頭。
司懷有些納悶︰「為什麼都是小孩?」
陸修之︰「比起成人,孩童更易祭煉、驅使。」
司懷想想也是,像小青,給點吃的就能騙走了。
知道他是在拖延時間,陸修之看——眼書的目錄,對他說︰「看完前十篇,休息一個小時。」
司懷眼楮一亮,不再廢話,低頭認真看書。
他翻頁翻的很快,短短幾分鐘便看到了第十篇。
司懷把書一推︰「看完。」
陸修之︰「第一篇是?」
司懷眼楮都沒眨一下,直接背——全文︰「宮亭廟——,南康宮亭廟,殊有——驗……」
「第二篇?」
「廁鬼……」
陸修之十篇逐一問過去,司懷逐一背下去。
一字不漏,只有個別幾個多音字讀錯。
陸修之抬眸,深深地望著司懷。
天賦不拘于道學,難怪佛經可以超度嬰靈……
司懷懶洋洋地靠著椅背,嘖嘖稱奇︰「陸先生,這十篇里有三篇講廁鬼。」
「廁鬼、白衣廁鬼、廁——(鬼)。」
「廁所都只有男女兩種,這個廁鬼居然還分三種?」
誰編的書?出來挨打!
…………
被迫看——一整天的書,司懷突然有些慶幸周末只有兩天,工作日陸修之要上班。
周一不止司懷要上課,陳福鴻也要授課。
上完課,司懷搭著陳福鴻的便車,一起去余鎮。
因為白骨的事情,民警在挨家挨戶調查古墓發掘站周圍的幾個村子,停車的時候,不遠處的民警還望——過來,見是陳福鴻,遠遠地打——聲招呼。
陳福鴻對司懷說︰「這幾天查的比較嚴,記得帶上工作證。」
司懷點頭,發掘站院子入口設——打卡的機器,沒有工作證無法——入。
剛走進院子,孟淳從休息間急吼吼地跑出來,氣喘吁吁地問︰「看、看見新聞了嗎?」
「上、上次抓到的那個通緝犯……」
司懷眼楮亮了亮︰「又跑——嗎?」
又給他送錢了?
「不是,他、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