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小手一揮,故作淡定地說︰「要十份免費wifi。」
「二、二十份吧……」
司懷愣了會兒,呆呆地問︰「你能吃wifi嗎?」
小青一臉茫然︰「wifi不能吃的嗎?」
司懷沉默片刻︰「人吃不了。」
鬼他就不清楚了。
小青眨巴眨巴眼楮︰「wifi是什麼?」
「是……」
司懷頓了頓,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解釋。
他沒有學過專業知識,和普通大眾一樣,對wifi的了解就是無線網絡,具體怎麼個無線怎麼個網絡,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司懷想了會兒,起身翻箱倒櫃,在電視機下面的櫃子里找出路由器︰「就是這個東西吧。」
小青走近,近距離盯著這個奇形怪狀的、閃著光的東西看了會兒,忽地張嘴,啊嗚一口咬下路由器的一根天線。
見他嚼吧嚼吧就咽去了,司懷好奇地問︰「味道怎麼樣?」
小青回味了會兒︰「咬的時候有點麻。」
麻?
花椒味的麼?
司懷低頭,看著手里殘缺的路由器,躍躍欲試。
陸修之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拔掉路由器的電源線,奪下路由器,對一人一鬼說︰「冰箱里有吃的。」
民宿的條件很好,是個二層的小型別墅,該有的東西都有。
司懷和小青吃完冰箱里的水果零食,午飯便送過來了。
司懷打開電視,播放的是武俠劇,兩方人馬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
司懷听著他們喊的招式名字找靈感。
小青抬頭,看見里面長發飄飄的小人,又模了模自己的一頭短發。
下午一點,王表哥急匆匆地趕到民宿來接司懷和陸修之。
他額頭上還纏著繃帶,手上也有些小傷口︰「兩位道長,實在對不住,早上又出事了,受了點小傷,剛從醫院回來。」
司懷遞給他一張平安符,問道︰「出什麼事了?」
王表哥攥緊平安符,陰冷的手稍稍回暖。
他心里松了口氣,看來這兩位道長是有實力的。
王表哥驚魂未定地說︰「早上去監工,車間里機器的配件掉了,幸好我躲的快,就受了點小傷。」
司懷疑惑︰「廠不是關了嗎?」
「不是新廠,是舊廠。」
王表哥帶著兩人走向路邊的商務車,解釋道︰「本來是想放個假,但有個客戶很急,又是筆大單子,就喊了幾個工人回舊廠干貨,誰知道又出了這種事情……」
打開車門,司懷發現董大山也在,坐在副駕駛笑嘻嘻地看著他︰「司懷!」
王表哥一拍他的後腦勺︰「董玉山,怎麼直呼道長的名字,禮貌呢。」
董大山不在意地模模後腦勺,眼楮一個勁兒往陸修之身上飄。
「這位就是你的新婚……」感受到陸修之身上與眾不同的氣場,董大山立馬把妻子兩個字咽下去,轉而說,「……新婚丈夫?」
司懷點點頭,介紹道︰「陸修之。」
董大山打了聲招呼,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見過。
王表哥一臉驚訝,忍不住問︰「你們可以結婚的嗎?我還以為……」
「當然可以。」
司懷不清楚別的道士能不能結婚,隨口道︰「我們觀很開明的,一視同仁。」
董大山笑呵呵地附和︰「是是是,陸師傅都為你還俗了,能不開明麼。」
莫名其妙背上還俗名號的陸師傅緩緩偏頭,靜靜地看著司懷。
司懷湊到他耳邊,小聲解釋︰「他是說你以前待在白蛇寺的時候。」
陸修之掀起眼簾,目光司懷微微泛紅的耳垂上。
有些話,司懷似乎從來沒有听進去過。
「司道長,你和我們家董玉山關系挺好的啊。」
「我們是室友。」
「你也在商陽大學讀書?那道觀?」
「祖傳的。」
…………
閑聊了一會兒,商務車停在王表哥的廠前。
王表哥帶著他們走到正門口的指示圖前︰「這里是新廠,買廠的時候我調查過,這里以前是塊田,沒出過什麼人命。」
「麻煩您看看是不是風水問題?」
司懷對風水一竅不通,扭頭看陸修之。
陸修之瞥了眼︰「不是。」
空氣一陣安靜,王表哥怔了怔︰「沒、沒了?」
一般不是要說些東南西北、風啊水啊什麼的術語麼
陸修之抬腿往里走︰「若是風水問題,建廠之初便會出事。」
「再者,風水對于普通人不會有大影響。」
簡答地說,王表哥還不夠格。
董大山听懂了,愣愣地看著陸修之的背影︰「司懷,你男人什麼來頭啊?」
他表哥資產好歹也有小幾億,這就是普通人的水平麼?
司懷頓了頓,他其實不清楚陸修之的工作。
司弘業說的話他就沒有听進去幾句,只記得陸家和司家兩家是好友,後來陸家好像出事,就剩下陸修之一個人。
司懷認真地捋了捋思路,也就是說……陸家以前挺有錢的,然後破產了,陸修之入了佛門?
想到陸修之現在每□□九晚五的生活,司懷猶豫地說︰「現在是普通上班族。」
「可能以前在寺廟里有點職位吧。」
董大山沒有懷疑︰「是啊,我听說現在和尚都要研究生學歷的呢,收入應該很不錯。」
「你男人一看就很會讀書的樣子。」
王表哥先帶著他們走到出事的車間,指了指前方的機械︰「就是這些設備,無緣無故的出了問題。」
司懷繞著走了一圈,仔細打量,什麼都沒有發現。
沒有一絲陰氣。
王表哥小心翼翼地問︰「兩位道長看出什麼了嗎?」
司懷疑惑︰「你確定不是設備本身的問題嗎?」
「一兩台出現問題有可能,同時出現問題的概率幾乎等于零。」
王表哥抹了把臉︰「監控我們也仔細檢查過了,確定不是人為的。」
車間看不出問題,幾人又去了倉庫、舊廠。
全部沒有陰氣。
確定廠房沒有問題,王表哥臉色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差,嘴唇都失去血色。
只剩下一個地方沒有去,家里。
抵達王家的時候,一個穿金戴銀的中年婦女正在院子里焦急地等待。
看見王表哥身後的司懷和陸修之,她狐疑地打量片刻,問道︰「他們就是玉山說的道長?」
王媽媽小聲嘀咕︰「怎麼連件道袍都不穿,真是道士麼……」
王表哥出聲打斷︰「媽,你快進屋吧。」
王媽媽又打量了一會兒他們,不情不願地進門。
王表哥指了指院子,對幾人說︰「司道長,就在這里,昨天暴斃了十幾只雞。」
司懷掃了一眼,院子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陰氣,看著來過不少鬼。
「一、二、三……」
王表哥緊張地問︰「司、司道長,您在數什麼?」
司懷︰「數鬼。」
「四、五。」
「你家來過五只鬼。」
董大山還記得司懷說過命好才能見鬼。
表哥居然撞過五只鬼!
他當即對著表哥豎起大拇指,一臉艷羨︰「表哥,你命真好。」
「難怪賺了那麼多錢。」
王表哥︰「……」
「董玉山,想要今天挨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