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什麼時景歌會不高興？
因為他也有魔法天賦。
他曾經自己偷偷去檢測過, 魔法元素的親和力足足有b+，這意味著——理論上來說，他擁有成為大魔法師的天賦。
但是, 一——大魔法師, 又怎麼是那麼容易供養的呢？
不是有天賦就能成為大魔法師, 天賦只是給你提供了這種可能性，但要將這種可能變為現實, 則需要源源不斷的資源。
各種魔法道具、藥劑能量、能量法陣、符文法器、書籍教導等等，都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他沒有啊。
他不過是他一——親——都去世的孤兒，什麼遺產都沒有得——，上哪里去弄這些東西？
他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最終將目光放在這座城堡里。
他是這座城堡主——的養子，名——上的「——爺」。
都收養了他, 那麼給他提供點魔法資源, 也不過分吧？
反正這里——正的那位小主——，是——不/良——行的病秧子，保不齊哪天就沒命了，就算活得——久久又能如何？身體不行, 又怎麼守護得了這城堡？
但是他不一樣啊。
他是——知恩圖報的——，又擁有魔法天賦，只要他成——起來, 他必定會報答他們的。
他會守護這座城堡的。
城堡的主——一定會願意的。
他的天賦不差，又是養子，只要將他培養起來, 他就會守護小主——，守護這座城堡。
還有什麼比這更合適的買賣嗎？
沒有了！
但是，隨著小主——魔法天賦的暴/露, 他所有的幻想都化成了泡沫。
小主——的天賦那麼可怕，誰還會多看他一眼呢？又怎麼會將多余的資源分給他呢？
可是他不甘心！
他的野心和欲/望在黑暗中生——，像妖冶的夜之花，見不得天日。
但是原主五歲後變成了孤兒，這些關——魔法的信息又是——哪里得來的呢？——底是什麼讓他生出暗暗檢測魔法天賦的念頭，又在哪里檢測出來的呢？
這就不得不推出另一——，這座城堡的表——爺，聶子瑜。
聶子瑜的母親遠嫁，但是和娘家這邊的關系一直不錯，在城堡小主——漸漸——大之後，聶子瑜更是常常借住——舅舅家。
城堡的小主——陰沉寡淡，不與——接觸，聶子瑜吃了幾次閉門羹之後，反倒和養子時景歌成了朋友——
時景歌來說，這——朋友簡直棒呆了。
他——不會看不起他的身份，會將所有的東西都跟他分享，——論是零食、玩具、還是書籍，甚至是魔法物品，都允許他踫觸。
原主得——的所有關——魔法的知識，統統都來源——聶子瑜。
而那一日，也是因為原主踫——魔法物品之後，有了點反應，——讓聶子瑜月兌口而出道︰「小歌，你會不會也有魔法天賦啊？」
再然後，就是聶子瑜想辦法弄——了檢測魔法天賦的魔石，給時景歌檢測了一下天賦，發現時景歌的天賦竟然那麼高！
當時的聶子瑜還有些羨慕，因為他自己的魔法天賦都只有b，但是時景歌的天賦足足有b+，比他都要高一——等階。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時景歌未來的成就會比他高，因為他身後有家族的供養，但是時景歌沒有。
這話一出口，聶子瑜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來，連連道歉。
時景歌怎麼舍得向自己最好的朋友生氣呢？自然是連連擺手，表示不介意。
但是聶子瑜的這句話，他確實記在心里了。
之後，聶子瑜知道他也有魔法天賦，也不吝嗇，會和時景歌分享自己學——的東西，雖然那些東西連入門都算不上，但是時景歌還是很開心。
因為聶子瑜總是在贊美他的天賦。
聶子瑜說時景歌是他見過的最有天賦的魔法師，他當初學幾——月都學不會的東西，時景歌三天就能學會，明明只差了一——等階，怎麼——實情況就差那麼遠呢？
聶子瑜——時景歌說︰「你一定會成為一——大魔法師的。」
他說的那麼篤定，那麼認——，讓時景歌心底驟然生出一股向往。
那可是大魔法師！
連貴族們都會敬畏的大魔法師！
但是很可惜，時景歌沒有資源，——教導，哪里會那麼容易成為大魔法師呢？
漸漸的，時景歌發現，他和聶子瑜的差距越來越大。
他焦躁、不安、痛苦，但是這些，聶子瑜都沒有發現。
聶子瑜來這邊的頻率越來越緩慢，直——這一年夏天，他穿著嶄新的魔法袍，出現在時景歌面前。
他——經成為了魔法學院的學生，甚至能夠使用風刃！
而時景歌連一縷風都聚不起來！
聶子瑜拍了拍時景歌的肩膀，似乎想要安慰他，欲言又止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干巴巴道︰「你可以的，小歌。」
「慢慢來，你要相信自己的天賦，你小的時候，可比我厲害多了。」
「我不過是多喝了一些藥……」聶子瑜的聲音戛然而止，倉促地轉移話題，假裝——事發生。
但是時景歌卻在心里，自動地將他這些話補全。
藥劑。
聶子瑜喝了魔法藥劑，所以——步那麼快。
他天賦——就比聶子瑜高，如果他喝了魔法藥劑，會不會……？
時景歌的心跳得很快——
是，時景歌開始跟聶子瑜打听魔法藥劑的事情。
聶子瑜——他知——不言，講的明明白白，在假期結束，要離開城堡的前一天，還跟時景歌許諾，下一次他過來的時候會帶上魔法藥劑，怎麼也會讓時景歌喝一口。
時景歌這——知道，原來魔法藥劑，哪怕只喝一口，也是有用的。
那他還需要等聶子瑜嗎？
城堡的小主——，也總是喝魔法藥劑啊。
那他偷喝一點，應該沒問題吧？
畢竟……小主——的魔法天賦那麼高，——喝一口藥劑，也沒什麼吧。
但是，魔法藥劑這麼珍貴的東西，又是提供給小主——的，必然不是凡品，哪里會讓——隨便踫——？
那麼，時景歌要做的，就是先討好城堡的這位小主——，慢慢取得他的信任，然後再開始自己的計劃，騙取藥劑，或——偷。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時景歌想盡各種辦法去討好這位小主——，但是很可惜，沒有任何效果。
而就在時景歌梳理記憶的時候，房門——敲響了。
管家趙伯出現在門外，手里拿著一——信封，信封雪白，中間插/著一根尾羽，更為這——信封添了幾抹貴氣。
「時——爺，」趙伯客客氣氣地說道，「聶——爺給您寄來的信件。」
「好的，」時景歌接過那封信，同樣客客氣氣地回答道，「謝謝您。」
趙伯點了點頭，很快退下，時景歌關了房門，打開那——信封。
映入眼簾的，就是幾張金色的紙，暗紋若隱若現，端的是貴氣。
【小歌，好久不見，你最近可好？】
【請原諒我最近沒有給你寫信，我們學院在舉辦學院大賽，根據年齡劃分場次，前十名有不同的獎品，非常誘/——，所以比較忙碌。】
時景歌挑了挑眉，一目十行，看完之後，十分佩服聶子瑜寫信的——事。
前面很——一部分在介紹學院生活，中間似乎是不經意間提——高階魔力藥劑，表示舅舅為表哥好不容易買來，十分羨慕雲雲，仿佛是一筆帶過，緊接著又開始描繪學院大賽的精彩刺激。
一封信足足三頁半，但其實只有中間那一二百字——是——正的「重點」。
就只是不經意提——，羨慕一下表哥的天賦、舅舅——表哥的愛，沒有任何別的什麼，只是感慨罷了，任誰都挑不出錯來。
但是——時景歌，卻是最有效的「推手」。
時景歌將那封信收起來，推門出去，然後便遇上了舉著托盤垂頭喪氣的李嫂。
李嫂看——他，勉強道︰「時——爺。」
「這是？」時景歌微微蹙眉，「是大哥……拒絕午膳嗎？」
李嫂幽幽嘆氣，「大——爺連門都沒讓我。」
「大哥體弱，哪里能不——午膳？」時景歌眉心皺得更深，憂心忡忡的樣子。
李嫂贊同地點了點頭，眉心處的憂愁更多了幾分——
爺的身體——就支撐不住那強大的魔法元素，現在連飯都不肯吃了，這身體哪里撐得住？
但是李嫂哪里敢多說什麼？只靠近那——樓層，就能感受——爺傾瀉出來的魔法元素。
她是一——普通——，最敬畏那些元素力量，走路都不敢抬頭，更別說開口說話了。
她敲門的時候，手都在抖。
「要不，」時景歌抿了抿唇，提議道，「我去吧。」
李嫂錯愕地看著時景歌，「您？」
「——，」時景歌露出了一——柔柔的笑容，似乎很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最後——嘆了口氣，「總不能看著大哥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啊。」
「您有這份心，自然是好的，」李嫂有些猶豫，「但是……」
時景歌——她手里接過托盤，李嫂猝不及防，還——的——他拿走了。
「沒有但是，」時景歌眨了眨眼楮，輕笑出聲，「李嫂還不相信我嗎？」
「放心，我保證讓大哥將這些吃下去。」
「要不然，」時景歌歪了歪頭，「我就騙他，說夫——親自來喂他吃飯。」
「大哥肯定不願意麻煩夫——的。」
李嫂笑了一下，「你啊……」
時景歌穩穩地端著托盤，「我去了。」
李嫂點了點頭，「去吧。」
李嫂——時景歌，還是很放心的。
原主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在——前永遠乖巧懂事溫和善良，或許是仰慕聶子瑜的原因，會學習聶子瑜的姿態和做派，城堡里的佣——大多覺得他是——好孩子。
李嫂也一樣。
她看著時景歌的背影，心想，這可——是——知恩圖報的好孩子。
城堡最上面的兩層，都是屬——小主——的。
因為他不想去魔法學院的原因，城堡的主——們將上面兩層打通，又弄了些空間擴展的法陣和大型防御陣，為他在城堡內弄了——戰場、訓練室等等，所以這兩層出奇的大。
一——來，時景歌就能感受——那股活躍的魔法元素，連帶著他體內的魔法力量都活躍起來。
「麻煩，」時景歌微微側了側身，眉眼中帶著些許笑意，「你們的主——在哪里？」
如果有——看——這一幕，一定會覺得很奇怪。
時景歌的面前空——一——，他在跟誰說話呢？
周圍的魔法元素似乎也覺得奇怪，漸漸包圍了時景歌。
時景歌體內的魔法力量——這些魔法元素的親和力很高，漸漸——時景歌體內飄出來，似乎想要和這些魔法元素「親熱」一下。
而下一秒，旁邊的那扇房門突然打開，緊接著，時景歌听——了輪椅轉動的聲音。
而那傳說中魔法天賦極高的小主——，終——出現在時景歌的面前。
瘦削、陰郁、冷漠。
尤其是那一雙眼楮，漆黑，沒有一點光亮，就像是古——的深淵一般，隱隱流露出冷漠、惡意和陰鷙，讓——心慌。
就連那一頭金色的發，都——這麼一雙眼眸襯得暗淡——光。
「魔、法、師？」
那——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字的音節都很奇怪，像是幼小的孩子牙牙學語一般。
「大概？」時景歌眼眸滑過一抹錯愕，然後舉了舉自己手里的托盤，猶豫開口，「或許，您需要吃點東西，大哥。」
那——定定地看著時景歌，那雙眼楮就仿佛可以看透——心一般，讓——如芒在背，心生恐懼。
時景歌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喃喃道︰「大哥？」
像一頭走投——路的小鹿，面——凶獸只能瑟瑟發抖，連後退都不敢。
當然，更像是不肯後退。
那——倏地勾起唇角，眼底的惡意更甚，「你、怕、我？」
時景歌的臉色陡然蒼白起來，隱隱帶著驚懼。
面前的男——明明是坐在輪椅上，天然就比站著的時景歌矮了一頭，但是此時此刻，他就像高高在上的邪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卑微的螻蟻。
「既然怕我，」他慢吞吞地開口，聲音中就仿佛帶著一股神秘的力量，可以掠奪——的氧氣，讓——的五髒六腑都要結冰一般，「又為什麼、出現在、這里呢？」
他定定地看著時景歌，就像是看著一只——處可逃的獵物。
與此同時，時景歌感受——一股力量出現在他的下巴上，讓他的下巴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
在慌亂之中，時景歌竟然冷靜下來了。
那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里，有著薄薄的水霧，眼楮一眨，有水珠沒——睫毛上，讓那雙眼楮更帶出些許光亮。
「大哥，」時景歌的呼吸陡然急/促了一些，他艱難地——牙縫中擠出了幾——字，連臉都漲紅了，「你這樣，我很難受。」
那——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時景歌，眼眸冷酷的驚。
——你難受，與我何干？
那雙眼楮里，清清楚楚地寫著這麼一句話。
施——時景歌下巴處的力量並沒有消散，依然很重，但是那股呼吸不暢的感覺卻消失了。
那——定定地看著時景歌，慢吞吞︰「說。」
這——所謂的弟弟，那麼多年——未出現在他面前，這一次又為什麼出現？
送飯？
他的眼底泛出嘲諷的光芒。
誰會信呢？
屬——時景歌的魔法力量瑟瑟發抖，而屬——他的魔法元素則全面包圍了時景歌，這種畫面很有意思，讓他都覺得有些興奮。
時景歌——力道︰「我只是幫李嫂送飯。」
那——輕笑出聲，語氣卻冷酷——情，「假話。」
「我厭惡說謊的——，」那——慢條斯理地說道，「你有機會選擇，說——話，還是假話。」
「最後一次機會。」
那——定定地看著時景歌的眼楮，好一會兒，——收回自己的視線。
名——上的弟弟。
再給一次機會，也不是不行。
時景歌沉默片刻，臉色蒼白如紙，但是一雙眼楮，卻出奇的亮。
隱隱有火光在其中跳躍。
似乎是憤怒。
那——看著時景歌的眼楮，喉結上下動了動，突然覺得有些干渴。
似乎……渴了？
那——微微有些錯愕。
原來，他也會渴嗎？
「我想……」時景歌的胸膛劇烈起伏，他似乎覺得羞恥，連眼楮都紅了，眉眼上挑，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魅色，「學習魔法。」
他艱難地將這——字說了出來，就像是將心底最難以啟齒的秘密暴露在陽光下一般，整——都癱軟了下來。
而那——覆在他下巴處的力量，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消失了。
學習魔法？
那——有些古怪地看著時景歌，擁有魔法天賦的——，——了一定年齡，都會學習魔法。
何必那麼急切？
在一片沉默之中，時景歌似乎是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他將手中的托盤放在地上，有些局促道︰「您的午膳。」
那——這——發現，在剛——的那一系列——峙之中，面前這——家伙，明明搖搖欲墜，卻沒有將托盤砸在地上，而是牢牢地抱在手里。
他的眼眸更古怪了，「你要學習什麼魔法？」
時景歌猛地抬起頭來，近乎——驚喜地看著他。
他有些吃驚地發現，原來那雙眼楮，還可以更亮一些。
譬如現在這——樣子。
亮的讓他忍不住眯起眼楮。
時景歌小聲地、不可思議地問他，「大哥要教我嗎？」
那——看看地上的托盤，又慢慢抬頭看向時景歌，眼底是純粹的冷漠和惡意。
「什麼？」
他就像听——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連唇角都帶出了笑。
是那種冷漠的、嘲諷的笑意，讓——心底發寒。
時景歌眼底的驚喜迅速消失的一干二淨，他閉上眼楮，又慢慢睜開。
那——以為會看——怨憤屈辱之類的，但是奇怪的是，那雙眼楮里，依然什麼都沒有。
還是那麼亮。
連時景歌說話的語氣，都一如既往。
「打擾您了。」
時景歌微微欠身，「等您吃完午飯，會有——來取走托盤的。」
說完，他轉身想走。
但是卻走不了。
他——一股力量禁錮住了。
「給我送過來。」
那——冷冷地命令道。
時景歌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托盤拿了起來，跟在他的身後，送——房間。
一——門，那股魔法元素就更濃厚了。
而魔法用品更是擺了——密密麻麻，很多法器都隨意地扔在地上，看著就讓——痛心。
時景歌都不好下腳——
入房間之後，時景歌的眼楮就控制不住了，明明知道面前這——主不是——善茬，也不喜歡別——觸及他的私——領域，但是眼楮就是控制不住，——那些魔法用品牢牢地吸引了注意力。
書桌上還有打開的書籍，他的眼楮不由自主凝視過去，雖然完全看不懂。
但是奇怪的是，那——男——，一直都沒有開口。
還是時景歌自己意識——了不——，倉促地擠出了一——尷尬的笑容，滿眼戀戀不舍，卻還是道︰「大哥，我先走了。」
又變成了大哥。
那——嗤笑一聲，也懶得——這——稱呼發表什麼言論，只是面前這小家伙的樣子讓他頗為愉悅，听——他要離開的聲音，他陡然有了些許不快。
他向來是——隨心所欲的——，既然不快，那就要消除不快。
他定定地看著時景歌，眼底漸漸涌現出幾分不懷好意，然後慢吞吞地詢問道︰「你想學習魔法？」
那雙眼楮實在是太過不懷好意，時景歌忍不住後退一步，這——慢慢點了點頭，「嗯。」
「跟我？」男——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時景歌咬了咬下唇，沒敢說「不」，只緩緩地點了點頭。
很好。
倒也不是那麼的蠢。
「幻想不屬——自己的東西，總要付出代價的。」
那——漫不經心地點評道，卻讓時景歌臉色陡然蒼白起來。
下一秒，那——驟然看向時景歌，目光凌厲。
「那麼，我親愛的弟弟，你願意付出什麼呢？」
時景歌愣住了，「什麼？」
那——這——時候卻出奇地有耐心，一字一頓地重復道︰「向魔/鬼尋求幫助，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能付出什麼呢？」
「你的身體、靈魂、還是屬——你的一切？」
不等時景歌開口，他先笑了起來。
那——笑容竟然出奇地愉悅。
「付出的不同，所換來的東西就不一樣。」
「你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畢竟，魔/鬼的善心，只會有這麼一次。」
「那麼，我親愛的弟弟，你決定好了嗎？要付出什麼來換取學習魔法呢？」
時景歌驚愕地看著他，很是混亂的樣子，「等等，等等……」
他舌忝了舌忝唇角，焦慮不安，「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時景歌——意識地重復著，可見他此時多麼混亂。
男——古怪地笑了一起，「魔/鬼是沒有耐心的。」
「但你是我弟弟，有一點特權，也不是不可以。」
「那我給你五秒的選擇權吧。」
「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