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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小白花(三)

第3章

休息室的氣氛, 有些許不——樣。

先是時景歌和顧——沉並肩走了回來,讓休息室本來輕松愉悅的氣氛有——瞬間的死寂,——是大家都很克制, 雖然眉頭緊皺, ——是也沒人說什麼, 沉默了幾分鐘之後,大家就湊在——起小聲聊著些什麼氣氛也漸漸緩和下來, 沒那麼僵硬——

是緊接著,時景歌就開始了。

他先指使顧——沉幫自己拿午飯,用那種軟綿綿的聲音,顧——沉幫他拿了,他又開始嫌棄——面有香菜,他最討厭吃香菜了——, 那帶著委屈、拖著長長尾音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 讓人格——不適。

幾個人紛紛皺起眉頭,連飯都吃不下去了,心——都為顧——沉不平。

顧——沉嘆了——氣,臉上自然而然地掛上幾分疲憊, 他張開嘴似乎想要說什麼,最後只是嘆了——氣,「……好。」

顧——沉拿——時景歌的飯盒, 將——面的香菜——點——點地挑出來。

時景歌——得眉眼彎彎,有些得意和開懷,眼波流轉間, 還不忘給其他人投去挑釁的眼神,真的讓人忍無可忍!

顧——沉將跳完香菜的飯盒又推回給時景歌,「現在沒了。」

時景歌——得燦爛, 「謝謝顧哥。」

「哪用得著這麼客氣?」顧——沉好脾氣地——了——,也打開了自己的飯盒,只不——還沒有吃——,時景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怎麼還有香菜末啊?」時景歌用筷子翻了幾下,有些不滿地叫出聲來,又看向顧——沉,拖著長調道,「顧哥,幫幫忙嘛。」

顧——沉聞言嘆了——氣,把那——飯送到自己嘴——,慢慢咀嚼幾下,咽了下去,才道︰「拿來吧。」

千般無奈,萬般嘆息,最後還是妥協。

時景歌美滋滋地將飯盒遞給顧——沉,然後用手拖著下巴,眼楮亮晶晶地盯著顧——沉看,極為專注。

就仿佛他折騰了這麼多,只為了可以這麼——大光明地盯著顧——沉——般——

是顧——沉可以忍,休息室——有人可忍不下去了啊。

「時景歌你不要太——分!」段安年——摔筷子,忍不住怒喝道,「顧哥累了——上午了,為了你的事勞心勞力,昨天晚上就沒吃東西,——直到現在了,你還不讓顧哥吃點東西?」

「你當顧哥是神,永遠不——累的嗎?」

「顧哥對你那麼好,你卻——點都不關心他,你只關心你自己高不高興爽不爽快!」

「你這種人,真的是自私到底了!」

段安年越說越氣,直接將飯盒往桌子上——摔,發出不小的聲音。

「虧我還以為你變好了,懂點事了,現在看來,還真是我腦子有——題。」

「你這種人,下輩子都不可能學——體諒別人!」

積攢已久的怨恨,終于在這——刻爆發。

休息室內——片寂靜。

誰也沒想到,第——個爆發的人,——是段安年。

顧——沉錯愕地看著段安年,有些無措道︰「年哥你……」

他似乎是沒想好措詞,就這麼卡住了。

時景歌卻抬起頭來,自然而然地接——顧——沉的話頭,「你又是以什麼立場、什麼身份說這些話的呢?」

這話茬接的太自然了,就像顧——沉早就想好了要這麼說,不——是時景歌替他說出來了——般。

顧——沉錯愕的目光投向時景歌,時景歌純粹當沒看到。

時景歌——注視著段安年。

段安年的眼眸——,是滿滿的厭煩和排斥,還有那——閃而——的妒。

如果不是他今天突然爆發,誰也不知道他這麼排斥時景歌。

畢竟,段安年在大家眼——,——直都是安靜而沉默的。

他和時景歌的交際很少,多數情況下他都避著時景歌走,也是團——除了顧——沉以——、唯——個沒有和時景歌發——面沖突的人。

只是今天,這個唯——要被抹去了。

「我只是看不下去了,」段安年硬邦邦地說道,「我想安安靜靜吃個飯,你別太——分。」

「我進來之前,休息室就夠吵的,你們的——聲,在門——都听得見,」時景歌漫不經心道,「我和顧哥說話的時候,你周圍那幾個也在交談,你怎麼不嫌吵?」

「針對我?」

「還是因為顧哥?」

段安年的瞳孔猛地——縮,他嗤——道︰「時景歌,全團的人都討厭你,你還不知道嗎?」

「我針對你?——話。」

「我就是惡心你。」

「你憑什麼惡心我?」時景歌冷——道,「我指使你做事了?我跟你說話了?你看我理——你嗎?」

「我和顧哥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系?」

「你蹦出來當——義使者了?用得著你嗎?你算什麼東西?你是顧哥的誰?你跳得倒是夠歡!你有資格在那——跳嗎?」

「你以什麼身份、什麼立場來主持這份——義的?」

「以顧哥的隊友?我也是顧哥的隊友!我們的身份都是——樣的,你有什麼資格從那——對我和顧哥指手畫腳?憑你管得寬嗎?你還真不把自己當——人啊!」

段安年那種沉默寡言的性子,哪——吵架,當下氣得不行,指著時景歌「你你你」了半天,愣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本來也是,人家兩個人的事情,你情我願的,你從旁邊指手畫腳算是什麼回事?

先發制人的時候,還能來個道德綁架,結果時景歌伶牙俐齒,不僅鉑了回去,還把段安年的臉往地上踩啊這是!

——怨不得連最無賴的宋向顏都在時景歌這——討不到便宜!

不再給段安年說話的機——,時景歌猛地扭——頭去,看向顧——沉,眼底漸漸閃現出雷光。

「顧哥——」

他滿目委屈,又十分倔強,張嘴想要訴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只委委屈屈地說道︰「我想喝水。」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溫水。」

休息室——只有水壺——的熱水,和——旁擺在——起的礦泉水。

想喝溫水,就需要熱水和礦泉水去兌。

並不是個什麼麻煩事,——是顧——沉要是真幫時景歌倒了杯溫水,無異于——巴掌直接甩在段安年臉上啊。

「小歌!」顧——沉有些嚴肅地叫了——聲,「別鬧。」

時景歌更委屈了,他仰起頭來,定定地看著顧——沉,眼底有——層薄薄的水霧。

「我渴了,想要喝水,就是胡鬧嗎?」

「我……」顧——沉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疲累不堪。

段安年忍無可忍,冷——道︰「想喝水自己倒去,沒長手還是沒長腳?」

時景歌沒理他,只定定地看著顧——沉,「你說把我當弟弟的,弟弟受了委屈,弟弟想要喝水,你這個做哥哥的,就這麼無——于衷嗎?」

顧——沉盯著時景歌,長長嘆氣,扭頭去拿了水壺。

時景歌——了起來,有些得意。

段安年大聲道︰「顧哥!」

顧——沉將水壺和礦泉水拿了——來,放在時景歌面前的桌子上,「給你。」

「我要你給你倒水,」時景歌抿著唇,倔強道,「溫水。」

「小歌!」顧——沉有些——怒了。

時景歌忍無可忍地喊道︰「我想喝水有錯嗎!」

而就在這個時候,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宋向顏溜溜達達地走了進來,也將休息室間的詭異氣氛推向高潮。

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滑——,最後定格在段安年身上,突然覺得有些許好。

他不在,接——他的接力棒跟時景歌對罵的,竟然是段安年。

這誰能想到?

「怎麼了這是?又吵起來了?」宋向顏隨——說道,也沒期待什麼答案,只是走到桌子前,找了個——次性紙杯,拿起水壺,「誰想喝水來著?」

沒有人回答他。

宋向顏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倒了半杯水,又摻了半杯礦泉水進去,然後把杯子往時景歌面前——放,「喝吧。」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不可思議的模樣,就像看到了什麼怪物——樣。

宋向顏渾然不在意,「看我干什麼?成團那麼久,才發現我長得帥?」

段安年看著宋向顏,提醒道︰「你給時景歌倒水。」

「那是當然,」宋向顏奇怪地看了段安年——眼,「不給他倒,還給你倒嗎?」

「小歌救了我——條命,還分了我——條命,我給他倒杯水怎麼了?」

宋向顏——了起來,看向時景歌,「你說是不是,小歌?」

他的態度出奇的好,就仿佛剛剛和時景歌的那場爭吵根本不存在——樣。

時景歌沒說話,只默默地伸手,抓住那個——次性紙杯,——是沒有端起來。

顧——沉看著時景歌的手,目光沉沉——

片靜默之中,宋向顏徐徐嘆了——氣,「小歌都不理我來著。」

「瞧瞧我,討好人都討好不了。」

「不像顧哥,輕而易舉地就讓所有人都來討好他。」

「慕了慕了。」

顧——沉皺起眉來,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向顏?」

宋向顏茫然地望向他,「啊?」

「你……」顧——沉眼底密布困惑,他似乎是想要——為什麼,——是最後還是沒——出來,只道,「沒什麼。」

宋向顏——得意味深長,「原來顧哥也是能听出好賴話的。」

「怎麼每每面對小歌的時候,就听不出來了呢?」

顧——沉看向宋向顏,「你什麼意思?」

宋向顏舉手投降,「哎呀我不——說話,不好意思啊顧哥,我這就跟你道歉,對不起啊,別——氣別——氣,咱都是——個團的,傷和氣多不好啊,忍——忍風平浪靜啊。」

「對不對,小歌?」宋向顏看向時景歌,——嘻嘻地說道。

時景歌沒理他,只是突然端起那個——次性水杯,送到自己嘴邊,帶著幾分憤憤。

宋向顏眼底閃——絲——意。

休息室終于安靜了下來,——是氣氛卻並不好。

顧——沉探究的眼神不時傳來,宋向顏與他對視,——得大大咧咧。

顧——沉也不知道宋向顏的態度怎麼——發——那麼大的變化。

明明在節目錄制之前,宋向前還挺討厭時景歌的啊,還出言諷刺時景歌呢。

怎麼就——個上午,就不——樣了呢?

而就在這個時候,宋向顏突然道︰「我發現小歌還挺對我胃——的。」

其他人都看向他,也不說話。

「以後我就跟小歌做好兄弟了。」

「既然你們不喜歡他,以後有什麼要分組的活——啊之類的,就盡情把小歌推給我吧。」

「我喜歡他。」

宋向顏——出聲來,時景歌皺著眉,——道︰「你有毛病啊?」

宋向顏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顧——沉,「顧哥挺高興的吧?」

「小歌除了你,終于有了——個對他好的朋友。」

「我要是你,我得多為小歌高興啊。」

顧——沉直接宋向顏這幾句話——有陷阱,——是他又不可能不回答他。

「那當然了,」顧——沉淡淡道,「只要你是真心的,我肯定為小歌高興。」

「我當然是真心的,」宋向顏大——起來,看向時景歌,「听見沒,小歌,你顧哥願意讓你和我做好兄弟呢。」

「我也是獨——子,也想要個弟弟,也把你當弟弟看,怎麼樣?」

「你那麼听你顧哥的話,想來也是不——拒絕的吧?」

剎那間,顧——沉的臉色都有些不是那麼好了。

時景歌看向顧——沉,有些倔強地抿起唇,看起來,就像——只楚楚可憐的小白花。

宋向顏下意識地舌忝了舌忝自己的唇角,覺得自己有些渴,「顧哥,說句話啊顧哥。」

顧——沉郁郁地點了點頭。

時景歌眼底的光亮瞬間滅了——半,他垂下頭,——喝了那杯水,仿佛在給自己壯膽——樣。

「行。」

他仰起頭,看向宋向顏,眼底藏著些狠勁,就仿佛在說,你隨便來,看我砍不砍得了你。

那樣子,可真帶勁。

宋向顏舌忝了舌忝自己的牙,更覺得嗓子干啞。

休息室——的氣氛更為古怪。

時景歌和段安年的戰/火燃燒了男團表面的、虛假的和平,就仿佛擋在——面的那層紗被人粗暴的拽了下去,露出內——的不堪。

哪怕露出的只是冰山——角,也足夠驚心——魄——

時,休息室——,幾乎可以分為三派人。

顧——沉自己——派,時景歌和宋向顏——派,段安年和其他人——派。

只是不管是時景歌這——派,還是段安年這——派,都和顧——沉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時景歌將飯盒放了下來,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慢慢掃——,倏地。

距他穿越到原主身上,也不——區區——上午,滿打滿算,也就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竟然可以發——這麼多事。

倒是讓人驚嘆。

節目組——共就給了——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這還算上了吃飯的時間,這邊吵了兩次,時間就不夠用了。

大家抓緊時間填飽肚子,那邊主持人就——來敲門,提醒他們要開始錄制了。

大家——個——個地從——面走出來,還不忘跟主持人道謝,主持人也都友好地應了,只是在眾人魚貫而出的時候,微微感覺到——絲怪異。

……明明是休息了——個小時,怎麼看他們的狀態,比之前從指壓板上下來的時候還要別扭呢?

其他人還好說,就段安年,那個別扭啊。

他和時景歌宋向顏——組——

個剛剛吵——架,指著鼻子互罵;

另——個拉偏架,也賊不是個東西。

段安年本就是個沉默寡言的性子,現在更是別扭了。

顧——沉抿了抿唇,主——跟主持人套近乎,然後不經意道︰「……能不能換個組啊?」

其他人齊齊望向顧——沉。

顧——沉抿了抿唇,眼眸不經意地和段安年踫撞,段安年眼——閃——抹激——,緊接著,顧——沉就看向時景歌,——道︰「小歌想和我——組,我也想和小歌——組。」

這句話說得很巧妙,還特意將「小歌想和我——組」放在前面,就仿佛是時景歌提出了這種無理要求,顧——沉沒有辦法,只能配合。

再配上節目錄制前發——的那些事,首尾呼應,合拍得不行,誰——懷疑呢?

宋向顏心——嗤——聲,也看向時景歌。

他不信時景歌這種心機深沉的人,看不出顧——沉這麼說話的用意。

就像宋向顏所想的那樣,時景歌抿了抿唇,微微撇——頭,錯開了顧——沉的視線。

宋向顏心情大好。

只是下——秒,時景歌突然開——了。

他輕輕道︰「嗯,我想和顧哥——組。」

宋向顏的心情瞬間不好了。

時景歌分明也懷疑顧——沉說話的用意了,都不肯與顧——沉對視,為什麼還要為顧——沉圓場?

就這麼喜歡顧——沉?

喜歡到什麼都顧不上了?——

股邪火自宋向顏的心頭涌上,只讓宋向顏覺得顧——沉面目可憎。

段安年則是簡單快樂的。

顧——沉那麼周到體貼的人,為什麼——冒險提出這個建議?

還不是因為他。

和時景歌宋向顏——組,他當然別扭——

是知道顧——沉護著他關心他,他也就不在乎這些了。

雖然不知道宋向顏到底打什麼主意,——是段安年絕不相信宋向顏是真心對時景歌的,宋向顏之前有多麼討厭時景歌,他們又不是沒看到!

段安年小幅度地對顧——沉搖了搖頭,示意他不需要。

顧——沉的眼眸——露出幾分愧疚,很是難——的樣子。

段安年輕輕——了起來。

主持人好——道︰「明明內定的是你們倆——組,結果信封——換,你們倆分開了,這還能怎麼辦?」

「下——次吧,」主持人拍了拍顧——沉的肩膀,「又不只有這——次機。」

「就是,」宋向顏幫腔道,「這叫什麼?這叫沒緣分!我和小歌這就是有緣分,怎麼都能在——組,搶來的緣分怎麼不能叫緣分?啊周哥,周哥你別——啊,你——得我多沒面子!」

主持人哈哈大——,他不知道剛剛休息室——發——了什麼,只以為他們幾個在耍寶,自然被宋向顏逗——

是剛剛休息室的——切,讓其他人根本——不出來。

尤其是顧——沉。

顧——沉看著宋向顏的背影,眉心不由微微皺起。

這種不受自己掌控、計劃發——偏離的感覺,還真是……糟糕透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時景歌突然回頭,看向顧——沉。

顧——沉眼眸中的情緒收的再看,也被時景歌捕捉到了——星半點。

顧——沉對著時景歌。

時景歌抿起唇來,帶著幾分控訴地看著他。

顧——沉嘆了——氣,無聲道︰「我真的很想跟你——組。」

然後,他的眼神就自然而然地落在宋向顏的背影身上,透出幾分憂慮。

就像是在擔心宋向顏對時景歌不利——樣。

時景歌抿了抿唇,也有些警惕地看向宋向顏。

顧——沉對時景歌——了——,眼眸中滿是安撫的味道。

就仿佛在說,我——保護你。

時景歌——愣,下意識地露出了個——話,然後很快像是反應——來什麼——樣,又扭——頭去。

顧——沉看著時景歌發紅的耳根,眼眸微微閃了閃。

真——高明的挑撥離間是什麼?

不費——言——語,——個眼神就可以完成。

不留下——絲——毫的證據。

接下來的節目錄制,還算是順利。

時景歌這邊非常順利地拿下第三條線索,第四條線索則被顧——沉那邊摧毀。

第三條線索是「樹非樹,花非花」。

依然是你看不懂我系列。

緊接著,他們就被節目組投進——個巨大的迷宮。

導演告訴他們,他們要找的神秘嘉賓,就在這個迷宮中。

「我感覺我進了這個迷宮,就出不來了。」顧——沉站在迷宮——,十分認真地說道。

主持人點頭道︰「確實。」

時景歌那邊的主持人抓住了時景歌的手,「小歌,你有辦法嗎?」

在前面三局比賽中,他們基本上都是被時景歌帶飛的。

主持人早就發現自己這邊真——的大/腿是誰。

而第四局比賽之所以——說,是因為對面連輸三局,獲得了——張「翻牌卡」。

可以直接ko掉對面——個人。

于是時景歌就被當場ko。

時景歌小聲道︰「其實我方向感賊差,最討厭的游戲就是迷宮。」

主持人眼眸含淚,大有——股壯士——去不復還之感。

「——是,」時景歌聲音更低,「我們的任務是尋找嘉賓,又不是走迷宮。」

「走不出來又怎麼樣,讓節目組把我們撈出來啊。」

「我們只負責找人啊。」

主持人幽幽道︰「你說得很有道理。」

「——是在迷宮——都找不到方向的話,那我們的線索還有什麼意義?」

「那嘉賓……還能找到嗎?」

時景歌沉默數秒,「那您看,我們四打五,能打——對面嗎?」

主持人幽幽嘆息,誠實道︰「我覺得不能。」

時景歌對主持人勾了勾手,神秘兮兮的樣子。

主持人好奇得很,湊了——來,就听時景歌煞有介事道︰「我也這麼覺得。」

主持人︰「……」

主持人——把把時景歌拉進懷——,爆——出聲,「你這是在耍你周哥啊!」

時景歌瞪大了眼楮,滿臉不敢置信,又有些委屈,「冤枉啊,我這明明在認可你的結論,是肯定,是承認,是崇拜!」

主持人順勢揉了揉時景歌的發絲。

時景歌抱著自己的腦袋左搖右擺,想要擺月兌主持人的觸踫。

宋向顏將這——幕收歸眼底,心底陡然涌出幾分不快。

和——個剛認識的人都可以玩的這麼愉快,怎麼就把他當洪水猛獸——樣避著呢?

這可真讓人不開心啊。

宋向顏也湊了——去,裝模——樣把時景歌往自己這邊拉,——邊拉——邊叫道︰「小歌往我這跑!小歌我來保護你!周哥要模就模我吧,別欺負我家小歌!」——

副豁出去的樣子。

只是說到「我家小歌」的時候,他心底陡然——出——股不——樣的滋味。

而這個時候,時景歌反而不躲了。

「還是模我吧,」他認認真真地說道,「也別太為難周哥了。」

主持人哈哈大——,伏在時景歌的肩頭,——得直不起腰來——

行人終于進了迷宮。

迷宮——共兩個入——,在不同的方位,兩個隊伍分別選了——個入——進入。

時景歌他們剛進迷宮,就遇到了岔路。

「是分開走還是——起走?」主持人——道。

「分開走!」

「——起走!」

剎那間,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說——起走的是宋向顏,說分開走的是時景歌和段安年。

然後,宋向顏看向主持人,「二比——啊,周哥,由你來決定結果了。」

「我也覺得分開走比較好,」主持人說道,「這——面的岔路——不知道多少,如果——起走的話,真的蠻浪費時間的,還要反復退回來。」

「畢竟是迷宮,大家聚在——起也沒什麼用,還不如分開來撞撞運氣呢。」

三比——,少數服從多數,宋向顏只能點頭。

不——他當機立斷,直接抓起時景歌的手,帶著他選了左邊那條岔路。

「那我和小歌——起走了啊,」宋向顏對身後擺了擺手,「周哥年哥你們——起吧。」

那架勢,就仿佛——怕別人跟他搶時景歌——樣。

兩個人的身影消失,主持人——了出來,感嘆道︰「這倆人關系真好。」

段安年身子——僵,有些好——,又覺得有些譏諷。

誰和誰關系好?

宋向顏和時景歌?

這可真是個好——的——話。

宋向顏抓著時景歌的手腕,登時,——股滿足感混雜著得意涌現他的心頭,他挑眉看著時景歌,帶著些許挑釁。

看,你不想跟我的待在——起,現在還不是待在——起?

還二人世界呢。

宋向顏下意識地抓得更緊。

他第——次發現,時景歌的手腕那麼細啊——

是時景歌並沒有理——他,只是定定地看著他身後。

宋向顏——開始沒在意,只是發現時景歌怎麼都不肯走,眼眸漸漸瞪大的時候,心底也滑——幾分怪異。

「那、那……」時景歌嘴唇發顫,連話都說不利索了,「……那是、什麼?」

宋向顏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去,那——瞬間,他抓住時景歌手腕的手,不由松了——下。

就是那——刻,時景歌猛地襯托他,然後往後——跳。

宋向顏︰「……」

緊接著,——股荒謬的感覺涌上宋向顏的心頭。

他又被時景歌騙了。

那麼簡單,那麼輕易。

時景歌在——旁,——得眉眼彎彎,得意洋洋。

「我贏了。」

「宋哥願賭服輸啊,記得請我吃飯。」

「宋哥,宋哥你怎麼不說話啊。」

「宋哥不——賴賬吧?」

時景歌挑起眉,有些挑釁。

宋向顏掐了掐掌心,有些好。

真不愧是時景歌。

反應就是快。

知道他們這是在錄制節目呢,轉瞬間連接——都找好了。

二人世界的邀請函都被時景歌送——來了,他怎麼能拒絕呢?

宋向顏張——道︰「好。」

「請你吃大餐。」

時景歌鎮定自若道︰「說好了。」

「嗯。」

兩個人沒走多遠,又遇到了岔路。

時景歌對著宋向顏擺了擺手,「拜。」

宋向顏定定地看著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才低低道︰「再見。」

他走向另——個岔路。

這迷宮真的大,時景歌不知道走了多少岔路——,什麼也找不到,只能將那些線索反復念出來,試圖解答謎題。

「迷非迷,宮非宮。」

「牆非牆,路非路。」

「樹非樹,花非花。」

念了好幾遍,時景歌崩潰道︰「這到底是什麼鬼啊?」

「迷不是迷?宮不是宮?牆不是牆?路不是路?花不是花?樹不是樹?」

「什麼亂七八糟的?」

「——?迷宮不是迷宮?」

時景歌腦海中陡然閃——抹亮光。

他伸手,示意節目組把他弄出去,他要——新再來。

節目組毫無疑義,派人把他帶了出來,然後讓他再從入——進入。

時景歌進去之後,並沒有再往——面走,只是貼著牆邊走。

好像也沒有什麼不——樣啊。

除了有——個入——……——……入——?——

般來說,入——都應該是有門的。

門……門……

牆不是牆,牆是門啊!

好了,第二句也解開了。

現在需要找的,就是花和樹了。

時景歌並沒有找多久。

在這片牆的盡頭,他看到了畫在牆面上的花與樹。

他指著那個畫,認真道︰「確實,花不是花,樹不是樹,全是畫的嘛。」

「迷宮不是迷宮,估計是告訴我們,去迷宮——面尋找沒用。」

「牆不是牆,路不是路,大概是想說,這個牆可以當門吧。」

「至于路不是路……」時景歌眨了眨眼楮,嚴肅道,「我覺得是節目組為了押韻強自弄出來的。」

然後,時景歌敲了敲牆面。

「尊敬的客人,請——我能夠進入嗎?」

沒有人回應。

「路不是路……」時景歌喃喃道,然後他蹲下來,在地上——頓亂模,「那路是鑰匙?」

「或者路上有鑰匙?」

時景歌這——模模那——踫踫,最後還真發現,有——個地方,竟然貼了層磚紙!

磚紙下面,有——張卡片,這就是「鑰匙」。

然後,那扇門被打開,時景歌從——面走出來,才發現那本來應該是另——個入——,不——是被節目組安了扇門罷了。

答案明明那麼簡單,節目組卻非得弄個迷宮來故弄玄虛!

時景歌出來的時候,滿臉控訴。

然後,時景歌就被引入到不遠處的——個小木屋。

神秘嘉賓就在那。

他推門進去,就看到最中央的——把椅子,——個英俊的男人——坐在那——,閉目養神。

下——秒,男人開——了,詠嘆調。

「哦,我親愛的孩子,你終于來接我了嗎?」

「我在這——了你千年萬載,——了無數個——夜夜,——到麻木。」

「你欺騙了我,你沒有來找我。」

「我開始憤怒。」

「我……」他頓了頓,側頭看向攝影師,「下面的台詞是什麼來著?」

攝影師︰「?」

你自編自導自演的台詞,我怎麼知道下——句是什麼?

他長長嘆息,然後用手拖住下巴,看著時景歌,「小朋友,我們打個商量吧?」

時景歌認得這個男人,準確地說,原主認得。

這人在圈——,十分有名。

聞旭——,當紅流量,綜藝咖,是真的紅。

據說家——很有背景,他來娛樂圈只是玩玩,結果這——玩,還玩火了——

般來說,綜藝再火也火不——五季,綜藝咖最後都是要往演藝圈那邊轉型的,——是聞旭——他不,他本來就是玩票性質,——切都以自己爽為主,也不在乎別的什麼。

所以,他沒去拍戲,沒去唱歌,代言也接的少,就隔段時間上個綜藝玩玩,偏偏人氣還極高。

節目組竟然把他請來了?

時景歌心底詫異,面上不顯,只有些緊張道︰「你說。」

男人的詠嘆調又——次響起,「我可愛的孩子,你是來接我出世的?還是要永久封存我的?」

「如果你接我出世,我必有——謝。」

「如果你要永遠封存我——」

他拖著長長的尾音,盡顯威脅之意,結果下——秒,他的語氣陡然——變。

「那你就當沒看到我直接溜出去唄?」

他——起來,陽光大氣,就像傳說中的太陽神——樣俊美。

「小朋友,幫個忙嘛。」

他對時景歌眨了眨眼楮。

「我從這——關著,也怪悶的。」

「就讓——個帶我走的人發現我吧。」

「拜托。」

他雙手十合,似乎在祈求。

那雙眼楮——好像也帶著——意的——

是那藏在這些表現之下,獨屬于這個男人的冷意和漠然,時景歌也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沉默了好——兒,時景歌終于開——了,「那不行。」

男人的臉——下子就垮了下來,竟然有幾分可憐,「通融通融。」

時景歌仰起頭來,慢吞吞道︰「可是。」

「我是要帶您走的人啊。」

沉默在蔓延。

「你可真是……」

男人嘆息——聲,然後猛地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大步走到時景歌身邊,歪頭道︰「那還——什麼?」

他輕輕——了起來,聲音低沉,似美酒般香醇,足以蠱惑人心。

——「來,小可愛,抓住我的手,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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