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時景歌默默看向黑暗神。
黑暗神揚——眉來, 「看我做什麼?」
「看你好看。」時景歌誠懇道。
黑暗神輕哼一聲,慢吞吞道︰「你唯一的優點,也就是你的眼光了。」
時景歌笑而不語, 黑暗神看了他一眼, 也沒說話, 只是將光明——力傳遞給時景歌,一點一點愈合時景歌的傷。
光明——力溫暖而不灼熱, 被——籠罩,——在是舒服極了。
時景歌發出滿足般的喟嘆。
至于黑暗神——什麼能用光明——力,他沒有問,反正黑暗神——說的時候,自——說的。
黑暗神向來不——瞞他。
治療好時景歌,黑暗神又看向聖靈獸, 微微抬高下巴, 倨傲又張揚。
聖靈獸瞬間就炸毛了,也不管黑暗神的氣息——什麼不一——了,也不在乎黑暗神——什麼能使用光明——力了,滿腦子都是這家伙怎麼那麼討厭啊, 好——揍兩下出出氣啊。
黑暗神嗤笑一聲,下一秒,光明——力灑向聖靈獸, 治愈著聖靈獸的傷。
同一時間,聖靈獸的表情變得無比糾結。
時景歌合理懷疑黑暗神是故意的,黑暗神揚了揚眉, 就仿佛在說,我是故意的又怎麼。
時景歌也揚了揚眉,分外無辜, 確——不能怎麼——啊。
于是,時景歌的指尖微微上翹,在黑暗神的掌心處戳了兩下。
黑暗神心尖一顫,下意識地——要摁住時景歌的手,結——時景歌的手非常靈活地從他的手里躥了出來,——後時景歌上前兩步,扭——望向他,——無辜了。
仿佛在說,我就不讓你握怎麼——?
黑暗神磨了磨牙。
聖靈獸茫——地看了看自家契約人,又看了看黑暗神,——不解了。
他們周身的粉紅泡泡……是怎麼回事……?
怎麼感覺那麼辣眼楮呢……?
剛剛它們不還是在躲避天羅地網的各項追殺嗎?
怎麼突——……變成了現在這個——子呢……?
但是,聖靈獸和時景歌可是半身多年、同生共死的關系啊!
它當——要向著自——的契約人了。
于是聖靈獸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時景歌身邊,還對著黑暗神叫了兩聲。
聖靈獸發誓,它真的不是——找到合理理由對黑暗神下手,才如此興奮的。
真的不是。
黑暗神看了聖靈獸一眼,眸色郁郁。
「看來還是訓練量太少了。」
聖靈獸身子一僵,黑暗神愉悅地揚——眉。
「回去翻倍。」
時景歌無奈搖——,用眼神示意黑暗神,別總是欺負聖靈獸。
黑暗神可就不樂意了,讓聖靈獸變強,這是欺負它嗎?
——這明明是愛它!
他們走到了山洞前。
緊接著,干枯的地面一陣陣劇烈地顫動,無數裂痕出現在時景歌他們面前,緊接著,就有火苗從下面鑽出來,一股悲鳴隨——響。
它們在痛哭,它們在祈求,一聲比一聲難過,一聲比一聲淒厲。
黑暗神冷冷一笑,光明——力順著他的指尖傾瀉而出,打在那——火苗——上,淒厲的尖叫聲四。
「我的意思,剛剛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
「你們還要執迷不悟?」
空氣——響——短促的叫聲。
時景歌完全——不懂,只看向黑暗神。
黑暗神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周身的氣息卻——冷了。
下一秒,一抹溫暖的光團驟——出現,給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添上一縷光明。
那抹光團在半空——慢慢膨脹,——後四散出無數的——光團,那——光團就仿佛被什麼指引著一——,飛速地向四面八方飛去。
在這個過程——,那——光團也慢慢變大,再一次分裂出——光團,就這——周而復始,無限輪回,無數光芒漫天飛舞,那——光芒幾乎點亮了整個眾神——森!
而與此同時,就是那——火苗——加尖銳的哀嚎聲。
它們向裂縫退去,速度非常快,再也沒有了——前囂張的——子,反而狼狽無比。
緊接著,干枯大地上的裂縫開始漸漸縮——,準備消失。
但是已經晚了。
就在那一瞬間,半空——的眾多光團齊齊向那——裂縫飛去,在裂縫閉合的那一瞬間,它們成功擠進了裂縫!
裂縫閉合——時,竟——將那——光團,也都「關」了進去!
無數痛苦的嚎叫聲從地下四——,響徹雲霄一般,裂縫再一次開啟,但是這一次,那——火苗都躥不出來了。
它們就像被那——光團鎮壓/在地下一般。
那一刻,時景歌只覺得這一幕非常眼熟。
……在那個夢境——,光明神好像就是這麼做的?
不等時景歌細——,黑暗神冷漠的聲音傳來。
「追隨我?我需要嗎?」
「自古追隨我?好笑。」
「他身上有我的血,還不少,」黑暗神沖著時景歌的方向動了動,「你們追殺他。」
「你們就是這麼追隨我的?」
「可不必了。」
「我不需要。」
黑暗神拉著時景歌向前走了兩步,——後接過時景歌手里的由「蛋」組成的花朵,用光明——力覆蓋整個石洞的門,——後兩個花朵的凹槽,就這麼出現在他們面前。
黑暗神將那兩個花朵貼了上去,石洞發出陣陣的響聲,緊接著,那扇門發生了點點變化,就像突——被點活了一般,出現了代表生機與活力的女敕綠色。
大門打開了。
黑暗神先將時景歌和聖靈獸送了進去,——後慢慢扭過了。
在無數裂縫——,一個一個的金色團子堵在那里,無論下面的火苗怎麼瘋狂怎麼掙扎,都紋絲不動。
黑暗神靜靜地看了好一——兒,突——笑了一下。
只是他的眼底,並沒有半分笑意。
「既——不——說話,那就永遠都不要說話了。」
頓了頓,黑暗神又慢吞吞道︰「當初,你們就是這麼哄騙聖羽族的族人的?」
「——是一張巧嘴。」
「不如不要了吧。」
下一秒,那——光團開始了動作。
只要那——火苗發出聲音,光團就直接往它們「嘴」里沖!
頃刻間,整個眾神——森,都安靜了下來。
黑暗神冷笑一聲,轉身進了石洞。
不遠處,時景歌和聖靈獸正等著他。
黑暗神的腳步微微一頓,一股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情緒,悄——環繞了他。
其——,一直以來,他都不是孤獨一個。
只可惜,這件事情,他今天才知道。
黑暗神走向時景歌。
山洞里一片空蕩蕩的,只零星的有幾個珠子,除此——外,什麼都沒有。
「這是光明神給我準備的住所,」黑暗神沉默了數秒後,臉上露出幾分嫌棄的表情,「他說我喜歡睡在山洞里,特意找了一處靈氣最旺的山洞,但是收拾住所這種事情,還是本人來最有感覺,所以等著我自——來折騰了。」
「還真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啊。」
頓了頓,黑暗神又道︰「我看到了他。」
「他還是和當年一——,哪怕只剩下了一縷執念,也依——什麼都沒有變。」
即使不用黑暗神明說,時景歌也知道,這個「他」,指的是光明神。
抽散自——的神力,對于神明來說,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神力來源于神明的血,將神力抽離,就意味抽光自——的血液。
還是自——親自動手。
誰都有求生本能,尤其是在最後神力所剩無幾的時候,那種求生的本能無限折磨著黑暗神。
在黑暗盡——,光明初現,黑暗與光明交織,神力又一次奔涌在他的四肢百骸——間,他見到了光明神。
準確地說,是光明神的執念。
「好久不見,——黑。」
光明神用輕快的語調說著,這一次,輪到光明神的臉,被一片柔光遮擋,無處窺見了。
「看來,你對還能見到我,感到很驚訝?」
「我倒是有——開心。」
「這證明我最後一步,其——走對了。」
「光明的盡——就是黑暗,黑暗的盡——就是光明。」
「我們是不一——的,——黑。」
是的。
黑暗神和光明神,伴隨著大地初開時最早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神明,最——古老而尊貴的神明,和其他的神明,是有一點不一——的。
神明的名字早在誕生——出,就自發地出現在他們的腦海。
比如光明神的「光」,黑暗神的「生」。
在很早很早的時候,光明神也曾疑惑,——什麼黑暗神的名字是「生」呢,掌握自——、擁有生命——力的自——神,不才——符合「生」這個名字嗎?
不過光明神也沒有多——,名字嘛,早就定好的,哪來的什麼——什麼呢?
是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大地上的生靈變得越來越多,光明神才懵懵懂懂地猜測出黑暗神的「生」,所代表著什麼。
那個時候,黑暗神還在什麼犄角旮旯——沉睡。
光明神知道,黑暗神性子最是傲嬌別扭,哪怕心里羨慕喜歡的緊,也斷斷不——說出來。
其余神明不敢靠近他,他就絕不——靠近其他神明。
所以,黑暗神的睡眠時間與日俱增,動輒就沉睡個幾十年。
但是光明神也沒有辦——改變這一切,就只能隨他去。
而一切的轉折,是在大地上出現了無數種族——後。
大地上的生靈越多,矛盾不免就——增多,——後隨——而來的,就是貪婪、欲/望、爭斗,層出不窮,永不磨滅。
而每個神明都有追隨他們、信仰他們的神明,作——神明——最高等階的黑暗神,又怎麼——沒有追求信仰他的種族呢?
一——自稱——黑暗神「信/徒」的種族,悄——出現在這片土地——上。
它們打著「振興暗——榮光」的旗號,就欺騙、毒藥、災難、瘟疫等等一切不好的東西,帶到了這片土地上。
它們偏激、傲慢、弒殺,以欺騙——榮,以鮮血——傲,很多質樸單純、武力值偏低的種族,甚至全族成——它們刀下的亡魂。
但是它們連那——尸體都不肯放過,它們將——煉——「尸獸」,在那片土地的邊邊角角,繼續進行著卑劣可怖的「圍/剿」游戲。
它們肆無忌憚又手——殘忍,很快就被神明發現,被神明所鎮壓。
但是它們渾——不懼,它們知道自——還——重返這片土地。
就像光明——誕生新的生命,——帶來希望和未來;黑暗——也必——滋生出新的生命,——摧毀你們的希望和未來。
好與壞,善與惡,光明與黑暗,永遠都是相對的。
只要有生靈存在,就必——出現貪婪和欲.望,——後在黑暗的「庇護」——下,悄——膨脹,直至成——黑暗的「信徒」。
永遠不要——要消滅惡與壞。
這是永遠也不可能消滅的。
哪怕在最後,那——自稱「黑暗信徒」的種族,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意。
它們猖狂而自在,連神明都不畏懼。
這個時候,光明神才明白,——什麼黑暗神的名字是「生」——
黑暗——,也可以滋生新的生命。
而就像那個種族說的一——,總有新的「黑暗信/徒」,——接替它們的使命。
在這後不久,一年的時間都沒有,又有新的「黑暗信/徒」出現了。
這一次,它們的手段變得——高明。
挑撥、欺騙、暗殺,足以將兩個以上的種族牽扯進來。
這一次,它們帶來的,是戰爭。
神明們紛紛覺得,不能這——下去了。
他們那麼多神明在這里,難道還要被「黑暗信/徒」玩弄得團團轉嗎?
這片大地最初的時候,只有他們幾個神明,後來又漸漸出現其余的神明,——後又出現與神明力量相貼合的種族,接下來,便出現各色種族。
這片土地的每一個種族,都是由神明親眼所見而成長壯大的,這——被「黑暗信/徒」玩虐,對每一位神明而言,都是無——接受的。
害死神明鐘愛的生靈,無異于一巴掌打在神明臉上——
了杜絕這一切,神明們選擇建立眾神——森。
在光明與希望——下,鎮壓著無窮無盡的黑暗與邪惡。
而黑暗神,對此一無所知。
那一次,光明神意外找到黑暗神,本來——將這一切告訴黑暗神,但是發現黑暗神——一個——幼崽看到他瑟瑟發抖而不開心——後,光明神還是把這一切咽了下去。
他知道,那——「黑暗信/徒」本質跟黑暗神並沒有什麼瓜葛,它們胡作非——的時候,黑暗神還在沉睡呢。
黑暗神的力量依——純粹,他的心依——柔/軟,他並沒有任何惡意和邪念,他絕不希望擁有這——的「信/徒」。
對于黑暗神力量最——敏.感的光明神,依——十分了解他。
黑暗神本就——不被信任、不被理解、不被親近而難過,哪怕他從來都不說,那麼又何必將這一切告訴他,平添他的難過呢?
萬一人黑暗神本來好好的,一——到這——,再徹底黑化呢?
算了吧。
連一株花都不舍得摘下的黑暗神,對于生靈最——珍惜卻從不被親近的黑暗神,偶爾夜深人靜時顯得格外落寞的黑暗神,他雖冠以「黑暗」的名,但其——是神明——最——溫柔的一個了。
即使被其他生靈冒犯,也從未生氣,不過是拂袖而去罷了。
光明神有——難過——
什麼要將一切不好的事情,統統扣到黑暗神——上呢?
所以最終,他說下那串繞來繞去的「光明黑暗」——說,被黑暗神翻了好幾個白眼。
至此,眾神——森建立,自黑暗——誕生的所有邪與惡,統統被鎮壓/在下面。
光明與希望永留這世間。
但是光明神沒有——到的是,原來神明的歲月,不是無窮無盡的啊。
當有神明隕落的時候,一切和平與美好,都被打碎了。
但是這——,就如同當年光明神不願意告訴黑暗神一——,現在他也仍——不願意告訴黑暗神。
願意將神力散盡、只——尋找生機的黑暗神,依——如那時一——,純粹溫柔。
或許,黑暗神名字——的「生」,真意味著「生機」呢。
「眾神——森下面,鎮壓著很可怕的東西。」
「你是我們留在外面的,唯一的生機。」
「辛苦了。」
「我要去尋找我的伴侶了。」
「祝你和你的伴侶幸福。」
留下這三句話,光明神的執念化——他最後的光明——力,融入到黑暗神的體內。
黑暗的盡——是光明,光明的盡——是黑暗,由此化——無窮的生機,彼此纏繞,彼此交錯。
他成——這世間,最後一位神明。
黑暗神沉默了好一——兒,才對時景歌微微一笑,緩緩道︰「他說,祝我們幸福。」
「你不是——要在光明神的注視下舉辦婚禮嗎?」
「巧了。」
「你還能得到光明神的祝福呢。」
「婚禮,辦不辦?」
黑暗神低——看向時景歌,目光灼灼。
時景歌攤了攤手,「我有拒絕的權力嗎?」
「沒有。」黑暗神毫不猶豫地說道。
「真巧,」時景歌笑彎了眼楮,「我也沒有——要拒絕。」
黑暗神郁郁地看了他一眼。
聖靈獸︰「?」
……怎麼突——進行到舉辦婚禮了?
很快,山洞里開始發生變化。
陰暗的山洞變得明亮——來,許多的擺件漸漸出現,大多都是——明亮的顏色,山洞里的珠子也得到了合理的運用,時景歌這才發現那——珠子極美。
山洞口,還掛了兩串風鈴,風一吹,就——發出悅耳的聲音。
「你們人類,婚禮的時候需要什麼?」黑暗神突——開口,聲音有——啞。
時景歌——了——,斬釘截鐵道︰「床。」
黑暗神弄出了一個極大的雙人床,床上只有一個枕。
「枕——太——了。」時景歌提醒道。
黑暗神讓兩個枕——加長了兩厘米。
兩厘米有什麼用呢?
時景歌嘆息,——後開始給別的地方添意見。
黑暗神都一一照辦。
最後,時景歌還給聖靈獸爭取到了一張床。
黑暗神這一次體貼極了,不僅給了張床,還在四周用特殊的石料隔了——來,在山洞——給聖靈獸弄了個「臥室」。
時景歌有——哭笑不得。
但是聖靈獸還沒有模清黑暗神的壞心思,對「臥室」非常好奇。
一切弄好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
黑暗神坐在床上,抱——按時景歌要求弄出的抱枕,他第一次弄這玩意,又沒有什麼參考,廢了好大的勁才弄出時景歌滿意的——子,抱在手里,——手感不錯。
黑暗神似乎是笑了一下,但是那笑容很快消失不見,他漸漸平靜下來,面無表情地看向時景歌。
恍惚間,時景歌仿佛又看到了第一次見到黑暗神的——子。
「趁著我今天心情好,我給你一次反悔的機。」
黑暗神垂下——,語氣淡淡,——不出任何情緒,但是卻顯出幾分真誠。
「魔獸不——再從眾神——森出去,它們——徹底消失。」
「在這——後,人類也不——再出現——師和伴生靈獸,所有的人類都是一——的,你們的未來,你們自——創造。」
「神明、靈獸、魔獸、——術等等一切,都不——再打擾人類。」
「你所擔心的事情,統統不——發生。」
「不管你是留是走,這一切都不——改變。」
「我不——此遷怒人類,你大可放心。」
黑暗神沉默下來。
他——怎麼選呢?
或許——離開吧。
他本就是——了人類。
聖靈獸茫——地看看時景歌又看看黑暗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明明剛剛還一片輕松愉悅,甚至可以說是喜氣洋洋,怎麼突——間,就變成這——了呢?
聖靈獸——不明白,又覺得氣氛太壓抑了,最後——跑進自——的「臥室」,兩耳不聞門外事,一切等結束再說。
——它可不選訓練量再翻個倍了qaq!
「你可真的是——」時景歌揉了揉自——的太陽穴,將一連串的謾罵留在自——心底,緩緩地嘆了一口氣,「——你的腦袋里到底裝了什麼啊!」
時景歌走過去,牽住黑暗神的手,「走,帶著光明神的祝福,趕緊辦婚禮。」
但是黑暗神沒動。
時景歌皺眉又拉了他一下,黑暗神反向使力,將時景歌拽入懷。
「我可能要永遠待在眾神——森了。」
黑暗神語氣淡淡。
即使光明神什麼都沒有說,但是黑暗神又不是傻子,他多少也能猜出來一。
那——火苗——是驗證了他的猜。
他是黑暗——神,本就對它們擁有絕對的壓制力,他擁有光明——力,是它們最大的克星。
他鎮守在這里,所有的邪與惡,都別——出來。
「所以呢?」時景歌不明所以地說道。
「那你也要在這里,長長久久,只有我。」
時景歌拽了拽黑暗神的耳朵,有——無奈道︰「這個我不是早就做好準備了嗎?」
黑暗神︰「?」
「你把我帶去山洞的時候,我不就已經做好準備了嗎?不過從山洞換成眾神——森罷了,」時景歌頓了頓,「這不變得——好了嗎?」
「我們還可以重建眾神——森。」
「基建活動嘛,我最感興趣了。」
「而且現在還不需要我自——干,我指揮一下就好,其他有你。」
「——感興趣了。」
黑暗神︰「……」
雖——不懂,但是喜歡這兩個字,他還是能懂的。
黑暗神抱住時景歌,將下巴擱在時景歌肩膀上,低低問道︰「你真的要在這里陪我嗎?」
「傻瓜,」時景歌長長嘆息,「這怎麼能叫陪你呢?」
「這叫相伴。」
時景歌義正言辭地說道。
黑暗神似乎是笑了一下,又似乎是沒有。
「我可能沒有你——象的那麼好,」黑暗神閉上眼楮,深吸一口氣,「我是黑暗神,源于黑暗,你知道黑暗——帶來什麼嗎?——帶來許多邪惡,無窮無盡的。」
「那能帶來這一切的我,又能算是什麼好神呢?」
黑暗神的聲音有——涼意,帶著幾分自嘲。
「不可否認的是,在當初,我也曾怨恨過,也曾有過非常可怕的——,或許就是那——滋生的那——邪惡吧,只可惜並沒有任何生靈附和我,我/日復一日地沉睡,睡多了,也懶得,什麼都懶得做。」
「但是,如——有生靈在我耳邊勸我,我說不定真的——去做。」
「那——種族不是怕我嗎?那我就讓它們怕到底,讓它們惶惶不可終日,讓它們走向滅亡。」
「你看,我就是這麼壞。」
黑暗神陷入某種自我剖析的淒涼。
時景歌哭笑不得。
這種感覺,就像他在現代遇到的那——期的——孩,一遍一遍說著自——不是什麼好東西等等,那認真的——模——,跟黑暗神像了個十成十。
……這是遲來的——期嗎?
「你不壞,」時景歌安撫道,「你要是壞的話,那——火苗就點燃整個西羅里大陸了。」
黑暗神面無表情道︰「那是光明神他們的功勞。」
「是他們鎮壓了這——東西,沒讓它們接觸我。」
「當神明隕落——後,這——東西都能勸誘得了部分崇尚光明的神明,——何況是我?」
「嚴格地來說,我和它們還同源來著。」
這個時候的黑暗神,顯得格外固執。
「好吧,」時景歌嘆了口氣,又捏了捏黑暗神的耳朵,「但是我不一——啊,我是光明神的聖子,永遠向往光明。」
「由我看著你、守著你,怎麼——?」
黑暗神將時景歌扭過來,定定地看著他。
「你說的。」
時景歌笑眯眯地點——,「我說的。」
黑暗神輕輕道︰「那你得……看好我啊……」
「那是當——,」時景歌漫不經心道,「當初搞訓練的時候,你傷了我一百三十五下,我還等著還給你呢。」
「你放心,我絕不——手下留情。」
黑暗神輕笑——來,他抓住時景歌的手,輕輕道︰「好。」
「你別手下留情。」
時景歌眯——眼楮,「你不否認一下你傷了我那麼多次嗎?」
黑暗神看著他,目光透出幾分柔和,「你說得都對。」
時景歌沉默了下來,——後緩緩道︰「你別這個——子,你這個——子我害怕。」
黑暗神︰「?」
「總感覺你做了什麼對不——我的事。」時景歌真誠道。
黑暗神冷下臉來,還沒來得及說話,時景歌就鼓掌笑道︰「對對對,還是這個——子順眼。」
黑暗神︰「……」——
後,時景歌就一把將黑暗神推倒在床上。
「先不辦婚禮了,」時景歌舌忝了舌忝唇角,「先洞房吧。」
說著,時景歌再黑暗神下巴上滑了一圈,笑眯眯道︰「美人,你怎麼這麼好看?」
「給爺笑一個,美人。」
黑暗神還真給他笑了。
不過時景歌很快——此付出了代價。
他們都留在了眾神——森。
干枯的大地——那——光球的滋養,漸漸變得正常——來。
用來開啟山洞大門的「花朵」,被黑暗神一個一個解開,——後用光明——力溫養,那——的蛋都恢復成了正常的大。
而那個樹枝,也被黑暗神放回了原來的地方,由光明——力灌養。
「——不——長出一棵生命——樹?」時景歌好奇問道。
「大概吧,」黑暗神淡淡道,「那本來就是生命——樹的樹心。」
那——蛋,也被黑暗神放在生命——樹的周圍。
「——敷出什麼?」時景歌很是好奇。
「不知道,」黑暗神搖了搖——,「不過,光明——力倒是挺濃郁的。」
「或許是光明系靈獸吧。」
聖靈獸對此很是歡喜,隔三差五地就來這邊看,這里嗅嗅那里聞聞,問它什麼,它也不肯說。
黑暗神聳了聳肩,「大概是——找個伴侶?」
時景歌︰「!!!」
「人家還是個蛋!」時景歌看向聖靈獸。
「不過很顯——,」黑暗神有——幸災樂禍地說道,「它沒找到。」
時景歌︰「……」
心情復雜.jpg
光明——森的重建很是順利。
時景歌也就負責玩嘴的,干活都是黑暗神去做,不過黑暗神使用神力,也不——疲憊便是了。
不過有一日,時景歌突——好奇地問道︰「不是說信仰——力——帶來奇跡嗎?奇跡呢?」
黑暗神敲了敲他的腦袋,「光明神啊。」
時景歌︰「?」
「光明神的那縷執念,——所以能夠堅持到現在,就是——你們的信仰——力啊。」
「你們信仰著光明神,所以光明神便存在著。」
「哪怕是一縷執念。」
時景歌若有所思,「可是我們也信仰著光明神啊。」
黑暗神定定地看著時景歌,「是啊,沒錯。」
時景歌︰「?」
「你——,現在光明——力,由誰掌控?」黑暗神懶洋洋地說道。
時景歌陡——反應過來,「你現在也是光明神?」
「也可以這麼說,」黑暗神——了——,「我是被光明神認可的繼承者。」
「但其——說這——沒什麼意義。」
「神明就剩下我一個了。」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陣陣奔跑聲。
很快,聖靈獸跑到時景歌面前,手舞足蹈地對他比劃著。
它前兩天,去了一次西羅里大陸。
六階光明系靈獸聖靈獸的出現,讓整個西羅里大陸——震撼。
它——在是太美了。
聖殿眾人當場行了大禮,不等聖靈獸將消息告訴眾人,大長老就已經顫.抖地問了句「聖子殿下,安好嗎?」
那雙眼眸——,已——是有了淚,他們看到聖靈獸獨自出現,只以——時景歌故去了,但還是不肯承認這個「事——」,堅持問了一句。
聖靈獸自——是肯定了這個消息。
聖殿長老們這才松了口氣,肉眼可見地放松——來。
當聖靈獸把魔獸不——來犯的好消息帶給了聖殿——時,有幾位長老,甚至當場落了淚。
接下來,他們都在詢問聖子殿下。
聖子殿下什麼時候回來?聖子殿下有沒有受傷?我們可不可以去接聖子殿下?
如此種種,全是關于時景歌的。
聖靈獸也都一一給了他們答案。
它告訴他們,聖子殿下要長伴神明左右,不——回來了。
他們雖——失望,但是——到長伴神明左右——時,也在當日就舉行了祈福禮,——聖子祈福。
這——消息,很快傳遍了西羅里大陸的大街——巷,人人以聖子——榮,人人——聖子祈福。
時景歌的名字,永遠記錄在西羅里大陸的史冊——上,永遠響徹在吟誦詩人的嘴——,是西羅里大陸永不磨滅的色彩。
這一世,他們活了很久。
活到眾神——森重建完畢,無數生靈在此繁衍生息,只是這——生靈,再也沒有了古早那——生靈的——力等等,但是在眾神——森,它們過得十分自由快樂。
西羅里大陸的人類也早已經月兌離了——力,他們漸漸依靠自——的智慧和雙手,創造了獨屬于他們自——的文明。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前發展,一切欣欣向榮,被鎮壓/在眾神——森土地下面的東西,即使再不甘,也沒有任何機。
直到……時景歌死去。
在生命的最後,時景歌變得十分虛弱,無論多少光明——力被傳進他體內,都沒有任何作用。
天地間唯一的神明怔怔地望著他,冷冷道︰「你還記得你答應過什麼嗎?」
時景歌含笑點。
「那你要做到啊。」黑暗神垂下眼瞼,試圖遮擋他的悲傷,但是這哪里是掩藏得了的?
「要不——,我也不知道我——做出什麼事來。」
時景歌抱——黑暗神的——,輕輕吻在他的唇上,「但是,我的神明那麼愛我,怎麼——做出讓我難過的事情呢?」
「我也很——很——陪你走下去。」
「走到天荒地老。」
「真的……很抱歉……」
時景歌死了。
那一天,陽光很好,眾神——森里,鳥語花香。
黑暗神沒有埋葬時景歌,只是抱著他,沉默又安靜。
被鎮壓.在地里的那——東西,以——它們的機——到了。
它們在花言巧語方面擁有著絕佳的天賦,它們的心機無比深厚,它們甚至可以分裂出幾個陣營來——黑暗神爭吵,它們可以做出這世上最高明的騙局。
黑暗神沒有回應。
直到它們可惜痛苦地說道︰「……這世上都不需要神明了啊。」
「神明隕落了啊。」
「神明的榮光已經不在了。」
黑暗神突——笑了——來,「你們說得對。」
這個世界,也確——不再需要神明。
黑暗神緊緊地抱住時景歌,將他所有的神力傾瀉而出。
他的骨、他的血、他肉.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將化——鎮壓這——東西的能量,與他最愛的伴侶交融在一——,讓這——東西永遠永遠不能出世。
這個世界不需要神明。
但是神明願意守護這個世界,直到天荒地老。
哪怕隕落,他的血他的骨,都——繼續守護這個世界——
了他的伴侶,——了曾經守護這個世界的同伴,——了他自。
時景歌再睜開眼楮的時候,無數記憶在他腦海——閃現。
系統111的聲音同時響——︰【宿主世界排斥度降——0。】
【恭喜宿主完滿完成任務,獲得世界的認可。】
時景歌什麼都——來了。
哪怕沒有記憶,他的愛人,他的貓,依——在他身邊。
他們總——相遇,總——相愛,總——相伴。
有沒有記憶,真的不重要。
或許,根本不必讓那麼多記憶壓/在心。
他們的一切,本就不——記憶而發生任何變化。
他的伴侶每個世界都沒有記憶,不一——找到他嗎?
時景歌笑了笑,【我覺得,你以前說的話,有道理。】
系統111︰【啊哈?】
【我選擇封印記憶,——後進入下一個世界。】
【每一個世界,都應該好好享受才對。】
時景歌笑得溫柔,身上那股無形的枷鎖,早已消失不見。
系統111︰【……好。】
雖——搞不懂,進世界執行任務怎麼是享受,但是宿主說是,那就一定是!
時景歌很快進入了下一個世界。
他迫不及待地去尋找他的伴侶和他的貓。
雖——進入世界的那一瞬間,他的記憶就被封印了。
這個世界里,他是個男團成員,但是卻是最不招人喜歡的那一個。
他敏/感、縴細、自卑、尖酸刻薄、佔有欲極強,對周圍的人帶來了不——的麻煩。
尤其是對這個男團的隊長。
那個陽光開朗、溫柔細心的大男孩,給予了人生——第一道光。
從此,他的眼里,就只剩下了那個大男孩——
了獨佔隊長,他做了很多讓人無——理解的事情。
簡單地來說,就是隊長跟誰玩,他就對付誰;隊長跟誰關系好,他就內涵誰;哪怕是自——團里的成員也不行,哪怕只是個正常營業也不行,哪怕是參加綜藝、綜藝里定好的流程都不行。
這一通通騷操作下來,他是把能得罪的人全都得罪光了,但是他偏偏長得極好,又慣——表演,每每出事,就擺出一副要哭不哭的——子,別人——說他兩句,他就直接落淚,還營造被霸/凌的形象,不時在直播或者節目上委屈又——難地左顧右盼,偶爾還沉默下來,紅一紅眼圈,讓人氣得——暈惡心。
隊長一開始還覺得他年紀——不懂事——類的,每每護著他兩分,還在——間調和勸架,後來——在是受不住,也開始躲他。
但是隊長越躲,他的佔有欲就越大,就越——要隊長正視他,越敵視隊長身邊的每一個人,甚至連隊長的粉絲都開始敵視——
後,他便翻車了。
就在這個時候,系統111的聲音陡——響。
【世界排斥度︰100。】
【你的任務就是,在不ooc的情況下,讓世界對你的排斥度降到50。】
時景歌揉了揉太陽穴,這個世界的任務,好像不難。
下一秒,敲門聲響了——來,時景歌喊道︰「進。」
房門被打開了。
隊長探進來個腦袋,與時景歌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他往後躲了躲。
但是很快,他似乎意識到這——不好,就及時止住了。
「——歌,」隊長勉強道,「你休息好了嗎?快點出來吧。」
「軒哥都生氣了。」
「我好不容易才幫你爭取到這個機——,不要鬧脾氣,好不好?」
「大家都在等你呢,我也在等你呢,你就算不在乎大家,也別讓我多等了好不好?」
「你忘了嗎,我腿受了傷,還疼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