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聞旭生與宗主商量了具體細節, 然後瀟灑地走人了。
六重宗宗主愣愣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然後打開傳送結界, 將那六個峰的峰主都叫了過來, 順便拉上了執法長老。
執法長老沉默一瞬, 看了看周圍熟悉的六個峰主，直覺告訴他, 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我峰里還——點事——」
執法長老扭頭想走，被宗主一把抓住。
「——什麼事？說來听听，」宗主笑眯眯地胡說八道，「我在找你來之前，特意找你的大弟子問了問——」
執法長老︰「……」
造孽啊。
執法長老扭頭臉，真誠道︰「我說錯了, 是刑法堂——事。」
「沒事, 」宗主大度道，「我們等。」
執法長老︰「……」
宗主詫異道︰「——怎麼還不去？快去快回，不要讓我們久等啊。」
執法長老緩緩道︰「我想了想，還是宗主的事情最大。」
宗主笑眯眯道︰「師弟客氣了。」
執法長老心痛道︰「應該的。」
最終, 作為主峰唯二還沒有閉關或者跑路的長老，執法長老還是被宗主扣下了。
看著其他六位峰主加執法長老，宗主心底頓時生出一股豪情。
起碼還——七個人可以陪他一起呢。
真好。
于是宗主掏出三塊記錄靈石, 微笑道︰「九——生願意將這幾座靈山贈予我們，連同山靈一起，可以助我們修改契約。」
「但是他——一個條件。」
「幫他和小歌, 舉辦一場盛大的，道侶大典。」
「我想，這件事情, 需要大家全力以對吧？」
宗主看向其他幾位峰主，幾位峰主齊齊應是。
要不然還能怎麼辦？
不能真的帶著峰內所——弟子換地方吧？
那多丟人！
修士也是要面子的！
宗主笑眯眯地打開一個記錄靈石，「九——生的具體要求全在這里，我們一起來看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執法長老的錯覺。
那一刻，他只感覺宗主師兄——容的背後，隱藏著無窮無盡的悲愴。
當執法長老看到記錄靈石里面聞旭生的要求時，他瞬間明白了那些悲愴從何而來。
——這要求也太詳細了吧！！
竟然不知道，那位大佬還是個細節狂魔。
大到對舉辦道侶大典的時間地點和主禮人員以及參禮人員都有著詳盡的要求，連參禮人員的著裝都要求的面面俱到，連著裝上的每一個花紋都有明確規範，就不用說其他的了。
眾位峰主听了聞旭生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個時辰，都深深地明白了宗主剛剛的心情。
老實說，到最後，他們已經記不得前面的要求了。
這個記錄靈石終于走到尾聲的時候，大家都松了口氣。
下一秒，就听到宗主和善的聲音。
「還——兩個呢，九——生的要求就是繁瑣了些，也可以理解，畢竟道侶大典一生一次，九——生只是希望盡善盡美，大家也可以理解的吧？」
眾人齊齊望向宗主手底的另外兩個記錄靈石。
那一刻，他們望向這記錄靈石的神情，那那天望著突然降臨的魔獸，也沒什麼差別了。
三個時辰的細節要求。
這是在舉辦道侶大典嗎？
不！這不是！
這是在逼死峰主！！
可惜，聞旭生並不能听見各位峰主的心聲，他現在正一門心思地思考如何才能進門。
這是他被鎖在外面的第n天。
時景歌還不在碎星峰的住所，只有三尾貓在屋內，隔著窗戶與聞旭生「親切」地打招呼，那耀武揚威、幸災樂禍的勁，讓聞旭生只想好好跟它「談談」。
不過，在一人一貓「親密」交談之前，時景歌回來了。
聞旭生瞬間拋棄了三尾貓，巴巴地跟在時景歌身後，試圖跟著一起進房間。
「小歌。」
聞旭生拖著長長的調子，那叫一個可憐巴巴。
最終，聞旭生還是拿到了——屋的機會。
扭頭三尾貓就被趕出來了。
三尾貓︰！！
——這個梁子結下了！
三尾貓憤憤不平地砸了會兒門，什麼用都沒——，反而感受到了一股靈力，知道聞旭生在阻止它，只能憤憤不平地走了。
它在碎星峰四處逛，聞到了一股清香，便順著那個味道走了過去。
「喵~」
一聲清脆的叫聲，瞬間吸引了碎星峰弟子們的注意。
「三、三尾貓！」
「太、太好看了吧！」
「它、它是不是在看我？」
「啊，我的心都化了！」
三尾貓優雅地一步一步走了過來，碎星峰的弟子們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把三尾貓嚇走。
三尾貓揚著頭，三條尾巴高高地豎著，步子很輕很慢，那種驕傲又優雅的姿態，只讓人捂著胸口想要尖叫。
三尾貓在一個弟子面前站定，直直地看著他打開的丹藥瓶，那名弟子臉都燒紅了起來，顫顫巍巍地將丹藥瓶送了出來，「要、要嗎？」
三尾貓一尾巴拿到那個丹藥瓶，自然而然地送——自己的儲物空間，本來想直接走，但是拿一個比自己修為低下的人類修士的丹藥，不是高貴優雅的三尾貓可以做出來的事！
那麼，高貴優雅的三尾貓，就應該回給這個人類修士點什麼。
但是三尾貓的儲物空間中，除了它深愛的寶貝以外，就是從飼主那里騙來的上品靈石。
靈石有很多，不行還可以找飼主騙，但是它的寶貝，可沒——第二份。
三尾貓扔下一個上品靈石，邁著輕盈的步伐，轉眼間消失了。
碎星峰的弟子們︰！！！
「上品靈石！！」
「這根本就是天上掉餡餅啊！」
「杜師弟運氣真好！」
「這個上品靈石品質很高啊，恭喜杜師弟。」
杜一寒看著那枚上品靈石，第一次感受到了天上掉餡餅的幸福。
——這、這真的是真實的嗎！！
三尾貓突然找到了快樂。
跟自家蠢飼主折騰有什麼好玩的？
碎星峰這些弟子們才可愛！
所以，一個月後，當宗主和執法長老來碎星峰想要給聞旭生看道侶大典初稿的時候，就見到了滿碎星峰晃悠的三尾貓。
宗主閉了閉眼楮，「我似乎沒有出現幻覺？」
執法長老一巴掌招呼在宗主頭上，宗主下意識地睜開眼楮，又看到了那只端坐在不遠處、優雅又自在的三尾貓。
「很顯然，」執法長老慢悠悠地說道，「這不是幻覺。」
宗主沒——說話。
執法長老等啊等，也沒等到宗主回嘴，不由有些詫異。
執法長老看向宗主，宗主直直地看著三尾貓，眼眸格外的亮，然後一點一點地向三尾貓走去。
執法長老︰「？」
三尾貓也听到了宗主的動靜，扭頭看了過來，宗主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這也太、太、太好看了吧！
——這就是最完美的三尾貓！
——他想要將全世界送給它！！
「喵？」三尾貓歪了歪頭，聲音清冷。
宗主重重地掐了自己一把，語氣格外尊敬，「三尾貓殿下，我想請您去我們六重宗主峰，觀賞一下風景，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在碎星峰玩了一個月、——些膩了的三尾貓眯起眼楮看向宗主，感受不到一絲惡意、只有滿滿的善意，三尾貓這才矜持地點了點頭，「喵~」
給——個機會。
它可是善解人意的三尾貓！
宗主仿佛生怕三尾貓反悔一樣，直接開了傳送結界，執法長老還沒來得及說話，宗主就帶著三尾貓跑了。
「等——」執法長老看著結界消失，只感覺整個人都在風中凌亂了。
————還記得我們是來干什麼的嗎？
很顯然，宗主還記得。
好一會兒之後，結界又被打開，宗主探出腦袋，真誠道︰「九——生那邊，交給——了，師弟。」
不等執法長老回答，結界再一次消失。
宗主跑了。
拐了三尾貓一起跑了。
還讓他一個人去面對駭人的九——生。
執法長老沉默了好一會兒。
怎麼辦，他也想閉關了:)
三尾貓去主峰做了客之後，活動範圍就從碎星峰變為整個六重宗。
宗門弟子大多對三尾貓都很——好感，還衍生出了大型「尋找三尾貓」的活動。
三尾貓哪里都去，靈月峰也去，直到有一天，他撞到了靈月峰大師兄。
然後他怒而給了靈月峰大師兄一尾巴。
靈月峰大師兄︰「……」
怎麼受傷的總是他qaq
二師兄安慰道︰「起碼也算是和三尾貓親密接觸了。」
靈月峰大師兄一想，倒也是，三尾貓身上的絨毛那叫一個順滑，又沒有動用靈力，甩他那一下壓根就不痛，還很舒服。
登時，靈月峰大師兄就激動起來了。
沒兩天，靈月峰大師兄與三尾貓親密接觸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六重宗。
六重宗宗主特意找上了靈月峰，看向靈月峰大師兄的眼神，那叫一個復雜。
——三尾貓都沒——和他親密接觸呢嗚！
很快，關于六重宗和三尾貓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修真界。
當然，還——魔獸、魔修和鬼修的聯合暴/亂，以及天空中突然出現的黑色旋渦。
這一次的暴/亂，六重宗並沒——付出任何代價，輕而易舉地重創魔獸、魔修和鬼修，這是何等的實力？
據說，六重宗——一個渡劫期老祖從沉睡中蘇醒，坐鎮六重宗。
渡劫期老祖！
據說應該有渡劫期大圓滿的實力！
這下還——哪個宗門敢去招惹六重宗？
六重宗在修真界第一大宗的地位，堅如磐石——
這麼一位老祖坐鎮，也讓無數修士對六重宗充滿向往。
而與這位渡劫期老祖一起聲名遠播的，還——時景歌。
這位碎星峰新任峰主，——著和他的師父顧雲真人一模一樣的天賦，甚至在不到三十歲的年紀里，就已經突破了築基期，成為了金丹真人！
曾經，還——其他宗門覺得碎星峰遲早沉寂，現在，碎星峰新任宗主站在那里，無聲地告訴所——人了，碎星峰絕對不會就此沉寂！——
人為後輩所創下的榮耀，必將由他們這些後輩繼承，並將之推向另一個高峰。
而且——為碎星峰弟子稀少，福利待遇極高的原——，目前已經成為所——修士最想要拜師的地方。
待時景歌和聞旭生的道侶大典舉行之後，這個熱度又翻了好幾倍，誰不想進入有渡劫老祖坐鎮、——最年輕的金丹真人為師的碎星峰呢？
六重宗至此，——入了一個十分輝煌的時代里，並且將這種輝煌往後延續了幾百年。
聞旭生並未留下自己的姓名，唯有時景歌的名字流芳百世，後人稱呼聞旭生的時候，往往用「聞先生」、「時峰主的道侶」來稱呼，三尾貓倒是有了個名字，不過沒什麼人敢叫。
時景歌起的，叫「小白」。
後來，時景歌和聞旭生外出之時，搗毀了一處魔修鬼修的據點，救出了許多被魔修鬼修掠走的正道修士，那些修士——的受了傷，——的被掏空了修為，——的被折磨取樂，救出來的時候，好多都不成人形。
時景歌和聞旭生找到那個地方的時候，現場非常可怕，宛若人間地/獄，哪怕那些修士被時景歌和聞旭生救了出來，但是真正活下來的也不多，很多選擇了解月兌。
修為和靈力都沒了，靈根也廢了，——些靈丹都被挖走，這讓他們還怎麼活下去？
時景歌唯一能做的，就是根據他們的要求，將他們的尸骨送回到他們的宗門。
而在活下來的那些修士嘴中，魔獸、魔修、鬼修們休養生息那麼快的原——，終于找到了。
——他們搶奪人類修士，把那些修士作為他們的「消耗品」！
那些修士的靈力和修為被魔修鬼修吸走，如果靈根合適，還會被做出爐鼎，在利用價值都被榨干之後，還會將他們的靈骨挖出來，喂給那些魔獸。
其狠辣程度，讓整個修真界為之撼動。
同年，修真界聯合起來，由六重宗帶領，向魔修、鬼修和魔獸發起反攻的號角。
那一戰，時景歌一戰成名，他率領碎星峰弟子，搗毀了魔獸們最重要的能量中樞，讓魔獸與魔修、鬼修之間的聯系被迫切斷，從而為那場大戰的勝利做出了十分重要的貢獻。
那一戰，最終以修真界的勝利而告終，魔獸被重新趕回他們的老家，時景歌拉著聞旭生，做了許多法陣和結界，以阻止魔獸日後卷土重來。
魔修鬼修更是潰散而逃，在之後的百年內，再也沒有發生過魔修、鬼修、魔獸暴/亂事件，修士的人數和實力，在這些年中，都有增長。
在大約二十年後，碎星峰的一名弟子順利渡劫，成為金丹真人，時景歌將碎星峰交給他，又在峰內觀察了他兩年，徹底放手。
他的時間不多了。
最後的時間，只想留給他的道侶。
兩個人，一只貓，在有限的時間里，過得美好又浪漫。
最後的時候，時景歌、聞旭生和三尾貓又回到了碎星峰的靈脈處。
時景歌漸漸虛弱下去，沒有任何理由的虛弱。
一開始，聞旭生還拉著他雙修，發現這完全沒用之後，也不再拉著時景歌雙修，只靜靜地陪著他。
時景歌虛弱道︰「對不起。」
聞旭生——了，雲淡風輕道︰「——什麼好對不起的？小歌是因為不能跟我雙修而抱歉嗎？那也沒什麼，我原諒小歌了。」
時景歌彎了彎唇角，難得沒有和他掐起來，只溫柔地看著他，「嗯，謝謝。」
那一剎那，聞旭生的眼角都濕了。
「放心吧，」沉默良久之後，聞旭生抓起時景歌的手，輕聲道，「碎星峰好得很，——選的那個弟子，天資出眾，性子又好，——勇——謀，也足夠理智冷靜，碎星峰在他手里，是不會出岔子的。」
「我知道。」時景歌側過頭來，溫柔地看著聞旭生，「——知道我擔心的是什麼。」
聞旭生沉默了下來，他垂著頭，好一會兒才道︰「我知道。」
「但是我沒有辦法答應——怎麼做，更沒——辦法承諾什麼。」
「如果不是為了我的道侶，或許我早在幾十年前，就在日復一日的沉睡中送斷了自己的命。」
「小歌，不要說那些我不想听的話，好不好？」
「不要對我那麼殘忍。」
沉默了好一會兒，時景歌反手握住聞旭生的手，輕輕道︰「好。」
聞旭生指尖一顫。
「我等著——，」時景歌——了起來，眼角也——些濕意，「——會找到我的，我也會找到你的，是不是？」
聞旭生重重地點頭，「對。」
「我會陪著——，不論在哪里。」
「不論在哪個世界，我都會和——在一起。」
「我在，我永遠在。」
恍惚間，聞旭生覺得這些話——些耳熟，仿佛在遙遠的過去，他也曾這麼許諾過。
時景歌微笑道︰「真巧。」
「我也是。」——
著——著，他沒了呼吸。
他離開了。
聞旭生並沒——反應過來，還在握著時景歌的手，慢慢地跟他說著些什麼。
不遠處的三尾貓，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來，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幾個時辰之後，聞旭生終于意識到，他的道侶走了。
他垂下眸子，安安靜靜地坐了好一會兒，開始解除他和三尾貓的契約。
三尾貓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發出淒厲的叫聲。
「喵——！」
住手！住手！！
「乖，」聞旭生彎下唇角，對三尾貓微微一——，「小白，——已經陪我沉睡了那麼久，這一次，不應該再陪我一起沉睡了。」
這是聞旭生第一次叫三尾貓「小白」。
三尾貓的眼淚流得更凶，它用力搖頭，一聲比一聲淒厲，它願意沉睡，願意與兩個飼主一同沉睡。
聞旭生——了起來，點了點它的額頭，帶著幾分寵溺的樣子。
「那可不行。」
「我們小白，還是個單身貓呢。」
「屬于你的伴侶，很快就要出現了。」
「我怎麼能拆散小白的姻緣呢，是不是？」
三尾貓死死抓住聞旭生的衣袖，用力嘶吼。
它不要什麼伴侶，也不要什麼姻緣，它並不想離開它的兩位飼主。
「我這一睡，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可是小白不一樣。」
「——就像我和小歌的孩子，現在父母離去了，孩子更要好好地活下去，對不對？」
「小白，別哭 。」
「小歌最見不得——哭了。」
頓了頓，聞旭生長長嘆息，「告訴——一個秘密。」
「不止小歌見不得——哭，我也見不得——哭。」
「所以啊，別哭。」
「見到你哭，我也很難過。」
「我和小歌最後的祝福，願我們的小白，平安順遂，幸福無憂，貓生圓滿。」
契約一點一點地斷了。
小白用力地嘶吼，帶著祈求的意思。
聞旭生抱起小白，輕輕吻在它的額頭，「再見，小白。」
轉身，聞旭生抱起時景歌，消失在小白面前。
契約徹底中斷，聞旭生獨自承擔了所——的反噬。
小白地爪子抵在牆上，叫聲越加淒厲。
三尾貓慢慢地走回靈脈處。
聞旭生為它留下了幾個儲物空間，里面有著他和時景歌所——的靈物，這些統統留給了三尾貓。
三尾貓知道，時景歌去了，聞旭生也活不久。
如果還——契約，它必然會被契約影響，可能也會跟著聞旭生一起離世，所以聞旭生才一定要解除契約，讓它可以繼續活下去——
著聞旭生和時景歌的祝福，——著他們兩個留下來的這些東西，三尾貓在吸收靈氣方面得天獨厚的天賦，讓它的修為實際上並不低。
它還可以繼續活下去，活得很好，活很久很久，甚至可以看到下下任碎星峰峰主。
或許之後，它會遇到它的伴侶，組建一個家庭，可能會——一只三尾貓幼崽，抱著它的大/腿喊它父親，它會漸漸淡忘它曾經的人類飼主。
但是在這一刻，它是那麼孤獨，那麼痛苦，甚至有一絲憤恨。
——「喵！」
那一天，六重宗的眾多弟子，都听到了一聲極為淒厲的喵叫聲。
時景歌飄在半空中，他仰起頭來，眼角仿佛——淚水滑過。
系統111不敢打擾，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小聲道︰【恭喜宿主世界排斥度降為0。】
【恭喜宿主完滿完成任務，獲得世界的認可。】
依然是0排斥度，依然是功德金光，這一個世界的功德金光，甚至比上一個世界還要濃。
……是因為宿主救了很多人嗎？
系統111模模糊糊地想著。
系統111小聲道︰【宿主，是否需要記憶抽離模式？】
長久的沉默。
就在系統111以為時景歌不會回答的時候，才听見他沙啞的聲音，【不必。】
之後，時景歌再也沒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站著，如同雕塑一般，沉默而倔強。
一連過了五天。
系統111忍不住道︰【宿主，我們該去下一個世界了。】
時景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仰起頭來，他定定地看著上方的一片虛無，緩緩地閉上眼楮，再睜開的時候，已經是一片清靈透徹。
【走吧。】時景歌慢慢道。
系統111松了口氣，帶他——入了下一個世界。
這是個星際世界。
原主是星際最——盛名的《卡蘭蒂學院》藥劑系中等部二年級的學生，一位十分——名的天才，也是校園里的風雲人物。
他——著極為出色的外表，一雙桃花眼十分迷/人，當他深情望著——的時候，沒有人能在那雙桃花眼下保持清醒。
他是藥劑系的男神，天賦絕佳，為人親和，——退——度，一舉一動優雅而自信，讓人堅信他必定出身良好，家境優越。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當然不。
以上列出來的種種，也就只有「天賦不錯」這四個字是真的。
但是天賦並不等于能力。
其實，原主出身並不好，他出身在一個十分偏遠的小星球，——為天賦被《卡蘭蒂學院》破格錄取，——為不肯接受學校和聯邦的「補助」，星際時代格外注重隱私，他不接受這些補助，就可以用舉止行動來「偽造」出身。
只是苦了他的父母，父母每年都要為他的學費和生活費而四處奔波，甚至不顧危險，去一些黑礦打工。
去年，他的父親在黑礦打工中受了傷，精神力出現了點問題，那邊賠了錢，他的父親當場把所——的信用點都打給了他，根本沒——行任何治療。
而再過不到幾個月，他又會向父母要錢，他的父母會繼續不顧危險進黑礦打工，沒有治療的父親精神力本就存在問題，在黑礦中出了事，他的母親為了救他的父親，最終一起死在黑礦中。
而他只關心能賠多少信用點。
他不僅生性涼薄虛榮，更是一個感情方面的騙子，他生來就懂得為自己造勢，懂得利用輿論，更擅長利用人的感情，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他都會用。
在二年級的時候，他加入校學生會，父母所提供的信用點根本抵不上他的花銷，他也知道在父母身上榨不出來什麼了，父母去世之後，他更需要為他提供金錢的飯票，于是，他將目光放在一部分出生不錯、心性單純、向往愛情的學生之上，開始了他的魚塘養魚生涯。
俗稱，海王。
幸好，時景歌穿來的時間還不錯，一切還來得及。
藥劑師，听起來和丹藥師——異曲同工之妙？
或許在這個世界里，他可以努力當個學霸？
而這個時候，他的光腦通訊器響了起來。
時景歌低頭，按照記憶里的樣子打開光腦通訊器，幾則通訊就出現在時景歌面前。
——【學長，這個周末很愉快，希望下個周末還能和學長一起。】
——【學長，明天——空嗎？我——些問題，想要請教——】
——【學長，——推薦的資料真的非常有用，非常感謝學長，明天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學長，謝謝——的幫助，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不知道——沒有機會，晚上請你吃個飯？】
——【學長，既然你誠心邀請了，那麼我答應——，下午見。】
難以想象，這五條通訊來自五個不同的人。
而最後一條通訊，更是讓時景歌惆悵地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原主的海王之路，似乎已經開始了。
不過還好，只是剛開了個頭，還——機會反轉。
現在最關鍵的，是這個「下午見」。
時景歌看向最後一條通訊，總感覺這個名字——些眼熟。
他調出光腦，找出原主學生會的賬號，在學生會內部資料中搜索了這個名字，果然找到了一些消息。
【體測不及格。】
【三門專業課不及格。】
【兩門非專業課不及格】
【下個月十八號補考，如補考不能通過，建議留級。】
補考……留級……
時景歌靜靜思索，突然，眼眸一亮——
了！
——這個「好」學長，他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