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芒漸漸消退,深邃的紅色映入眼簾,世界扭曲旋轉,紅色的漩渦破碎成無數光點。
日向天宇茫然的睜開眼楮,周圍是一片森林。
「這里是哪兒……我怎麼來到這里?」
觀察了一會兒後,他沉吟一聲。
「是火之國的森林……不會有錯,我的曾經看到過這處位置。」
就在這時,前方的樹林突然傳來幾聲異響,他立刻警惕躲到一顆大樹後,指尖捻出幾根仙針。
當看清跑來的人影時,日向天宇的神色先是不可思議,然後是眸子微顫,一股熱淚涌出。
「叔叔……」
「我是回到了過去嗎?」他眸中滿是堅定,「我一定會救下您的!」
……
日向雪衣的狀態很不好,整個衣服都被鮮血染紅,時不時驚恐的回過頭,後面有四名岩忍正在追殺他。
他捻出幾根藍色細針,赫然刺進自己的大腿。
「堅持!我一定要堅持!」
「我還沒有打開籠子,還沒有擁有自由,怎麼能死在這里?」
日向天宇眼中流下了淚水,眼中滿是悲慟的神色。
「叔叔,他們將你傷成了這樣嗎?」
他眸中閃過冷芒,注意到日向雪衣身後的沖來的四名岩忍。
「就是你們將叔叔傷成這樣嗎?不能原諒……」
「該死!快要到達木葉範圍了,隨時都可能有暗部出現,如果不能快速解決他,行動就失敗了!」
「不要在顧及了!一起全力出手,絕不能讓他活著回去!」
四名岩忍瞬間達成共識,釋放出自己最強的忍術。
「土遁!土流大河!」
「土遁!土隆槍!」
「土遁!地動核!」
「土遁!岩柱槍雨!」
日向天宇募然沖到日向雪衣身後,一掌一掌迅速拍出,赫然是想將土遁忍術全部擊碎。
但很快他臉色驟然一驚。
「怎麼會這樣?」
他的阻擋沒有任何作用,確切的說是岩忍的攻擊穿透了他,依舊落在日向雪衣身上。
噗嗤!
日向雪衣像是殘破的人偶倒下,鮮血四濺。
「叔叔……我要殺了你們啊!」
日向天宇瘋狂的沖向四名岩忍,但岩忍好像沒有注意到他一樣。
「終于抓住他了!」
「他還沒死,快去解決他!」
日向天宇的攻擊從岩忍身上穿過,但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就像是石子沒入了水面,周圍的空間濺起絲絲漣漪。
「為什麼?我的身體怎麼虛化了?」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體,半透明,發著淡淡的白光。
日向天宇跪倒在日向雪衣身旁,撕心裂肺的呼喚,可卻沒有絲毫作用。
日向雪衣倒在地上,眼角流下一滴淚水。
「天宇,叔叔食言了,沒能一直看著你。」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可愛的男孩,出現在他面前,潔白的眸子微笑的看著他。
就在這時, !
跑在最前面的岩忍頭顱西瓜一樣爆裂,後面三個岩忍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反應頭顱紛紛爆裂。
天空落下一個人影,對日向雪衣問道。
「你沒事吧?」
日向雪衣虛弱的搖了搖頭。
日向天宇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眸子黯淡了幾分,喃喃自語道。
「原來你真的想救下叔叔。」
「你的傷……」雷晨凝重的問道。
「我是醫療忍者,我可以給自己治療。」
日向雪衣虛弱的捻出幾根仙針,為自己縫合著傷口。
突然,日向天宇像是想起了什麼,發了瘋朝日向雪衣嘶吼。
「不!」
日向雪衣面容扭曲,淒慘的哀嚎著,那些之前被他開啟仙針禁法的穴位,正滲出黑紫的膿血。
「你沒事吧!」雷晨焦急的喊到。
直到某一刻,日向雪衣的哀嚎戛然而止,那雙白潔的眸子腐爛凹陷下去,流淌出紫色的膿血。
「叔叔!」
日向天宇滿是悲慟,顫抖的伸出手想要撫模日向雪衣的臉龐,卻從他臉龐中透過去。
「這種結界我才不會接受……叔叔,我一定會救下你的!」
濃烈的信念從他體內涌起,那雙宛若紅寶石的鋒銳眸子爆發出一抹紅光,周圍的一切都在扭曲,在紅光破碎的那一刻,日向天宇驚喜的睜開眼楮。
這里是一片新的森林!
他呼求生效了,他重新回到了過去。
遲疑了一下,他一拳打向身旁的大樹,伴隨一聲悶響,幾棵樹葉震落。
日向天宇一陣狂喜。
「上一次是因為我沒有辦法觸踫物體才救不了叔叔,現在一定沒有問題了!」
他朝著記憶的中位置狂奔。
「叔叔,這次我一定會真正拯救你!」
當他趕到的時候,石化一樣僵在原地,瞳孔微微顫抖……
雷晨蹲在日向雪衣身旁,不斷的搖晃他的身體。
「喂!你沒事吧?醒醒啊?」
日向雪衣的身體被血染紅,那雙眸子變成了漆黑的坑洞,流淌著紫黑的血液。
日向天宇瞳孔微微顫抖,整個人顫栗的後退一步。
「為什麼,我來到了叔叔已經死亡的時間嗎……」
「不!不!這個結局我才不會接受……我要回到叔叔死亡之前的時間。」
血眸爆發紅光,周圍的一切開始扭轉,紅色光芒破碎的瞬間,日向天宇睜開眼楮。
依舊是火之國的森林,他立刻抬起頭看著天空。
「從太陽的狀態來看現在應該是叔叔死亡前3個小時左右,我有足夠的時間改變叔叔的命運。」
日向天宇立刻沖向記憶中的位置,在前進的途中,他突然眸子一凜看向某處位置。
「那是……岩忍嗎?」
在他不遠處的樹林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六名岩忍圍在一起秘密交流。
「已經查到日向雪衣的位置了嗎?」
「是的,他在距這里9點鐘2000米左右的傷員營地中,那里的防守很薄弱,我的得手的機會很大。」
「此次行動意義重大,土影大人已經下達了最後的命令,絕對不能讓日向雪衣活著回去,一旦他死亡岩隱村就能順勢向木葉開戰,取得戰爭的先機!」
「現在立刻行動!」
……
突然,六名岩忍神色一變,不知何時他們前方出現了一名年輕的忍者,那張臉陰沉的仿佛即將爆發的火山。
「就是你們殺死了叔叔嗎?不能原諒……」
「只有一個小鬼嗎?殺了他!」
……
戰斗很快結束了,血水從日向天宇身上一滴滴落下,周圍是六具殘破的尸體,他釋然的大笑起來。
「沒有問題了!殺死叔叔的岩忍已經被我殺死了,這下叔叔的命運改變了。」
整個人輕松了無數倍,他舒緩的朝岩忍之前所說的營地位置走去。
「叔叔就在那里嗎?不知道他看到現在的我會不會驚訝呢?我已經比火影還強了……還覺醒了這麼強大的瞳術,對了……我可以幫叔叔開啟完全的仙針禁法,有我輔助的話一定沒有問題……」
當他到達營地時,他愣住了。
片慘烈,到處是鮮血淋灕的痕跡,地上是殘破的尸體。
日向天宇瞳孔驟然一縮,他看到了日向雪衣,被巨大的土刺釘在樹干上,低垂著頭,已經沒有了生息。
兩名岩忍不屑的拍了怕手掌。
「這家伙還真頑強,不過還是解決了。」
「第六班也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到現在都沒有回復,還得我們第一班的完成暗殺任務。」
日向天宇悲痛的後退一步。
「不!這個結局我才不接受!我要回到新的時間中。」
血眸中爆發一抹紅光,周圍的一切開始扭轉,在紅光破碎的一刻,日向天宇睜開了眼楮。
依舊是火之國森林。
一個人影朝他跑來,日向雪衣,遍體鱗傷。
在他身後,四名岩忍瘋狂的朝他追趕。
「不要在顧及了!一起全力出手,絕不能讓他活著回去!」
四名岩忍瞬間達成共識,釋放出自己最強的忍術。
「土遁!土流大河!」
「土遁!土隆槍!」
「土遁!地動核!」
「土遁!岩柱槍雨!」
日向天宇露出驚喜的神色,猛地沖向日向雪衣前方。
「這種級別的攻擊我隨手都能擊碎。」
他在心中怒吼!
「叔叔,這次我一定能救下你!」
就在他沖到日向雪衣身後之時,日向雪衣突然臉色劇變,驚慌的大喊道。
「天宇!你怎麼會在這里……不要過去啊!」
日向天宇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只見日向雪衣發了瘋一樣沖到他的身旁,然後緊緊抱住了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鋪天蓋地的土遁忍術。
時間太短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為什麼……為什麼……」
日向天宇臉色煞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臉上幾滴屬于日向雪衣的鮮血劃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的身體逐漸冰冷……
接著,他猙獰的嘶吼。
「不!這種結局我才不會接受呢!我要回到新的時間中!」
眸中紅光閃爍,周圍的一切開始扭轉。
在紅光破碎的那一刻,日向天宇睜開了眼楮,發了瘋一樣沖去……
可惜他並不知道一個簡單的道理︰玩弄時間的人終究會被時間玩弄……
在接下來的數次輪回中,日向天宇用各種方法見到了叔叔千奇百怪的死亡。
有一次,他終于趕到救下了日向雪衣,但對方卻因為突然看到他出現太過激動,傷勢過重興奮而死……
不知過了過久,不知多了多少次……
日向天宇終于累了……
他無力的癱倒在大樹下,身旁是日向雪衣的尸體,黯淡的眸子淚水不斷流淌。
「為什麼……為什麼……我就是救不了你,我明明已經回到過去了。」
突然!
他仿佛想到了什麼,精神一陣,從地上竄起來。
「對了,我沒有必要非要救下叔叔,只要回到叔叔前離開日向家的那個上午,阻止他離開就能改變叔叔死亡的命運了。」
血眸紅光一閃,周圍的一切開始扭轉,在紅光破碎的一刻,日向天宇睜開眼楮。
視線中不是火之國的森林,而是熟悉的木制的房屋,前方的走廊上,一個略顯孤寂的背影默默佇立。
「叔叔……」
他眼中熱淚流淌,沖過去撲到日向雪衣懷中。
「天宇,怎麼回事啊,才一晚上好像很多年沒有見到一樣?」
日向雪衣輕笑了一聲,柔和的撫模著懷中日向天宇的頭發。
「長得真快啊,好像個子又躥高了不少呢。」
過了許久,日向天宇依依不舍從日向雪衣的懷中移開,聲音哽咽的道。
「叔叔,今天能留下來嗎?」
日向雪衣柔和的笑了下,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天宇,你知道的,叔叔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可是……外面很危險的,我很擔心叔叔。」
「不用擔心的,等叔叔做完重要事後就回來陪天宇。」
揉了揉日向天宇蓬松的頭發,日向雪衣轉過身,緩緩走向遠處。
日向天宇慌了,如果日向雪衣堅持要去的話他的一切努力都化為泡沫,咬了咬牙齒,他突然大聲說道。
「叔叔,你不能去啊!他們布下了很多埋伏,你去的話……」
日向天宇緊握著拳頭喊到。
「會死的!」
前進的身形凝固了,日向雪衣白潔的眸子微微閃爍,緩緩回過頭。
「天宇,你……」
日向天宇再也顧不得暴露自己的秘密,淚水從臉頰不斷滑落,哽咽的說道。
「叔叔,我是從未來過來的,岩隱村布下了很多陷阱,只要你過去就一定會……」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到最後只能他自己听到。
「這樣嗎……」
听到日向天宇近乎天方夜譚一樣的話語,日向雪衣眸子黯淡的幾分,喃喃自語道。
「那我說明未來的我已經死了嗎……」
日向天宇沉默了。
日向雪衣走回去蹲下,看著日向天宇悲慟的臉,然後輕輕的說道。
「天宇,謝謝你……可有些事情即使明知會死也必須要去做,這就是我的選擇。」
日向天宇茫然的抬起頭。
「為什麼?」
日向雪衣沒有直接回答,抬起頭深情的望著藍天,露出一絲柔和的笑容。
「因為鳥兒天生就應該生活在藍天下呀,我或許沒有辦法打開籠子,但我的死亡……或許可以讓籠中的鳥兒看到一絲光明吧。」
日向天宇眸子黯淡了許多,喃喃道。
「籠中鳥嗎……」
在他沉默的時候,那種熟悉的感覺讓他身體輕顫了下,抬起頭,日向雪衣正輕輕的撫模的頭發,臉上是慈愛的笑容。
「無論未來發生了什麼,天宇,我都會一直看著你的……」
日向天宇哽咽了,在朦朧的淚光中,他看到日向雪衣的背影漸行漸遠……
……
風之國,樓蘭地下深處空間。
雷晨看著面前逐漸黯淡下去的紫芒,臉上充斥著凝重和不甘。
「該死,來遲了一步嗎?他已經回到過去了……」
時間線是非常脆弱的,一點微小的改動都會引發難以想象的後果,雷晨無法想象未來的世界。
也許弱小的他會被日向天宇提前殺死,也許忍界的格局就此改變,也許整個世界都會陷入到恐懼和絕望中……
就在他沉默的時候,紫光徹底黯淡下去,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龍脈的坑洞中。
日向天宇!
「這是……」
雷晨眸子一縮。
「他回來了?難道……」
很快他注意到日向天宇的異樣,低垂著頭神色黯然,像是遭受了什麼巨大的打擊,嘴里還在不停喃喃自語。
「有些事即使明知會死也必須去做嗎……」
雷晨臉色凝重起來。
看樣了他是在過去的時間線中經歷了什麼,不能夠貿然接近他,時間瞳術的能力非常詭異。
日向天宇抬起頭,露出早已被淚水染濕的臉,還有那雙璀璨如同紅寶石的眸子,沙啞低沉的開口。
「你來了……」
雷晨愣了一下,應聲點了點頭。
日向天宇仿佛沒有注意到他的驚訝,自言自語的道。
「這幾年我像是入了魔一樣做著瘋狂的事情,到現在才知道我有多麼可笑,就像是對你的恨意,也不過是將自己的無能遷怒到你身上……」
他自嘲的笑了下。
「我一直都是這樣可笑的傻子。」
雷晨想要安慰一句,但又不知怎麼開口,最後只能沉默。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我留念的東西了,對了……」
他兩指一挖,就將自己的雙眼挖了出來,然後將手掌抬起,掌心眸子晶瑩剔透,宛若兩顆紅寶石。
臉上兩個黑漆漆的空洞流出鮮血,日向天宇平靜的道。
「這雙眼楮就送給你吧,我也只有這雙眼楮了。」
雷晨抬起手,那雙眼珠飄到了他的掌心,在接觸的瞬間,一股畫面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是日向天宇和日向雪衣的生活的回憶片段。
他身體微顫了下,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聲音嘆息。
「原來你真的是我老鄉啊……」
「最後,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你說吧!」雷晨沉聲道。
「解除日向一族的籠中鳥,以你的能力應該可以做到吧。」
日向天宇笑了下。
「這是叔叔最後的期望……」
「我答應你。」
雷晨嘆息了一聲。
日向雪衣一輩子都活著籠中鳥的折磨中,或許這個世界上最能理解他的人只有他了,從生活在現代社會的自由人變成家族的奴隸,這種精神折磨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
籠中鳥是作用于大腦的高級咒印,雷晨雖然對此涉獵不多,但現在的他各種能力都算是登峰造極,破解起來應該不會花費太多功夫。
就在他沉思之時,日向天宇平躺在龍脈的坑洞中,紫色的血液從他臉上的空洞流淌而下,嘴角微微上揚,就像當年日向雪衣撫模他頭發時那樣。
「叔叔,天宇現在和您一樣了。」
當雷晨回過神來時,日向天宇的身體已經逐漸冰冷,嘆了口氣,他手掌中出現聖潔的白光。
「希望你能永遠活在回憶中那些時間……」
雷晨看著在白光中逐漸飛散的日向天宇,輕輕的吐了一口氣,掌心的雙眼還殘留著些許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