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深淵里,小魚兒相繼打出兩枚信號彈,紅色的光亮,從高空徐徐落下,渲染出前方修羅般的場景。
地上,到處都是斷肢殘骸,所有的雇佣兵全部都被殺死,他們的尸體正在被怪物處理,尤其是他們身上的紅色縴維機甲,宛如水晶一般奪目。
此刻,我的手里正有一副完整的紅色機甲,它連接著人類的軀體,而它的主人已經死了。
我看了很久,說道︰「這種東西,感覺像是人類的外甲骨骼。」
一道道的紅色縴維,更像是人類從身體中衍生出來的骨頭,異常的堅韌。
我在想,這是否就是徐小池口中,可以讓我們變強的某種機會和方式。
「給我看看。」石衣從我手里接過這種東西,仔細辨認之後,撿起之前紅色機甲人用的武器,直接揮砍了數十次,這才將縴維砍斷。
砍斷之後的縴維,流淌出一股十分清甜的香味。
「你干什麼?!」我伸手攔住石衣,石衣抬起頭,眼神里露出一絲疑惑。
「怎麼了?」她問道。
我蹙眉︰「你剛才,是想喝那東西?」
前一秒,石衣伸出舌頭,明顯一副想要品嘗其中滋味的模樣。
而現在,石衣直起身子,看著手里的縴維,聲音明顯慌亂道︰「這里面的液體,讓我體內的寄生蟲很向往不好,喬呢?!」
隨著石衣的話音落下,其他人環顧四周,這才看見蹲在地上,背對著我們的喬。
「把阻斷劑先給我!」石衣低沉著聲音,隨後我把一支阻斷劑放在她的手心,並且和她一起朝喬走去。
此時此刻的喬,依舊背對著我們,但是身體的細微動作在說明她並不是一動不動。
「喬?」石衣伸手,想要搭上喬的肩膀。
可轉眼,喬忽然扭頭看向我們,將我和石衣嚇了一跳。
「喬!」石衣面色劇變,我倒吸一口涼氣,此時的喬,兩只烏黑的眼珠子竟然成了慘白,看起來無比詭異!
在她的手中,我看見一截紅色的縴維,地上還有一具不完整的尸體,看起來是喬吃剩下的!
石衣二話不說,直接用拿著針管的手揮了上去,將針管直接插入喬的身體。
可緊接著,石衣的臉色再次劇變!
「怎麼了!」
「針管打不進去!」同一時間,石衣拉著我迅速後退。
石衣說道︰「喬身體里的寄生蟲,恐怕已經進化成了第四階段,這下糟糕了!」
擁有第四階段寄生蟲的喬,身上的肌肉已經完全如同鋼筋一般扭在一起,就連子彈都無法打破她的防御!
「那現在能喚醒她的意識嗎?」我蹙眉。
石衣想了想,撿起地上那副紅色縴維機甲,試圖用這個東西,吸引喬靠近自己。
「這行嗎?」我站在石衣的身邊。
「試試吧,喬直接打過阻斷劑,藥效應該沒有那麼快消失。」
我看見石衣舌忝了舌忝嘴唇,眼楮還時不時看向手里的紅色縴維,顯然那里面的東西也在誘惑她。
我伸手搶過那副機甲,對錯愕的石衣說道︰「待會你去控制喬,我來吸引她。」
很快,喬的目光從石衣的身上轉移到我這邊,並且朝我走來。
石衣已經重新握好針管,她已經明白該從哪里突破喬的身體。
突然,喬的速度加快,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到我面前。
砰!
下一秒,我直接撞在岩層上,全身上下的骨頭仿佛都被拆卸了一遍,劇痛難忍。
而石衣,在喬撿起紅色縴維機甲的時候,針管直接插入喬的眼楮。
砰!
石衣也被喬打飛,但好在阻斷劑成功射入喬的身體!
一分鐘以後,喬忽然全身發抖,咳出一道鮮血,慘白的眼球也逐漸恢復到人類的常態。
「痛!」喬捂著眼楮,猛地將針管拔出。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覺得渾身發寒,而喬也漸漸回憶起剛才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當,她看著那些從紅色縴維里流淌出來的液體,仍就無法抑制自己體內寄生蟲傳遞出來的本能。
最終,她還是伸出手,模向那具機甲。
砰!
被打飛的石衣果斷開槍,子彈射穿喬的手背,劇烈的疼痛感這才令她停止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這個時候,小魚兒跑過去,將地上所有紅色縴維機甲堆放在一邊,然後用尸體掩蓋起來。
我和石衣從地上爬起來,胸口的惡心感仍然時不時泛濫,吐出一口血,這才好受不少。
喬,一頭冷汗,之前的事情令她記憶猶新,現在冷靜下來,再看著掌心的血窟窿,慶幸自己還活著。
「我沒事。」看著石衣和我,喬說道。
不過,石衣還是很仔細檢查著喬的身體,尤其是脊柱的地方,據說那是她們體內寄生蟲寄居的地方。
之後的時間,大家聚在角落里,抓緊休息。
八個小時以後,我們被蛙人暴力喚醒,繼續朝著深淵走去。
我有種感覺,前方應該就是我們在深淵最後一段路。
此時此刻,怪物的數量在經過之前的戰斗,再次銳減,尤其是蜘蛛蠍,只剩下寥寥幾只,反倒是生物體的數量是最多的,其次是蛙人和人皮怪物。
即便如此,在以後的時間里,也沒有其他怪物補充進來,我懷疑,徐小池怕是也快要到了極限。
兩個小時以後,前方忽然傳來猛烈的火光,巨大的爆炸如同世界末日,直接將最前方的一批怪物吞沒。
「我們能夠活著走到目的地嗎?」大家的心里忽然升起這個念頭。
這條深淵,長得不講道理,我眼中懷疑徐小池是不是嚴重錯估了對方的實力。
爆炸過後,所有人和怪物繼續走著,四周一度陷入寂靜。
大家都很疲憊,哪怕之前睡了八個小時,也只是緩解了上的困乏,精神上的壓抑根本無法得到釋放。
我看了一眼四周,發現蛙人依舊在盯著我們。
不知不覺,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一次我們又走了四個小時,前方卻突然傳來零星的槍炮聲。
「小心!」我急忙喊道,大家立刻躲了起來。
可是接下來,我們狐疑發現,事情好像並不是我們想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