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突然,一道猛烈的爆炸聲響起,地動山搖,我借著鏡子看到,一個銀色的半圓形球體直接被火光吞噬。
「竟然炸了。」我倒吸一口涼氣,四周無數的怪物被掀飛,空氣里飄蕩著一股難言的腐臭味道。
戰斗還在進行,剛才的爆炸只是開始。
一個黑色的蛙人站在狹縫外,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抓住我的手,並且直接把我從狹縫里拽了出來。
對方,黑色的蛙眼熠熠生輝,如同兩顆黑色的寶石。
我拔起長刀,直接砍向對方,黑色的刀刃在昏暗的空間閃過一層漣漪。
咚!
結果,蛙人的手掌擊打在刀身,我踉蹌退去,險些摔倒。
「還強的蛙人。」我眼神里閃過一絲火熱,心中倒是不怕它,因為我也不弱。
砰!
可轉瞬,蛙人直接被爆頭,子彈是從狹縫里射出來的。
很快,石衣和喬走了出來,其他人緊緊跟著她們。
「狹縫里要塌了,我們只能上去。」石衣說道。
來時的路都是怪物,我們根本無法對抗,也不能撤退,因為尹素婉和張果果還在對方的手里,不過我們的任務只是救出柳菲,而非和這些雇佣兵拼個你死我活。
打戰的事情,完全交給這些怪物處理。
我們一起靠著岩壁前行,接下去的半個小時里,怪物再次攻破了兩個銀色的半圓球體,也先後發生了兩次劇烈的爆炸。
轟隆隆!
可怕的震動在深淵蔓延,造成了不可估量的破壞。
我看著搖搖欲墜的崖壁,真擔心再打下去,積雪和大石會把我們完全掩埋。
此時怪物的數量極具減少,但是剩下的,幾乎都是最可怕的存在。
我親眼看見一只蛙人,徒手將一個銀色的半圓形打穿,身體鑽入其中,幾秒的時間,屠殺了里面所有的機甲人。
「好恐怖的蛙人!」我深吸了一口氣。
石衣也道︰「確實很恐怖,第三階段的寄生蟲不是它的對手。」
言外懷疑,石衣和喬都不是蛙人的對手。
不僅僅是蛙人,人皮怪物與蜘蛛蠍同樣如此,個體的強弱差異太過于明顯。
「快跟上去。」石衣催促道。
此時此刻,那些怪物幾乎已經橫掃了所有的銀色半圓球體,一個個殘破的空間暴露在信號彈下,入眼一片廢墟。
幾只人皮怪物正在剝皮,又吃下對方的人腦,一種詭異的感覺在迅速蔓延。
無疑,這些活下來的人皮怪物異常強大。
咯咯咯!
它們披上人皮,露出恐怖的笑聲,看了我們一眼,繼續奔向更遠的深淵。
小魚兒走到我面前,提醒道︰「它們帶走了不少武器。」
我點點頭,如今的人皮怪物才最為恐怖,它們擁有人類的思維,但更加殘忍。
半個小時以後,我們的身邊多了一支「人類」軍團,它們和人類一模一樣,很難分清楚真假,唯獨沒有影子!
「太膈應了。」王斌說道。
突然,我看著怪物的五官,頭皮開始發麻,全身的汗毛都倒立起來!
「怎麼了?」石衣感覺到我的異常。
這一刻的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你們再看看那些怪物的五官!」
下一秒,附近的人齊齊瞳孔一縮。
因為這些怪物的五官,和我們之前遇見的尸堆一樣,永遠只有三個人的模樣!
「這深淵下,難道都是這三個的克隆人?」石衣說道。
「有點嚇人。」我吐出一口氣,腦子里全是剛才這些人的模樣,揮之不去,細思極恐。
「有人過來了,速度降低。」喬突然說道。
很快,大家的速度開始變慢,小魚兒舉起信號槍,朝著前方打出了數枚信號彈,紅色的火光漸漸照亮了前方的場景。
那是一座橫跨在深淵兩邊的鋼鐵城牆,密密麻麻的尖刺布滿其中,讓人不得靠近。
「轟隆隆!」
人皮怪物發射了數枚火箭彈,凶猛的火光在城牆爆炸,結局卻令人大跌眼鏡。
火光消失後,城牆竟然絲毫未損,且泛著詭異的光芒。
石衣道︰「那些東西,好像在吸收剛才火箭彈的力量。」
我咽下口水,竟然還有這騷操作?
緊接著,幾只蜘蛛蠍來到城牆附近,結果剛接觸那些尖刺,竟然憑空被打飛。
「果然是這樣。」石衣恍然,繼而又疑惑道︰「那城牆是用一種特殊的材料制成,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燈塔的軍隊。」喬說道。
「對!就是燈塔的軍隊!」
大家茫然的看向石衣,這和燈塔的軍隊有什麼關系?
石衣解釋道︰「雖然我和喬只是去過燈塔兩次,但是我曾經見到燈塔軍隊鎮壓怪物的場面,他們身上的外甲同樣可以吸收怪物的攻擊,就連蜘蛛蠍的蛛腿都砍不斷他們的身體。」
我︰「看樣子,燈塔和這些雇佣兵有聯系。」
「或許吧。」石衣道。
接下去的時間,這道鋼鐵城牆成了怪物跨域深淵的天塹,而對面也沒有出動任何一兵一卒。
這個時候,我發現幾個人皮怪物依舊在發射火力,而且每一次都是火箭彈。
「咻!」
轟隆隆!
一時間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在深淵下,根本停不下來。
過了不久,我看到火箭彈開始穿越鋼鐵城牆,企圖飛入更遠的地方。
可是,在即將飛越的那一刻,火箭彈憑空爆炸,沒有一絲預兆。
「怎麼回事?」我瞪大眼楮,終于在火光彌漫的那一瞬間,發現在城牆上方,竟然多了一個透明的罩子,剛才火箭彈之所以爆炸就是因為它。
「連火箭彈就炸不了,這還怎麼打?」
這突如起來的一幕,確實令人心涼。
也就在這一刻,怪物的進攻戛然而止。
就在我好奇它們會干什麼的時候,這些怪物們竟然開始坐在兩旁,中間留出巨大的空隙。
「我們也休息會。」我帶領大家向後撤了撤,坐在一塊凹陷的岩壁附近。
背包里,我們帶了足夠的食物,可以維持我們每個人大半個月的時間。
吃了一點東西,所有人靠著岩壁休息,不知不覺中,意識都開始變得迷糊起來。
一直到地面傳來輕微的抖動,我睜開眼楮,望著來時的路,那里正涌來一片黑色的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