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是五月了,天不見太陽,偶爾還下著雪。
離開深坑的前一天,大家都在準備東西,盡量帶走所有的物資,並且盡量做到每一個人的背包中應有盡有,包括食物淡水藥品,以及一些生活工具等等。
地道里,小魚兒正在收割土豆與番薯,這兩種東西都是很好的飽月復食物,自然是越多越好。
這一次,不算囡囡,包括石衣和喬在內一共九個人,但是我們準備的物資卻需要十二輛車,而且所有人里能夠夜視的人卻只有四個。
「只能拖了,車連接車,開得小心一點。」我說道。
物資必須要帶齊,哪怕速度慢一點,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整理好東西後,我們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選在在隧道里休息一晚,和這片植物林做最後的告別。
因為這幾天的廝殺,植物林重獲生機,結出了不少花果,但是卻無法主動吸引怪物。
針對這個現象,我們也問過徐小池,不過徐小池卻說不清楚,人性的他無法理解那些怪物的思維,也不會有任何生物體的記憶,或許這一切是因為海島上已經很難發現活著的生物。
「爸爸。」囡囡從月光草處跑回來,手里捧著一朵似曾相識的花。
當我看到這朵花苞的時候,腦子里不由自主浮現出曾經離開荒島時那里也有一株月光草,也有這樣的一幕。
緊接著,我看見不遠處的月光草開始萎靡,似乎一下子失去了精氣神,從一個十八歲的小伙,退變成了老人。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看著手里的花苞,我打開了裝有黃金石頭的保險箱,將它塞了進去。
夜里的十點,在上車之前,我們開始分配司機還有隨行人員。
尹素婉和小魚兒是第一輛車,石衣和許印是第二輛車,喬、張果果和王斌是第三輛車,剩下的我和林喑則是第四輛車,也就是最後一輛車。
至于剩下的八輛車,再同等分配,也就是一輛車拖兩輛車。
也幸好這些越野車動力足,速度也能追上在前方奔跑的徐小池。
終于,到了離開的那一刻,我們發動車子,直接撞碎了被積雪掩埋的隧道入口,開始行使在茫茫的夜色下。
很快車窗上密布冰晶,就算人能夠夜視,卻無法透過冰花看到外面的景象。
車燈打開,車子不得不停下來。
大家走到外面,這個時候我們才看見,黑暗的雪原上,竟然飄起了大量的寒霧,刺骨的冷意超過了以往任何時刻。
「再走下去,車窗都要凍裂了!」
這一刻,我們看見前方去而反復的徐小池,它拖著一袋東西,然後丟在我們面前。
打開之後我們才發現,那是一袋生物體的獸皮。
【蓋在車上】
很快大家行動起來,半個小時以後,車子里的我們不用開空調都感覺到溫暖。
「車窗上的冰花開始融化了。」我對林喑說道,後者笑了笑,手里的槍從不離身。
十分鐘以後,大家關閉車燈,開始了第一天漫長的旅途。
深夜的寒風,在車窗外肆虐。
大家把車速始終穩定在每小時20公里,這個速度,再拖上東西,其實比實際更慢。
「餓,餓嗎?」林喑突然問我。
我搖搖頭,出來的時候每個人都吃過東西。
「你餓的話就吃吧,我記得小魚兒悶了土豆,給你準備了不少。」
「好!」林喑點點頭,她倒不是餓了,只是覺得氣氛有點悶。
看著黑漆漆的夜,她不禁又想到那個男人,不知道黑瞎子現在在哪里
早上八點,我們距離離開深坑足足過了十個小時,途中未曾遇到任何怪物,這大概是因為徐小池。
車輛停在一處雪丘後,整整十二輛車,要是放在光線通透的條件下,絕對引人注目,可現在伸手不見五指,夜視的人都很難發現。
大家離開車子,聚在一起說了會話,又吃了點東西,我看見徐小池走過來,猩紅的眼楮異常醒目。
【雪原沒有看上去那麼平靜】
「什麼意思?」王斌問道,結果徐小池扭頭離開,根本不解釋。
很快,大家回到車里,調好時間,從現在開始每個人都有八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黑 的世界,一切都無比的安靜。
不知道幾點,我感覺到口渴,睜開眼楮,發現林喑還沒有睡覺,兩只眼楮一直看著窗外。
「你怎麼還不睡覺。」我打開保溫杯,喝了一點水,發現林喑還是沒理我。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林喑竟然是睜眼睡覺的。
「不難受嗎?」我鼓囊了一句,剛想鑽進睡袋,車窗外卻忽然映出一只人手,著實將我嚇了一大跳。
我定楮看去,發現對方竟然是一具尸體,不知怎麼的,直接掛在了車窗外。
從車里出來,我看著這具人尸,全身已經凍成了冰棍,下半身被車頂的獸皮阻攔著,上半身則直接貼在車窗。
「話說這具尸體是怎麼到這里的?」我爬上車頂,將尸體拽了下來。
尸體掉在雪面的時候,我才忽然看見附近的雪層有些微微塌陷,看上去就像是車印子,但是我們來時的方向,根本不是那里。
我想了想,還是壓下好奇心,將尸體丟遠之後,又躲進車子里繼續睡覺。
結果,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下午的五點。
我看到前方的車輛閃了兩下車燈,這是暗號,意味著馬上就要繼續行駛,可等了半個小時,越野車紋絲不動。
我對林喑說道︰「我下去看看,你自己小心點。」
林喑點點頭,我離開之後,她將車門直接鎖死。
很快,我來到前方,發現是喬的車子淪陷在了雪地里,其他車上的人也正朝這里趕來。
「怎麼回事?」
「車子陷進去了,這下面有東西!」喬指著雪層說道。
我順著喬的手指一看,瞳孔頓時一縮,我竟然看到了之前那些印子,其實是雪層下的空間塌陷,形成的一條痕跡,而喬的車子剛好落在一條印子上,直接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