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上,那兩塊鐵片正在高度旋轉,但是靠近石頭的速度很慢。
「0001年3月28日,今天是第五次實驗,前四次實驗均以失敗告終,我希望這一次能夠成功,因為明天,林若涵和顧妖嬈就要來3號燈塔。」
慕斯全神貫注,整個實驗室就只有他一個人。
昏暗的環境下,顯微鏡投影的畫面也格外清晰。
「這就是天擎一號的碎片,克洛伊給了我三塊,之前的第一塊已經被石頭崩裂,它們的強度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
「我答應克洛伊,實驗結束之後,要贈送一塊黃金石頭,決策層已經同意。」
「為了提高這一次實驗的成功,我用特制的化學藥劑腐蝕了石塊表面,這種化學藥劑的腐蝕性,比酸水炸彈強幾十倍,是我最近嘔心瀝血的發明。但現在看起來,石頭依舊很堅固,而且我發現這石頭附近,有一層透明的保護膜,正是因為這層保護膜,導致我的第一塊天擎一號碎片崩裂。」
「我希望這種化學藥劑,能夠軟化這層石膜。」
慕斯攢緊雙手,這一刻的他,真的既害怕又興奮!
終于,那兩塊天擎一號的碎片開始進入那層透明的保護膜中,畫面仿佛瞬間就靜止了
「視頻結束了?」王斌看著移一動不動的畫面,疑惑道。
「不是。」我搖搖頭︰「那兩塊碎片,應該是被保護膜卡住了。」
視頻上的時間還在滾動,說明播放沒有問題,真正出問題的,應該是碎片都無法鑽透那層透明膜
「實驗好像失敗了。」慕斯搖著頭,記錄下實驗,然後打開了實驗室的燈。
一時間,昏暗驅散,實驗室仿若迎來了一片光明。
就在慕斯從顯微鏡下收走那塊石頭,他忽然渾身顫抖起來。
「成了!」
「我成功了!」
實驗室的燈光再次暗淡,顯微鏡下,那塊石頭重新出現,只不過這一次,在撤走了天擎一號的碎片之後,那層保護膜中出現了很多細小的紋路,而在這紋路中,一絲絲淡黃色的液體正不斷充盈。
這個時候,慕斯操控著一條機械臂,機械臂的尖端是一根微米級別的針管,它輕輕抵在一處裂痕中,嘗試汲取其中的液體。
很快,一道細絲般的液體被吸入機械臂,最終被封閉在一根特殊的試管中。
「成功了!」
慕斯很激動,第一時間就撥通了一個電話
「將號碼記下來!」深坑里,我快速說道。
此刻的慕斯,正背對著攝像,我們剛好可以看見他按下的那串號碼。
可惜的是,慕斯並沒有打通這串電話,但是他依然很開心。
「點下一個視頻。」我對王斌說道。
現在,視頻還剩下最後兩個
「0001年3月29日,我提前來到實驗室,因為我必須比林若涵她們更早,我準備給她們一個驚喜!」
慕斯將外套掛好,梳理了一下自己所剩不多的頭發,打扮了一會,又吃了點早飯,時間已經是早上的八點。
金色的陽光從燈塔外照射進來,絲絲縷縷,燈塔已是難得的淨土。
慕斯透過窗戶能夠看到陽光下,白色的雲層幾乎一望無垠,他好像記得兩個月前,燈塔的廣播就告訴他們,世界早已大變,地面已經不適合大部分人類的生存。
「無妄之外。」慕斯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種無法言語的壓抑。
人,若是無法生活在地上,那還是人嗎?
他忽然想到之前林若涵對他說的話︰終有一天,人類依然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不知道我有生之年,還能否站在地上。」
兩個小時之後,實驗室的大門打開,兩個絕美的美女走了進來。
「慕斯。」林若涵美的如同冰山,和顧妖嬈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給你看看我的成果!」慕斯從保險櫃里取出那根試管,從昨晚他就迫不及待想要向林若涵證明自己。
「你成功了?」林若涵眉毛一挑,顯得有些吃驚。
「嗯!」慕斯點頭道︰「雖然成功了,但是我還無法確定這里面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你不用管!」林若涵將試管收了起來,告訴慕斯︰「要不要跟我走。」
「這」慕斯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給你考慮三天,三天之後若是沒問題,就跟我走,我們燈塔需要你這樣的人。」說完,林若涵帶著顧妖嬈轉身離開。
慕斯看著實驗室的大門關閉,筆直的身體陡然多了一絲頹廢。
「要離開嗎?是因為我汲取了石頭里的東西?」慕斯的嘴角掠起一道輕蔑的弧度,沒人知道此刻的他究竟在想什麼
視頻,還剩下最後一個。
深坑里,我對王斌說道︰「電話撥通了嗎?」
王斌搖搖頭︰「通是通了,但是一直沒人接听。」
上一個視頻中,我們獲得了一個可能是燈塔的號碼,可惜至今無人接听。
「再試試吧。」我說道。
許印問我︰「你是想帶著大家去燈塔?」
我搖搖頭︰「燈塔不見得就是安全,我只是想給我們大家,在未來多一個保障。」
「我希望,所有人都活著。」
「0001年4月15日。」慕斯看上去很憔悴,蒼老了許多。
這是他的房間,他沒有在實驗室。
「自從林若涵她們離開之後,我已經很久沒有去實驗室了,我的身體出了問題,連燈塔最先進的設備都無法查明原因。」
慕斯伸出一只手,皮包骨頭,就像是一根從地下埋藏了許多的手骨,令人頭皮發麻。
「但是我知道,這一定和那塊石頭提取的物質有關。」
慕斯有氣無力,他靠在椅子上,似乎過去了很久,他從抽屜里拿出衛星電話,再次撥打了一個號碼。
這一次,他開了免提,似乎是因為自己已經無力將電話貼在耳旁。
似乎很意外,慕斯看著電話上亮起的綠芒,嘟嘟的聲音轉為了 嚓。
「喂,慕斯,我是林若涵。」
「你好,林若涵。」慕斯很開心。
這一天,他和林若涵聊了很多,林若涵也未曾掛斷電話,直到臨終的時候,他忽然說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快死了。」
「嗯。」
「果然是這樣,其實我應該一早就明白,你讓我去別的燈塔,是因為當初你覺得自己有辦法處理我身上的問題?」
感覺到對方那頭的沉默,慕斯一臉苦笑︰「你一開始就知道,研究這塊石頭,本身就有致死的危險我懂了。」
「林若涵,你果然是個不一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