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面上,大家面面相覷。
我看著電話,突然問許印︰「這能撥回去嗎?」
許印抬頭,眼楮一亮︰「可以試試!」
很快,在許印的操作下,我們撥通了剛才的電話號碼,那是一串特殊的數字。
可對方始終沒有人接听,直到第十一次撥號,一個陌生的男音出現了。
「喂?」
「喂?!」許印下意識回應。
結果這一次,電話直接被掛斷,之後無論怎麼撥號,對方再也沒有接听。
「算了。」我搖頭道︰「對方肯定把我們拉黑了。」
四周的人紛紛蹙眉,開始思考著之前斷斷續續得到的消息。
這個時候,我看見一旁的張果果走出來,問我們︰「衛星電話,能撥其他號碼嗎?」
「我想試著打個電話。」
大家面面相覷,其實我們也想到了,可是災難持續了那麼長時間,那些至親之人,還能活著嗎?
而且之前在邊安市的時候,我們也曾打過電話,卻無一人接听。
「我先看看,因為並非所有的衛星電話都可以撥打手機。」許印對張果果解釋道。
「謝謝!」張果果點點頭,就站在許印身邊,這一次眼楮里含著希望。
很快,我看許印松了一口氣,暗道有戲。
「可以!」果然,許印將手機遞給張果果,說清楚其中使用的方法。
嘟嘟嘟。
這一次,手機竟然是撥通的狀態,但是遲遲不見有人接電話。
之後,張果果試撥了幾次,結果都一樣。
「我們也試試。」王斌從張果果的手里接過電話,一連打了好幾個,每一次都是打通,卻始終無人接听。
「會不會撥打的方法不對?」我疑惑道。
許印搖搖頭︰「算了,別試了,結果都是一樣的,恐怕這部衛星只能支持某個特定的號碼。」
聞言,大家都沉默起來,許印又試著撥打剛才的號碼,依然無人接听。
至此,所有人也都放棄了。
不過我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剛才的只字片語,都在推敲它們的意思。
尹素婉道︰「我覺得,對方提到的半個月,可能很關鍵,從現在開始計算,半個月之後可能會發生一件重大的事情。」
半個月,是剛才的對話中,我們听到的唯一與時間有關系的詞語,除此之外,讓我們擔憂的,還有永夜與停止。
「這段時間,大家抓緊尋找物資,也不知道半個月之後會不會發生不好的事情。」我也在懷疑衛星電話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危言聳听,或者是我們理解錯誤,畢竟之前的話,都是斷斷續續,成不了句子。
回到植物林,看著四周多出來的尸體,昨晚那些生物體怕是又忙碌了一晚。
很快,大家各自忙碌,穿著那種可以隔絕高溫的防護服,行走在密集的林中。
而我,帶著豹豹和尹素婉,拿著石盤,開始繼續尋找附近存在的奇石礦脈。
一切,似乎都在等待半個月後會發生什麼
就這樣,在我們不斷收集物資的同時,時間過得飛快。
這一日清晨,許印告訴我們,半個月快到了。
「還有最後一天,今天過完,距離上次的通話結束剛好半個月。」許印道。
「那今天,電話打了嗎?」
「打了。」許印搖頭︰「還是沒有人接听,其他號碼也打不了。」
我沉思了一會,便讓大家按照之前的習慣忙碌起來,最近尸體的數量有所減少,植物林的收獲也跟著滑坡。
反倒是我和尹素婉,相繼發現了不少奇石礦藏,這其中紫色的石頭尤其多。
今天,天色昏暗的特別早。
我從雪道里鑽出來,站在植物林中,抬頭看著雪層上的光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暗下來。
「幾點了?」尹素婉站在我的身後,問道。
我看了看手表︰「才三點估計要下暴雪了。」
天黑的那麼快,這場暴雪估計會很猛烈。
可是,當我們來到深坑,王斌和張果果也從雪梯上回來,一臉凝重。
「外面的天色完全黑暗了,有古怪。」王斌說道。
「怎麼古怪了?」此時的我,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太陽沉下去了,沉的很快!」王斌快速說道︰「剛才還掛在天上,現在這會完全沒了!」
「確定不是被烏雲遮住了?」我咽了咽口水,腦子里忽然出現半個月前那段通話。
「百分之百確定,就是沉到天際!」張果果也肯定道,大家的臉色直接變得不好了。
而植物林的一邊,匆匆跑來的林喑與許印也被突如其來的黑暗所震驚。
「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許印蹙眉。
很快,我們進入深坑,我從行李箱中取出那台衛星電話,然後不斷重撥那個號碼。
嘟嘟嘟。
電話里傳出熟悉的聲音,但是遲遲不見有人接听。
這個時候,我們發現深坑外有異響。
我和其他人相視一眼,然後穿好衣服,離開坑洞,沿著梯子來到外界。
此時此刻,隨著外界的黑暗,植物林中的變異植物開始釋放出璀璨的藍光,但是這一次,月光草竟然無法控制它們釋放光球的方向!
一時間,數十顆光球幾乎同時朝我飛來。
我大驚失色,想要躲避,這才發現身後的梯子上還有人。
這一刻,我只能用身體硬抗這些光球。
哪怕我穿著那種隔熱的防護服,現在的我依然感覺到一種窒息的炙熱!
隱約間,我還能聞到一股焦味。
這波光球消失之後,我這才有時間讓我身後的人撤下,並且自己也退出梯子。
而同時,我也看見梯子上的鋼筋正在融化,那些光球如今肆意漂浮,完全沒有任何的規律。
回到深坑,梯子上端的連接也終于支撐不住,墜落在地上,這讓我們攀爬時,少了足足一截的距離。
「這下完犢子了。」王斌說道。
嘟嘟嘟。
這個時候,衛星電話忽然打通了。
「喂?」電話里,響起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許印看了我們一眼,說道︰「我們是小濤的人。」
小濤,是之前通話時對方說的某個人名。
等我們說完這句話,對方沉默了很久,然後才說道︰「不要回來,永夜已經降臨,希望你們能夠撐過這場寒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