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道里,我和石衣一開始都沒睡著,氣氛略顯尷尬。
沉默了一段時間,我發現石衣還是睜著眼楮,神情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怎麼也沒睡?」往日,石衣都是第一個閉眼睡覺的。
「要你管。」石衣冷冰冰道。
我聳了聳肩膀,縮在睡袋里的身體動了動,讓自己能夠舒服一些。
「別吵。」石衣繼續不耐煩道。
「瘋女人!」我蹙眉,不過並沒有和石衣爭執,這種環境下,有個人陪伴,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很快,我便感受到自己被冷氣保溫,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熟睡中,有人在推我,我睜開眼楮,發現是石衣正趴在地上,手掌不停搓著我的睡袋。
「怎麼了?」我揉了揉眼楮,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什麼。
「外面有東西。」
听到石衣這樣一說,我連最後的困意都沒了。
「是什麼」我緊張道,即便沒看見具體的東西,但能夠在寒夜里出來,只有是那些怪物。
「是幾只生物體,好像發現我們,正在刨冰。」
我蹙眉道︰「怎麼會被發現的?」
「不太清楚,做好戰斗的準備吧。」石衣已經從身上抽出武器,那是一把折疊的砍刀,平時也就巴掌大小,展開之後,就和消防斧一樣。
「這東西,還有嗎?給我一把。」我羨慕道。
石衣看了我一眼,又抽出一個盒子,我好奇的展開,竟是一把細長的砍刀,不過看起來並不牢固,只是攜帶方便。
「要拿東西換。」石衣冷不丁說道。
我點點頭,知道她說的是花果,不過當下,我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之後出現的戰斗中。
很快,刨冰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某一刻,石衣忽然什麼都沒說,直接沖了出去!
「這也太莽了!」我忍不住道,也只能跟著石衣向外沖殺!
雪丘外,狂風呼嘯,地上的雪花被吹起,令人睜不開眼楮。
五頭生物體,此刻正虎視眈眈看著我們,我這才發現,這些生物體的個頭,竟是出奇的大。
「炸死你們!」我從腰間立刻取下酸水炸彈,第一時間就扔了過去。
可下一秒,石衣拉著我迅速離開,第一時間躲在雪丘後。
「你個傻子!」石衣罵道。
「怎麼了?!」我蹙眉。
「你向後自己看看!」
結果,我回頭一看,一大片酸霧朝我撲來,要不是雪丘阻擋,我和是根本無法躲避。
這一幕,讓我冷汗直冒。
「這里的風向根本無法固定,你在這里不能使用酸水炸彈。」
石衣的話讓我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最有效的殺敵手段。
「一起殺!」說著,石衣再次沖了過去。
我深吸一口氣,跟在她的身後,此刻的酸霧已經大半附著在雪丘上,正不斷溶解那里的積雪。
而剛才的酸霧沒有完全覆蓋生物體,可依然起到了一些效果,腐蝕了兩頭生物體。
雖然不致命,但也給我們解決了不少麻煩。
「你左,我右!」石衣的聲音傳來,我依靠滑雪板,速度比她更快。
剎那間,我拿著折疊刀,已然殺至生物體的身前!
殺!
我屏氣凝神,寒光一閃,長刀砍在怪物的前肢,鮮血四濺,不過我自己也被生物體一巴掌打在雪地上。
我急忙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頓時松了一口氣。
衣服,沒破!
也就這一刻,我才忽然意識到,真正能夠讓我活到現在的,還是暖衣,和那幾套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制式衣服。
「石衣,小心衣服!」我朝著石衣喊道。
大風太猛烈,我也不清楚石衣究竟有沒有听見,轉眼間,我再次被怪物追上。
看著對方張開血盆大口,風向竟然在這一刻改變!
我眼前一亮,抓起腰上的酸水炸彈,直接朝著生物體的大嘴扔去。
下一秒,酸霧在生物體的口腔中彌爆炸,可惜慘厲的叫聲被大風瞬間壓下。
不到片刻功夫,第一頭生物體就化為了一灘血水。
接下去的時間,我繞著附近的雪丘滑行,因為阻力太小,滑雪板帶著我的速度很快,身後的另一頭生物體根本追不上。
這期間,我在不停觀察風向,只要風向有所改變,我就會趁機投擲酸水炸彈,利用風力,快速殺死生物體。
直到某一刻,我終于無法控制滑行的速度,這才一頭撞向雪丘,摔得頭破血流,意識模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從地上站起來,身體一半是麻木的。
唯一慶幸的是,整個過程中,我的衣服並沒有破損。
很快,我朝著前方走去,尋找石衣。
不久我在那座被酸水腐蝕的雪丘附近找到石衣,此刻的她倒在地上,幾頭生物體奄奄一息。
石衣看到我,有氣無力道︰「去補刀。」
我點點頭,將幾頭生物體悉數砍死。
回到雪丘旁,我架起石衣,這才發現她的制式衣服多了一些抓痕,現在的她,全身瑟瑟發抖。
我急忙從雪丘里拉出皮箱,所幸剛才的酸水並沒有腐蝕到皮箱,里面的東西完好無損。
抽出一件衣服,我急忙披在石衣的身上,這才讓她的身體慢慢平穩下來。
「我們快走。」石衣剛恢復,就催促我離開。
我看了一眼生物體,只怕她也在擔心這里發生的事情,會吸引更多的怪物。
大風中,我將石衣放在兩塊滑雪板上,然後拉著她,慢慢朝前走去。
整整一夜,我都沒有停下。
就這樣,時間很快就到了白天,我靠在一座雪丘附近,精氣神已經徹底耗盡,急需睡眠來補充體力。
不知不覺,當我再次意識到危險,我渾身一激靈,睜開眼楮,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座山洞里,火光的燭火下,石衣正靜靜坐在我的身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額頭上密布冷汗。
「你醒了?」石衣看著我,我感覺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關心。
「嗯。」我點點頭,抬了抬手,身體還是很虛弱。
而下一刻,山洞里竟然又走進一個人,她看了我一眼,又走到石衣的身邊坐下。
石衣說道︰「我朋友,喬。」
這是個外國女人,藍色的眼楮,如同童話故事里的女主角,十分美麗。
但是,當我看見她生吃一條人腿時,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