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里有動物居住,這本身就是一個怪事。
不過黑瞎子說過,這群野物有可能是被環境所迫,畢竟現在海島上處處都是凶險。
至于溶洞里究竟是否安全,最近這段時間,確實沒有人看見過怪物出現。
這,也是一個怪事。
按理說,每天那麼多動物聚集在一起,不可能不引起那些怪物的注意。
可現實就是如此,這群怪物壓根沒有注意過這里。
此時此刻,白雪子的人已經離開,離開前她還告訴我,這段時間他們都會來這里,希望我們也能夠來。
「這算是搭上關系了?」我問黑瞎子。
黑瞎子面無表情,只是拉扯了一下裹住眼楮的黑布。
之後,我們離開這里,帶著奇石和那頭母山羊,鑽入林中,來到一處林木密集的地方。
很快,我們找到停在附近的毒蜂,坐在它們身上,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峽谷。
至于熊貓,這會也已經跟了上來,巨大的身體在雪中奔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圓滾滾的雪球,上面涂抹著黑色的墨水。
數個小時以後,天邊微微亮起,我和黑瞎子迎著晨曦,終于回家了。
一晚上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涌來。
在尹素婉的幫助下,我將紫石堆放在帳篷里,然後身體直接鑽了進去,我估模著藥效也快來了
當我再次從帳篷了鑽出來,已經是這天的黃昏,外面大風呼嘯,雪花如同刀割一般剮蹭在臉上,令人痛苦不堪。
王斌從外面回來,忍不住大罵,說是外面已經開始冰凍,整個海島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熊貓也從外面回來,低沉的嘶吼聲,說明著它的內心並不安定。
張果果和小魚兒正在收拾木頭,听說三個林若涵下午又打了一場,將一樓好不容易堆砌起來的干柴都打散了。
黑瞎子看了我一眼,說道︰「晚上還去溶洞嗎?」
「去。」我想了想︰「多帶點袋子,還有毒蜂,這幾天多弄點肉,我想我們應該要離開海島了。」
海水已經逐漸冰封,如果幾天之後邊安市所說的輪船不來,這個冬天我們就要在南沙群島停留,遠離這座危機四伏的海島。
「那我也去吧。」王斌說道。
「那就算你一個。」我笑道。
之後的時間,我們開始準備東西,溶洞世界里,我和黑瞎子都去過一次,甚至里面危險重重,只要有心人針對自己,很難全身而逃。
唯一的好處就是,類似于手雷這種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在溶洞里很難發揮出它應有的價值。
一個小時後,我們三個男人離開了峽谷,坐上毒蜂,率領足足五十只蜂群,朝著溶洞而去。
不過因為今天的暴風雪,我們的速度慢了很多,到達溶洞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森林上空,蜂群的振翅聲被暴風雪遮擋,無人能夠看見我們。
「去那邊。」我指了指一個方向。
很快,我們落下蜂群,站在雪地里,朝著前方抬腿漫步。
半個小時,我們用鏟子挖出一條通道,最近的一個地洞赫然就在眼前。
從這里,我們可以清晰看到一部分的溶洞空間。
王斌很好奇,他還是第一次來,不過也听我們提及過這其中的危險。
「下去嗎?」他問答。
再等到肯定之後,王斌第一個跳下去,之後是我和黑瞎子。
此刻,溶洞里雞飛狗跳,槍械的隆隆聲與刀劍的鏗鏘踫撞,都顯得極為刺耳。
「小心點。」我在後面提醒道。
黑瞎子︰「你們在這里收集奇石,等會過來幫我。」
「嗯!」
溶洞里,五光十色,七彩繽紛,一切都十分絢爛。
王斌揉了揉眼楮,某一刻他好像看到前方有什麼東西,伸手一抓,竟然是兩顆子彈。
「臥槽,徒手抓子彈?!」王斌轉頭看著我,我同樣一副驚呆的表情。
什麼情況?!
這個時候,一顆子彈也剛好落在我面前,我撿起來,子彈格外冰冷。
「這到底什麼玩意?」王斌撓著頭道︰「這子彈難道是扔出來的嗎?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先別管那麼多,可能是哪里的流彈,我們抓緊時間裝石頭。」我催促道。
王斌點頭,以更快的速度收集奇石,而我時刻注意著附近的情況,神經緊繃。
之後的時間,王斌先後數次離開溶洞,將裝好奇石的背包和袋子堆放在蜂群身邊。
而此時此刻的溶洞,爭斗也越發激烈。
我帶著王斌來到一處陰暗的角落,地上是幾具動物的尸體,其上的肉已經沒了,多半是被人用刀割下,方便攜帶。
王斌掏出指虎戴在手上,兩只眼楮認真看著四周,隨時應對即將而來的危險。
這個時候,我也已經掏出匕首,一步一步走向前方。
溶洞里,鐘乳石構造了太多復雜的環境,往往一個轉身,友人就變成敵人,心潮的起伏比過山車還快。
比如現在,我身後出現的並不是王斌,而是一個陌生人。
王斌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我眯起眼楮,本能感覺到這個陌生人似乎格外強大,而且一定不是好人。
果然,對方朝我殺來,我閃身一躲,可對方步步緊逼,我又著急想要看一看王斌是生還是死。
結果一來二去,我身上多了數道可怕的刀痕,對方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機甲人,但是他並沒有穿機甲。
「咚!」
我撞在對方身上,試圖想要壓倒對方,可他閃躲的能力一流,幾次都讓我撲空。
「看樣子,果真不能小瞧任何人。」我大口喘氣,好讓自己盡快恢復過來。
就在我準備再次進攻時,對面這個陌生人忽然跑了,轉向了溶洞的另一邊。
看到這里,我急忙走到王斌的身邊,這才發現他只是暈了過去,並沒有發生流血事件,這讓我徹底松了一口氣。
等我把王斌重新喚醒,後者還是一頭霧水,對于之前發生的事情,已經完全沒有印象。
「去找黑瞎子,差不多該離開了。」我催促道。
之後,我們在溶洞中奔走,卻始終沒發現黑瞎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