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雇佣兵正在快速收拾戰場。
他們打掃戰場的速度很快,各方面也都很精細,基本沒有落下任何蛛絲馬跡,這就像是一場對我們的現場教學,一時間我和王斌都看得很仔細。
不遠處,黑瞎子朝我們打了一個危險的手勢,示意我們不要暴露。
稍微遠離戰場,我和王斌趴**體,暫時沒有窺視。
直到半個小時後,我們隱約听到一陣鳥鳴,這才重新站起來,朝著前方快速沖去。
要不是之前看見這里發生過戰斗,現在的我們幾乎找不出任何痕跡。
「這群雇佣兵,還真是叢林野戰的能手。」王斌感嘆道。
我︰「別感慨了,抓緊時間,這群雇佣兵不是吃素的,我們也得打起百分百的專心。」
王斌朝我堅定點點頭,內心還是十分認可我的話。
雖然我們的戰斗力並不弱,但有的時候,經驗也更為重要。
比如現在的黑瞎子,他的本事,並非我們能夠快速學會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跟著黑瞎子,黑瞎子跟著雇佣兵,一前一後,在海島上穿山越嶺,不知走了多遠。
沿路,巨獸的尸體也時而出現,附近的林木被大量損毀,我和王斌不敢太靠近,只能遠遠跟著,終日都有些提心吊膽。
這一日,我看著四周的風景,有絲絲的熟悉。
「距離基地,不遠了!」我瞪大眼楮,尋找記憶中的熟悉感。
夜里,我們停在山林中,這一次黑瞎子主動找我們。
「基地就在附近,這群雇佣兵已經在布置陷阱了,接下去的路,我和你們一起走。」黑瞎子嚴肅道。
我點點頭,這群老外,越接近自己的基地,越是謹慎。
黑暗的林中,在黑瞎子的指導下,我站在一棵大樹上,憑借著驚人的高度,我能夠看到很遠。
林子里,七個歪果仁正在挖土埋雷,如同蛛絲的機關分布在前方各個角落,連一只螞蟻都爬不過去。
這片林子,是唯一的通道,因為在它的兩邊,一處是懸崖,另外一處是黑 的峽谷。
仔細看去,峽谷里白霧彌漫,月光照射下,散發出七彩的光芒,那可是毒瘴!
唯一的路,只有眼前一條。
「這也太狠了。」我小聲道,不過眼楮始終望著他們,尋找一條生路。
後半夜,雇佣兵離開這里,駐扎在不遠處的山脊。
我也從樹上下來,腦子里已經有一條大致的方向,只要雇佣兵不再增加陷阱,通過那里的概率還是有的。
「有機會嗎?」黑瞎子在樹下等我。
我笑著點點頭︰「有是有,不過還是得謹慎一點。」
回到休息的地方,看到熊貓時,我忽然想起第一次進入基地的時候,就是熊貓帶著我穿過雷區,不過現在的它體積太大,隨便一動就能觸踫陷阱。
這次,熊貓怕是進不了基地。
不過我們也不打算和雇佣兵硬踫硬,這一次去基地,只有我和黑瞎子,王斌和熊貓這留在外面,支援我們。
這一夜,我們養足了精神,準備行動。
四點,黑瞎子搖醒我,告訴我雇佣兵已經走了。
我和黑瞎子迅速穿上蛇皮,告別了王斌後,開始朝著那片雷區行動。
此時此刻,當我看向山脊時,最後一名雇佣兵也已經離開。
我和黑瞎子看了一眼,彎著腰,開始貓著身子前行。
十分鐘以後,我站在第一個陷阱前,腦子里開始回想起之前有關雇佣兵布置陷阱的畫面。
很快,在我再次確定路線以後,前進的速度開始加快。
我的身後,黑瞎子緊緊跟著,沒有一句廢話。
半個小時後,我們站在山脊處,望著下方的密林,同時歇了一口氣。
身後的雷區,總算是安全趟過了。
接下去的路,密林很大,我們總有機會靠近基地。
而基地,就在這片密林後,我已經可以看見它的部分景象。
「能看見那些雇佣兵嗎?」黑瞎子問我。
我眯起眼楮,站在樹上仔細辨認,最後指著一個方向,那里隱約可以看見行動頗為敏捷的雇佣兵。
「我們也走!」
黑瞎子很快行動起來,不過這片森林,同樣十分危險,雷區不比外面小,我們每走一步都在尋找對方留下的蛛絲馬跡。
雖然足跡被他們清理的很干淨,但是一些沙土顆粒,還是留下了線索。
最終,在黎明的時候,我們從山上下來,迅速躲在一個白色的建築後,看著不遠處持槍而立的雇佣兵。
在經歷了那次無人機揮灑白沙的事件之後,這些人依舊沒有挪窩。
我探出頭,看到那棟可以通往地下木化石林的房子,四周巡邏的雇佣兵還真不在少數。
「距離真正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小心點。」黑瞎子對我叮囑道。
我點點頭,身體小心朝其他建築模去。
這一次我和黑瞎子進入基地,完全是為了找線索,找到尹素婉可能留下的線索。
基地很大,但是我有我的目標,如果我是尹素婉,我一定會在距離自己從石林下出來最近的地方標記記號。
可結果,我轉了一圈,什麼都沒有發現,反倒是自己幾次險些被雇佣兵找到。
「還有一個地方」我蹙眉,盯著那棟白色的建築,那里是通往地下木化石林的房子。
但是,那附近都是雇佣兵,想進入,恐怕還未靠近都死了好幾百次了。
偏偏這個時候,在不遠處的黑瞎子沖我打了一個手勢,緊接著,他從屋後跳出,以驚人的速度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家伙千萬別死啊!」我心里默默祈禱,然後趁著所有人沒注意,身體立刻閃進了屋內。
屋子里,黑漆漆的,什麼人都沒有。
我模著胸口,讓自己第一時間冷靜下來。
之後,我身體貼著牆壁,仔細觀察每一寸地方,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屋子里,一片冷清,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聲,在這無限放大。
我還時刻注意著外面的情況,內心的緊張不減反增。
某一刻,我忽然模到一塊凸起的牆皮,心頭微微一顫。
黑暗里,我迅速打開,只是看了頭兩個字,我便意識到這是尹素婉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