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身後的椰林,並沒有著急回去。
接下來的時間,我帶著熊貓沿足跡而行,走了一段路,最終停在一處小山上。
山頂的風景很好,我發現那些巨獸的痕跡,從這里開始已經變得十分淺淡,看起來像是有人故意抹去蹤跡。
熊貓站在我的身邊,懶洋洋的,似乎提不起任何興趣。
此時的它,完全如同一座小山,體長達到驚人的七米,站起來時,投下的陰影絕對令人震撼。
我相信,森林里大部分的動物,都不是這頭熊貓的對手。
「食鐵獸,呵呵。」我搖著頭下山,隨手朝著身後扔了一塊肉干。
熊貓用嘴接住,發出滿足的哼哧聲。
下了山,我也沒著急回去,我發現森林里有不少野果,紅彤彤的掛滿枝丫,透著迷人的果香。
早上八點,我用身上的衣服打包,回到駐地後,王斌和黑瞎子已經在收拾東西,看樣子是準備離開。
一番商議之後,我們決定依舊沿水路離開,沿著小島的邊緣,尋找下一個停駐的地方。
畢竟,我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到之前進入地下木化石林的那處基地。
甚至于,我們也不知道,此刻的我們究竟在海島何處。
十分鐘以後,我們開始離開,這一次大家倒是不再害怕海中的那些變異生物。
一來,充氣船已經被蛇皮覆蓋,根本不怕撕咬,二來我們不去深海,由熊貓拖著充氣船在近海區游蕩,萬一真踫到什麼厲害的水中生物,時間上也應該來得及離開。
就這樣,我們走了,在水中又一次飄蕩。
這一日,天空依舊灰蒙蒙的,天際一團烏雲靠近,暴風雨隨時可能而至。
王斌靠在充氣船上,一只手勒緊蛇皮,一只手伸進背包,偶爾丟出一些肉條,扔給賣力拉著我們的熊貓。
海邊的風景,一步一景,倒是也不無聊。
偶爾,我們也能看見一些動物在椰林里跳竄,不過大多都是一些小動物,大型的野獸沒有看見一只。
海水里,魚鰭倒是常見,不過它們沒辦法攻破蛇皮的防御,就算跳出水面要吃我們,也會被第一時間攻擊。
就這樣,我們有驚無險停在了一處狹長的沙地里。
時間,距離早晨過去了整整10個小時,天色再次陰暗下來。
這里的環境,黑瞎子說略有些熟悉,曾經他是比王斌更早被雇佣兵抓獲的人類,走過很多地方,最後才被集中在那片駐地中。
「有點印象,不過接下去會很麻煩。」黑瞎子說道。
我點點頭,大概知道黑瞎子是什麼意思。
離開水路,之後的森林才是最危險的,不僅僅會再次遇見雇佣兵和機甲人,甚至還會踫到各種巨獸,以及原本就盤踞在海島上的大量怪物。
如今這座海島,就是一個大雜燴,等著所有人下鍋。
「沒辦法,找到那些女人,我們就走!」
「怎麼走?」王斌反問我。
「先找到她們,在從長計議。」其實我有種不好預感,或許我們要在海島上停駐很長一段時間。
很快,我們將充氣船運送到岸上,之後將氣卸掉,用蛇皮裹住,最後卷成一個包裹,系在熊貓的身上。
夜晚,我們沒有停止前進的腳步,邁過這片椰林,開始進入森林深處。
而這,注定是一段漫長的形行程
海島上,一片未知的森林里。
古韻,修長的身體正側躺在一處岩石上,上下各有一只白熊守護她,不過看起來,白熊毛發有些血色,像是經過了一場鏖戰。
在她不遠處,一只同樣白色的大狗蹲在地上,巨大的腦袋流淌下一抹鮮血,看上去十分猙獰。
嗷。
它輕輕叫喚,將腦袋放在一塊凸起的岩石旁,此刻一個男人正站在那里,拿出碎布,幫它擦拭掉鮮血,並且輕輕抹上一道藥膏。
附近的峽谷里,不時傳出低鳴,恐怖的氣息回蕩在山林附近。
隱約間,還能看見峽谷里有模糊的身影在搖擺,那些全部都是巨獸。
只不過它們的情況並不好,昔日在海上的一戰,死了不少,現在幸存下來的,大部分也都是重傷,需要時間的治愈。
古韻睜開眼楮,看著對面的大狗和它的主人,說道︰「幾點了?」
秦鳴看了一眼手表︰「九點,你清醒一會,晚上守夜該你了。」
「嗯,我知道。」古韻跳到白熊的背上,朝著峽谷外的森林走去,身體漸漸被寬大的樹葉覆蓋。
這一夜,山林飄起白霧,混著鮮血的味道
或許是因為巨獸的到來,從這天夜里開始,我們所踏足的森林,大部分都變得稀稀疏疏,許多地方甚至變成了草地。
大樹攔腰截斷,起碼需要數十年,甚至更久的時間才能恢復原本的模樣。
後半夜,海島上的寒氣漸漸襲來,我們不得不停下取暖。
在一處碎石堆中,我們暫時升起篝火,並且讓熊貓擋住從石堆縫隙中滲透出去的火光。
半個小時以後,石堆里的溫度慢慢回升,這讓我們好受了一些。
「這鬼地方,怎麼那麼冷?」王斌不止一次抱怨道。
其實,我們也很疑惑,明明維度是熱帶,可現在這種溫度,明顯有問題。
黑瞎子爬到石堆頂端,今晚由他來守夜。
現在是凌晨,我和王斌都很疲憊,不久便徹底陷入昏睡中。
很快時間就到了第二天清晨,我被黑瞎子搖醒,簡單吃了一點肉干和淡水,新的旅程便再次開始。
不過這一次,剛剛走出石堆沒多遠,一頭死去的巨獸便徹底吸引了我們的目光。
這是我們重新登陸之後,看見的第一頭死亡巨獸,此刻熊貓就在它的身邊,黑豆大小的眼楮,充斥著一種身為同類而存在的悲傷。
這不是熊貓,但是巨獸,而且還是一頭大黑熊的尸體。
它身上的肉,有一半已經腐爛,另外一半也都被蟲蟻吞噬,露出森森白骨。
黑瞎子對我說道︰「昨晚太黑,你可能也沒看清楚。」
我點點頭,夜晚雖然能夠夜視,但是不仔細看,確實難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