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哧哼哧哼哧!
可怕且低沉的嘶吼,棕狼盯著天空,深邃的眸光里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那是一只凶狠,並且從未出現過的禽鳥!
相對飛禽,陸地上的野獸根本無法上天,這天壤之別,但卻並非無可戰勝的鴻溝。
之後的很長時間,棕狼都在森林里穿梭,但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擺月兌天空猛禽,對方似乎打定主意盯死棕狼。
那種揮之不去的心悸,始終令我忐忑。
「鏘!」
嘹亮的禽音,刺破雲霄,如同懸掛在我們頭頂的一把利劍,隨時可能墜落,取走我們的性命!
「停下!分開走!」
思來想去,我也只能想到這種辦法,用來減少可能出現的傷亡。
棕狼的反應很快,它們似乎感覺到我的意圖,幾乎同一時間,三頭棕狼朝著三個不同方向躥去。
緊接著,我終于感受到眉心的悸動消失,但是我又擔心起其他人的安穩。
「不知道那只禽鳥究竟去追蹤誰了?」
「希望不是張果果和王斌。」我心底暗道,想比之下,我倒是希望對方追蹤的是十三。
可沒過多久,一陣若有若無的低吼出現在我們身後。
「什麼情況?!」我眯起眼楮,眉心直跳,回頭看去。
昏暗的林中,一只棕狼齜牙咧嘴般出現,在它的身上載著一個嬌艷的女人,赫然是十三。
只不過現在,棕狼的脖頸上,有一道血紅色的傷口,要不是十三用手堵住,估計狼血早就噴涌而出。
沒有禽音,但是那種心悸隨著這頭棕狼的出現,再次縈繞在我心頭。
「不對!」
「森林里有什麼東西被我忽視了?!」
這個時候,尹素婉也同時轉頭,和我一起盯著森林。
不久,十三和棕狼靠近我們,棕狼的精神狀態十分萎靡,十三滿手鮮血,對我們說道︰
「林子里有東西,剛才它替我擋了一擊。」
十三深呼吸,滿臉都是凝重。
我皺眉,從他們出現到至今,我和尹素婉仔細掃過每一棵大樹,可沒有絲毫收獲。
「那只禽鳥去哪里了?」我問十三。
十三道︰「可能去追王斌了,禽鳥沒有追我。」
聞言,我從背包里扔出一塊紫色石頭,給棕狼吞噬,讓它的傷口盡可能愈合。
隨後,我們在林子里安靜等待了半個小時,棕狼甩了甩頭,從地上重新站起來。
十三仔細檢查了棕狼的傷口,發現已經結疤。
「快走,我們去找王斌!」我預感到王斌他們可能遇到大麻煩了
森林的另一邊,張果果和王斌正狼狽逃竄。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除了天空的凶禽,森林里竟然還有別的東西追殺棕狼!
「棕狼會不會死?!」張果果哽咽道。
此時此刻,棕狼的身上密密麻麻都是傷口,就連往日如風一般的速度,都大打折扣。
王斌深吸一口氣,寬厚的手掌將張果果攬在胸前,沉聲道︰「不會死的。」
說著,王斌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紫色石頭,將它貼身放在棕狼受傷最為嚴重的小月復。
那里,有一道手掌寬的傷口,隱約還看到里面透露出來的腸子!
嗷。
棕狼輕輕嘶鳴,它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疤。
最終,紫石暗淡,化為了一塊磐石被王斌丟棄在林中。
忽然間,王斌感覺到全身的毛孔放大,一種頭皮發麻的危險正不斷靠近。
「棕狼,快走!」王斌大喊道。
一剎那,棕狼如同離弦的箭矢,狂風般穿過森林。
但是,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跗骨之蛆,緊緊跟在王斌他們的身後。
幾乎同時,以海島北面為中心,無數的生靈正遭到一場詭異的廝殺,除了少數生物看清楚對方是什麼,大部分已經倒在血泊中,任人宰割
「有東西。」奔跑中的我們,陡然停了下來,我听到一種熟悉的蛙鳴。
呱呱!
撥開前方的草叢,一只人形倒在血泊中,那雙極具代表性的眼楮,和青蛙的瞳孔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尹素婉好奇道。
我︰「不太清楚,不過我想應該是猩紅草有關。」
這種怪物,已經奄奄一息,但是我發現在它身前的灌木中,也有一道血跡,不過是黑色的,泛著濃烈的腥臭。
這種血液,明顯不正常。
呱呱。
最終,這只擁有青蛙眼楮的怪物死了。
「你們快看這里?!」徐妍忽然說道。
我們走過去,發現地上有一個不深不淺的腳印,但是很新鮮,棕狼上前比劃了一下,竟然和它的足跡一模一樣。
「快走,應該是王斌和張果果。」
很快,我們順著足跡前進,結果在一處峽谷外失去了對方的線索。
峽谷兩旁的岩壁上,有深深的抓痕。
咚!
突然,我們都听見一道沉悶的聲響從峽谷內傳出。
不由分說,我們直接闖了進去。
結果迎面,一具身體和我狠狠撞在一起,等我快速從地上起來的時候,才發現是王斌。
此刻,王斌揉著胸口,一陣齜牙咧嘴,發現是我,這才大聲道︰「小心黑 !」
什麼?
我們還未徹底反應過來,一道黑色的東西忽然從峽谷中竄出,我下意識用手阻擋,結果整個手掌如通被電擊,渾身一陣**。
剎那間,我被巨大的力量拋飛,狠狠撞在身後的狼軀。
「什麼鬼玩意!」我也大聲喊道。
與此同時,我從背後拿出長槍,一個鯉魚打挺,迅速沖了過去。
「張果果呢?!」我听到徐妍在喊。
王斌的聲音立刻從峽谷中出現︰「我讓她先走了!」
緊接著,十三也沖了上來,雙手抓著兩把尖刺,在黑暗中閃動出迫人的寒光。
下一刻,我終于知道十三口中的黑 到底是什麼意思。
峽谷光線昏暗,在我的眼中,卻有一團渾身發黑的人影,對方的速度很快,黑暗如同線團在它的身體兩側不斷縈繞。
這種詭異,我們還是第一次看見。
「小心點,它速度太快了,而且和它接觸,有麻痹的感覺。」王斌快速說道,他的身體至今都還未從**中恢復。
這一刻,我忽然想到之前在逃竄時,某些被自己忽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