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研究院,黑瞎子張嘴想說話。
「回去再說。」我打斷他,第一時間鑽入汽車,快速離開研究所。
等回到別墅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房子里,徐妍和尹素婉看到我們回家,頓時起身迎了上來。
「怎麼樣了?」她們緊張問道。
我大致將研究院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從口袋里掏出五片用鋁箔包裝好的藥盒。
「怎麼說,你身上的事情,張一鳴也弄不明白?」徐妍蹙眉,很是擔心。
「別擔心了,起碼我和那些同樣服食藥丸的人不同。」我寬慰道。
或許是天生的心態,在吞下藥丸的那一刻,我已經在接受自己可能會遇到最麻煩的結果,所以至今,除了死亡,我都可以坦然接受。
「但終究,你的身體是有問題的。」徐妍嚴肅道。
尹素婉也盯著我,讓我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先別討論我的事情,你們看看這些藥片。」我將眾人的目光轉移到面前的藥盒上。
關于生命藥劑的事情,如今大家都略有耳聞。
「這真的是張一鳴給你的嗎?」王斌撕開一個鋁箔,露出里面的藥片。
一個鋁箔,一共有十塊藥片,五個鋁箔,就有五十塊藥片。
大家面面相覷,最終覺得防人之心不可無,準備浪費一塊藥片試試。
也好在這片別墅群有一片森林,我們耗費了一些力氣,捉到一只猴子。
這些靈長類生物與人類親近,得出的實驗數據還是有一定的借鑒作用。
我們強制將藥片塞入猴子的體內,然後在別墅里找到一個魚缸,將猴子放入其中。
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在觀察這只猴子,試圖發現它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
結果一天一夜的時間,這只猴子依然健康的活著。
「雖然沒什麼特殊的現象,但猴子還活著。」黑瞎子說道。
我也點點頭︰「應該沒有什麼致命的危險。」
可就在我們準備放生猴子,靠近它的一剎那,它似乎感覺到我們有可能傷害它,情緒變得極為激動。
吱吱吱吱!
猴子激動的撞擊玻璃,一道道清脆的聲響頓時沿著玻璃蔓延。
「魚缸要碎了!」我們瞪大眼楮,一時間也忘記了躲避,
最終,無數的玻璃朝我們撲面而來,那只猩猩倉皇而逃,最終消失在森林的方向。
我們從地上狼狽站起來,渾身上下都是一道道血痕,不過所有人的眼楮一亮,這種藥片竟然真的可以強化。
「都拿一點。」我將藥片分給每個人,一邊說道︰「雖然還不清楚這種藥片有沒有副作用,但是作為反擊和保命來說,起碼會有一定的效果。」
這個時候,黑眼鏡道︰「你是不是覺得,張一鳴給你這些藥片,禮太重了?」
「嗯。」我蹙眉道︰「這些東西如果真是劉虎口中的生命藥劑,我還真的有點擔心張一鳴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旁的徐妍也說道︰「早上你們出去的時候,我們也在附近打听了一下。」
「生命藥劑,在整個克城都是無價之寶,就算是加入防衛隊,或者研究院,獲得它的概率甚至接近它的概率都極低。」
「我覺得,張一鳴若是真給你這東西,要麼這些藥片本身就有問題,要麼就是他對你有問題。」
徐妍的話,讓我們自覺陷入一個個陰謀的漩渦中。
「下別想了,這些東西不到危急時刻不要輕易使用。」我嚴肅道。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嚴重性,而且藥片本身的安全也有待進一步的驗證。
「還有一件事情。」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過了明天,我們的水電就要到期了,而且食物也所剩不多,無法維持我們太多的時間。」
「大家需要做好上戰場的準備。」
這一天,我們多少對克城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克城,目前來說還是相對安全的,雖然城中有時候也會出現怪物,但大部分時間都會被城中的防衛隊消滅。
不過這種安全,基于克城的制度,也就是以生存為目的一系列交易方式
「活著很困難,但是沒人想要死亡。」
「收購黑暗蜘蛛,無論生死!」
「收購六號生物體!研究所急用,回報豐厚!」
走在大街上,所處可見各種各樣的橫幅。
這一日,我們沿著被桃樹包圍的街道,全副武裝,朝著城牆方向趕去。
別墅里,只留下了小囡和小魚兒,還有三頭棕狼看家。
沿路,都有防衛隊指引,我們甚至看到了之前的劉虎,他也看到我們,一路跑來。
「你們現在就去川鎮嗎?」
「嗯,今天就去,總得為活著做準備。」我笑道。
川鎮,克城一個邊緣小鎮,從這里出發需要兩個小時的時間,由防衛隊統一駕車前往。
「今天輪到我們小隊,到了目的地,你們跟緊我就行。」劉虎說道。
聞言,我們自然十分感謝,畢竟是前往一個陌生的地方。
「你們放心吧,如果不適應,或是感覺到危險,當天就有車把你們送回來。」
劉虎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以你們救了米嬸和張叔,完全可以讓張一鳴幫你們安排進入研究所,即便是做清潔,一天的收獲也足夠你們在克城生活了。」
我們面面相覷,心中頓時又升起疑惑。
在接下去的半個小時里,陸陸續續有人達到集合點。
直到卡車塞滿了人,車輛才緩緩啟動。
車廂里很沉悶,有幾個年輕人神情肅穆,手掌從上車開始就一直緊握著。
一個刀疤臉看著他們,嬉笑道︰「第一次?等會別尿褲子。」
「呸!你才尿褲子!」年輕人不甘示弱,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子,朝刀疤臉揮了揮。
結果,那把刀子轉眼落在對方的手里。
「你!你還給我!」
「嘿嘿,小子,等你活著回來就還給你。」
「現在就給我!」年輕人撲了上去,卻被刀疤臉一只手鎮壓,差點從卡車里滾下去。
「滾!」刀疤臉露出煞氣,年輕人頓時不敢吱聲,彎著腰走到一邊悶悶不樂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