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這一刻,我听到王斌他們吞咽口水的聲音。
小島上,光是看顏色,幾乎都是這種岩石。
呂龍不小心將鏟子丟在地上,剛要伸手去撿,就發現鐵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岩石吞噬。
劉陽道︰「都小心點,不要將任何鐵器靠近,有些地方的猩紅草甚至能夠主動吸引以自身一米內的鐵器。」
戚冷曦皺眉︰「如果只是單純吸收鐵器,似乎也沒有什麼可怕。」
劉陽看了她一眼,繼而說道︰「並非如此。」
「就好比人類,小孩子喜歡吃糖,但等他長大一點,就不見得會特別喜歡甜膩膩的東西猩紅草也是這樣。」
「每一個階段,它們都需要不同的食物,比如一開始,它們只是吞噬草木,一旦附近沒有綠植,或者它膩了,就會進入下一段,比如開始吞噬鐵器,甚至于血肉之軀。」
「不要簡單看待它們,否則倒頭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在以前,不少生靈以地為席,以天為被,結果第二天醒來,身邊總是會莫名消失很多東西。」
劉陽的話讓我們感覺到驚悚,明明大地沒什麼異樣,可現在令人升起一種羊入虎口的錯覺。
「小心點,就算我們穿著膠鞋,對方也有可能會吞噬。」
從劉陽的話中,我們知道這種被猩紅草改變的大地,對于塑料和膠鞋這些東西十分討厭。
可討厭歸討厭,如同人類,餓肚子的情況下,總是要吃東西的。
這片光禿禿的小島,面積不是很大,一眼就可以望到頭,只不過類似的小島有很多,綿連不斷,彼此之間最大也就相距十米。
「帶上護目鏡,去海里看看。」劉陽說道。
很快,我們換好衣服,一批習武高手開始下潛,進入渾濁的海水中。
「咕嚕嚕,咕嚕嚕。」
氣泡不斷從我的兩邊冒出,海水下的壓力很大,戚冷曦推著我前行,很快就停浮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
頓時,我感覺到雙腿緩慢下沉,很快腳掌被吞沒。
我急忙看向戚冷曦,這才發現對方的眼楮一直盯著四周。
這一刻,我倒是也不急了,四周很多人都停了下來,與戚冷曦一般,盯著附近。
我眯起眼楮,將視力運轉到極致,模糊的海水開始褪去,我的視線也因此變得清晰起來。
「咕嚕嚕!」
心髒劇烈跳動,我在海底居然看見了大量的輪船,起碼在我的角度,整整有五艘!
一艘接著一艘,我甚至能夠看到郵輪上掙扎且死去的身影。
這些郵輪,正一點一點被拖向深淵,悄無聲息,恐怖至極!
下一刻,我看到劉陽從胸口掏出一根冷焰棒,快速丟在腳下,原本吞噬她雙腳的石塊瞬間張開,她才得以月兌身。
很快,附近的人也開始學著劉陽月兌困,第一時間浮出水面。
嘎吱!
剛來到水面,我便听到一陣類似于金屬彎折的聲音,抬頭看向郵輪,竟然發現此刻的郵輪,船尾部分竟然在緩緩下降,有一種被海水吞噬的趨勢!
劉陽急忙說道︰「這片孤島的面積超出我們想象,它在吞噬靠近它的所有存在!」
「可你不是說,只有觸踫它們時,才會發生嗎?」有人提出疑惑。
「確實沒錯,但是你要知道,這些海水同樣在被它吞噬,所以才會浮出水面!」
「通過海水,它可以牽引任何在海面的東西!」
听到劉陽這樣說,我們急忙朝船上發信號。
與此同時,在船上的人也注意到海面的詭異,克里已經發動郵輪,第一時間駛離這片大海。
至于我們,皮劃艇還在岸邊,我們快速接近,趁著現在海水的吸力不是很大,同樣遠離小島。
登上郵輪之後,所有人心有余悸,第一次深切感受到被猩紅草改變的地貌是有多麼變態。
「難道就沒有辦法,針對這些存在嗎?」
「比如除草劑?」
「火燒也不行嗎?畢竟這東西長在土里,高溫之後,泥土都可以變成金剛石。」
劉陽沒有表態,其實在她的記憶里,猩紅草改變的地質結構只是一切噩夢的開始,更可怕的東西還在後面。
此時此刻,我想到還在荒島上的生靈,不知道他們又會遭到猩紅草怎樣的吞噬。
「你在想荒島?」劉陽看我魂不守舍,問道。
我也問她︰「你曾經說過,一個月以後,如果我們不離開荒島,會遭到死亡的威脅,是不是說有一定幾率是可以活下來的?」
劉陽沒有猶豫,點點頭︰「有一定幾率,但是可能性不大,猩紅草的可怕不在吞噬萬物,而是同化。」
「同化?」附近的人同時投來好奇的目光。
「嗯。」劉陽的表情瞬間凝重︰「就像是你們說的,我們可以用大規模的除草劑,也可以用高溫改變地質,這些都可以在前期用來控制猩紅草的蔓延。」
「但是,猩紅草最厲害的,還是同化生靈。」
「一株猩紅草,可以造就一個怪物,一個你們從未見過的怪物。」
此時此刻,距離我們遙遠的荒島,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
沙灘上,還有不少幸存者逗留。
數天以前,他們看著郵輪遠去,內心的希望也再次沉入深淵。
與此同時,荒島上的勢力經過一次慘烈的洗牌後,也再次平穩發展。
在為數不多的幾個帳篷里,一個邋遢的男人正看著沙灘上幾個黃色的土包發呆,而他身邊的女人正小心環抱著他的手臂,胸前的豐潤有意無意觸踫著,讓這個男人心里升騰起一陣邪火。
「你個妖精!」男人色眯眯看著女人,內心食指大動,要知道在荒島外,他是不可能遇見這種女人,以前高高在上,現在為了一丁點食物就可以放棄尊嚴與身體。
下一秒,帳篷里傳出陣陣喘息,令附近不少男人羨慕不已,不過卻又不敢行動,內心深處都懼怕這個叫做羅柄的男人。
三天前,羅柄當著他們的面,槍殺了老大,取而代之。
十分鐘以後,帳篷里這個名叫羅柄的男人重新走了出來,身後的女人面若桃花,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羅柄指使一個男人,讓他去把對面的土包劈開。
類似的事情,這幾天都在做,土包里都是動物的尸體,這也是他們主要的食物來源,雖然詭異,但是誰都沒多想。
可這一次,當男人試著劈開土包,土包居然提前裂開,一只長滿了觸手的狼形怪物,散發出光亮,瞬間撲向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