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銳!」劉陽覺得自己很憋屈。
石中靈,一種天生天養的生物,一種無法以現代科學解釋的存在,按理說劉陽的運氣應該不錯,可偏偏現在委屈的要死。
我蹙眉,現在凌晨三點,劉陽的聲音回蕩在附近,很容易吵醒其他人。
我剛想說幾句話,卻忽然發現四周長久寂靜的月光草,竟然在這個時候發出熟悉又陌生的沙沙聲,像是有無數的人在竊竊私語。
「誰!?」劉陽立刻反應過來,身體迅速直起,警惕的看著四周。
我眯起眼楮,從背後抽出柴刀,關上鐵門,來到山谷,和劉陽站在一起。
很快,我看見無數的藤蔓開始沿著上方的冰層緩慢移動,像是無數的陰暗觸手,將山谷的一切包圍起來。
這一幕,嚇壞了劉陽。
「這東西是什麼鬼?!」劉陽低呼,眼神的惶恐沒有任何掩飾。
我蹙眉,月光草已經大個月沒有這種變化,現在為何會如此?
我問劉陽︰「你的記憶里,有這種植物嗎?」
劉陽認真想了想,不確定道︰「好像有,但是不確定啊,反正不是好兆頭。」
我抬頭看著如同陰雲一般蔓延的月光草,漸漸將山谷覆蓋
第二天一早,當諸人睜開眼楮的時候,意外感覺到昏暗。
「陰天了?」方青躲在被窩里,听那聲音,依然睡意朦朧。
王斌看了看表上的時間,不偏不倚,剛好是七點整。
我听到聲音,從外面進來,積雪凝成的冰層下已經被月光草全面覆蓋。
「出去看看吧。」我說了一句話,很多人因為好奇而行動起來。
此刻,劉陽已經在山谷里點燃了一處篝火,明亮的火光照耀一切。
看到附近的場景,不少人都目瞪口呆,這一次的月光草,似乎比以前任何一次都來得夸張。
白喬是藥劑師,她拿出自己的小刀,欲要輕輕割下一條藤蔓,可月光草立刻掙扎起來,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把白喬的武器都打落了。
「這?」白喬回頭,看著我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以前的月光草,雖然也有些妖性,可和現在比起來,有些小巫見大巫感覺。
之後,月光草又變得很安靜,白喬還是成功砍下了一段藤蔓,拿在手里,研究起來。
我搬了一個梯子,來到月光草前,然後踩著梯子登上去。
這里,有一塊凸起的樹皮,上次的迷藥就是從這里取出來的。
那塊樹皮還在,我剝開之後,將將粉塵一樣的迷藥悉數裝進一個個透明的試管中,再將試管放進盒子里。
半個小時以後,我從梯子上下來,四周的人已經開始搬運昨晚制作好的冰塊。
外面,陽光燦爛,這幾天都是好日子。
這段時間,積雪正在悄悄融化,濕潤著大地的同時,也在喚醒沉寂了一整個冬天的生機。
七天的時間,我們將山谷外的那些黑色土丘悉數瓦解,短時間內再也沒有看見蜘蛛蠍。
這是一個好消息,不過我們很快將目標又轉移到了地穴附近。
那里的黑色土包,連綿不斷,成了一片陰暗之地。
但是那里,還有不少物資,我們必須爭取過來,而且地穴和溶洞之間的地道一直還在連通,萬一有一天,蜘蛛蠍發現這里的地道,怕又會是一場危機。
從這一天開始,我們的目標又放在了地穴上。
劉陽卻道︰「這種陰暗的東西,你們殺不完的。」
「這些東西要麼不出來,一旦出現,意味著有些事情已經不可逆轉,比如說那些紫花,你們怕是也經歷過不少。」
對于紫花、冷血動物、怪蟲、白骨生物,以及現在的蜘蛛蠍,劉陽也曾經談及一些,之後甚至會出現一些其他東西。
總而言之,世界變了,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人類在夾縫中求以生存。
地穴里,黑色的物質如同潮水般褪去,我們快速經過地道,爬上了積雪層。
如今的積雪高度,比之前整整矮了一半,但是四周的黑色「土包」數量卻比山谷附近多了一倍,密密麻麻,讓人有種寒毛倒立的感覺。
「這也太多了!」附近的人咽下口水,轉眼間便又開始忙碌起來。
其實木架和冰塊的制作並不難,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熟悉後,大家很快就得心應手。
轉眼的功夫,堅硬的積雪層上,數十個木架已經完畢,天上金陽輻照,黑色的「土包」向外冒著輕煙,看起來像是一座座孤墳。
半個小時以後,透明的玻璃放在木架上,開始炙烤這些從地底爬出來的陰暗怪物。
在等待黑色「土包」摧毀的這段時間里,我們又回到地穴里,拿著探照燈,在地道進出無數次,試圖將那些蜘蛛蠍的蟲卵完全祛除。
整個過程,耗費了大量的時間,每一次燈光熄滅後,那些黑色物質每隔一段時間又會重新出現。
「這東西,太難纏了!」呂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在地道里來回跑了幾次,竟然熱出汗了。
我再次打開燈光,白色的光束瞬間驅散黑暗。
徐妍她們在地穴的四周鋪滿了燃燒的木炭,利用炭火,嘗試進一步驅散對方。
一旁的劉陽,卻一直跟著我們,似乎對我們做的事情很好奇。
不久,地穴里再也沒有那些東西出現,不過附近的陰冷依舊縈繞。
劉陽從我手里拿過一把鏟子,挖出一把地穴的土壤,我們這才看見,往常的泥土多了一種黑色的顆粒,用手觸模,指尖的陰冷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里恐怕很長時間都沒法住人。」劉陽說道。
「這些蛛卵,相當于先遣部隊,先改變地下的環境,讓更多的蜘蛛蠍適應這里,以便繁殖生息。」
大家都默不作聲,這件事情,我們之前也有過推論。
數個小時以後,王斌從外面進來,告訴我們冰塊已經融化,黑色「土包」被消滅了五分之一。
大家急忙跑出地穴,來到積雪層。
陽光依舊燦爛,現在的時間還是中午,我們在那些「土包」的廢墟里尋覓,將一些硬殼收入囊中。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開始將木柴拆卸,打掃戰場。
下午,我們大部分的時間都躲在山洞休息,偶爾會出去砍伐一些木頭,不過外面的氣溫也在這段時間越來越冷。
直到某一日夜里,連蜘蛛蠍都停止了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