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山谷里,回想著之前張果果和我說的話,只覺得匪夷所思。
此時此刻,張果果已經睡了,王斌還沒有醒來,溶洞外的整個山谷,只有我一個人還清醒著。
自從蜘蛛蠍出現至今,月光草就沒有再發光,它完美隱藏了自己,同樣也保護了我們。
「我夢到柳嫣,她說她就是那棵月光草。」
張果果的話,不斷回繞在我的腦海里,像是魔怔了一般。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到月光草前,模著它身上的根睫,體積比之前又大了不少。
打開手電,看著五米多高巨大的月光草,我發現上面的睫皮有一絲裂開。
懷著好奇,我從山谷里搬出了一個早上安放凸透鏡的架子,並且爬了上去,距離也剛好到那處睫皮。
我剝開睫皮,發現四周的藤蔓有些扭曲,于是我便停了下來,確定沒有什麼意外後,我才繼續行動。
說到底,我對這株月光草帶著一絲捉模不透的味道。
睫皮里,黑 的,我意外發現哪怕是自己的眼楮,也看不到里面是什麼東西。
我打開手電,光芒照射進去,里面竟然涌動著大量的粉塵,我因此還吸了一口,只感覺頭暈眼花,隨後更是從架子上直接摔了下來。
好在地上都是月光草的藤蔓,自己的身體也很強壯,並沒有造成什麼危險。
過了半響,我才從地上爬起來,隨後看了一眼王斌,又繼續爬上架子。
此時此刻,那睫皮正在緩慢收縮,我伸出手指,輕輕剝動,又打開手電觀察,發現那粉塵般的東西依舊在翻滾,似乎月光草的睫皮中都是這樣的東西。
「這玩意,比迷藥可強太多了。」我心中驚訝,之前只是不小心吸了一口,就能放倒一個成年人。
想到這里,我從溶洞的一個藥箱里取出一個帶瓶塞的試管,然後將試管倒扣在那處睫皮,不到一分鐘,里面就裝滿了粉塵,再過了一分鐘,這些粉塵開始結塊。
我將試管取出,用手在瓶口處揮了揮,一股致人暈眩的感覺便開始襲腦。
我急忙停了下來,暗道這玩意的勁確實大。
此時此刻,我听到一陣哼哧聲,低頭看見被身子束縛起來的王斌正齜牙咧嘴,要不是嘴巴里塞著布條,估計已經大聲吼叫起來。
王斌倒在地上,全身奮力掙扎,似乎想要解開手上的困境。
「王斌。」我急忙下來,走到他的身邊,對方卻警惕的躲開身子挪動,眼神里充斥著不信任與野獸般的瘋狂。
我迅速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用手臂的力量夾住他的脖子,讓他暫時冷靜下來。
然後,我拿出剛才得到的那種粉塵,屏氣凝神,將它輕輕搖擺于王斌的鼻端,不到幾秒的時間,王斌的眼神開始渙散,一分鐘以後,王斌徹底低下頭,一動不動。
我將瓶蓋塞緊,然後貼身藏好,這東西關鍵時刻才是殺手 。
之後的時間里,我又拿了一些試管,來到那塊睫皮中,獲取了數量不菲的迷藥。
這玩意,可是貨真價實,出門必備的良藥,試想一下,如果在野外踫到一些比較刺手的人或者動物,拿著這些試管往地上一扔,里面的粉塵便會迅速擴散,效果必然十分出色。
此時此刻,王斌已經昏睡,我嘗試在他的附近弄出些動靜,最終王斌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對此,我是非常滿意。
翌日,我在眾人的面前拿出試管,每人一支,多的那些試管則被夏菱小心保存,用來做研究。
之後的時間,簡單的吃過早飯,大家便將王斌抬入溶洞。
溶洞里,已經撐起了一個支架,平日里也是專門給夏菱用來處理受傷的人安置的。
「王斌。」張果果拍拍王斌的臉頰,想要將他喚醒,可是那種迷藥的藥性還在持續,短時間內可能不會醒來。
夏菱問我︰「他睡了多久了?」
我看了看手表,從昨晚被迷暈開始計算,最少也有六個小時。
隨後,夏菱開始又一次仔細檢查王斌的身體,不過礙于手頭上的設備有限,半個小時以後,夏菱將目光停留在了王斌的手臂上。
那條,曾經被蜘蛛蠍洞穿的臂膀。
「怎麼了?」我看著夏菱問道。
夏菱蹙眉︰「你沒覺得這只手臂,和以前不太一樣嗎?」
我和張果果一起湊了過去,看了良久,發現並沒有什麼區別。
夏菱搖著頭,又翻開王斌的嘴巴,這才露出了一些端倪。
我看到,王斌的上下齒間,尤其是犬牙,變得十分尖細,像是野獸一般。
「吸血鬼?還是狼人?」我下意識說道。
夏菱從藥箱里取出一個棉簽,在王斌的齒縫間刮了一下,棉簽上便多了些黑色的東西。
之後,棉簽放在裝有水的透明盒子中,這些黑色物質在經過最初的飄蕩後,竟然向著盒子外的世界移動。
「這是?!」看到這一幕,附近的人齊齊倒吸一口氣。
夏菱道︰「是那些蜘蛛蠍的蟲卵!」
「那王斌的身上,豈不是???」看著支架上的年輕人,這一刻我的心狠狠抽搐。
張果果早已眼淚縱橫,在我們的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起曾經在雪層上看見過的那只長滿膿皰的猩猩。
夏菱面色蒼白道︰「快檢查一下他的身體!」
于是,大家快速月兌去王斌的衣服,仔細檢查了一番,緊張的心這才松了一口氣。
「沒有,沒有」張果果擦著眼淚,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之後的時間里,夏菱再次深入檢查王斌的,發現在他的耳蝸,眼瞼以及鼻孔里,多多少少都這種黑色的黏液。
夏菱拿起一把消毒後的手術刀,輕輕劃開王斌的大腿肌肉,鮮血很快從傷口流出,這一次卻是沒有那種東西。
做完這一切,夏菱才抬起頭道︰「看起來這種東西,佔據王斌的大腦,得像個辦法把它們弄出來。」
一時間,所有人都蹙眉,直到某一刻,微風從山谷里吹進,撩動了心弦。
「用光!」
「用火!」我靈光一閃,想到了這個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