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陪著我,山洞的空間很大,和溶洞差不多。
「張銳,我們看看那本日記。」王斌一開始撥弄篝火里的木頭,安靜一段時間以後,想到了那本日記本。
我點點頭,這年頭還記日記的人,已經相當少了。
一時間,我也很好奇,這本日記究竟記載了什麼,或許是幸存者在荒島生活的一段經歷吧。
就這樣,在我的猜測中,我打開了這本日記。
日記的前一半,都是描述一些荒島之外的事情,我和王斌大致了解了這本日記的主人,她應該是一個女人,日記里或多或少流露出一些信息。
她叫劉陽,一個听起來頗陽剛的名字,她是一名心理咨詢師,不過流落荒島,日記本的後一半都是有關她在荒島生活的經歷,以及所見所聞。
「7月29日,這是我流落荒島的第五天,我倍感絕望,這座荒島的面積無止境,我懷疑自己是否來到了一片大陸」
「郵輪沉沒,我和隊員失散,身體飽受痛苦,我看見一些女人為了食物,用身體交換,我在道德和生存的邊緣徘徊,我塊堅持不住了」
「8月15日,為了活下去,我將自己的身體交給了一個骯髒的男人,卻換來一包餅干,我想自殺,可哪怕有一點希望」
「10月,夏天終于過去,秋天來了,冬天也只怕不遠。」
字里行間,我能感受到這個女人的內心經歷著一次蛻變,一個月的時間,不僅接受了現實,甚至已經開始融入荒島的生活。
「10月15日,我第一次殺人,我設置了一個陷阱看著男人死在我的腳下,我感受到內心的瘋狂與喜悅」
看到這里,我和王斌都咽了咽口水,第一次殺人,這女人竟然有這種感覺。
王斌距離日記本遠了一點,說道︰「這女人變態吧」
「或許她的心理素質比我們都好。」我說道,畢竟前面的日記里我們知道對方是一個心理咨詢師。
接下去,我們繼續翻閱日記本。
「我迷上了殺人的味道,馨甜的空氣,粉紅色的血霧,一切都令我著迷」
「10月16日,我殺死了第五個人,他迷戀我的身體,我直接弄死了他!」
「10月17日,我繼續殺人」
「秋天即將過去,外面開始變冷,我們躲在一處峽谷,這里有淡水,人很多,我看著他們,內心很興奮」
「大雪封山,這場暴雪太大了,超出所有人的預期,食物短缺,喝水根本無法解決現在的問題,越來越多的人失控」
我輕輕讀出聲,王斌感覺到絲絲涼意,在搖曳的篝火,又添加了幾根木柴。
「夜晚,我偷偷走出峽谷,找到今天早上凍死的尸體旁」
「我已經很餓了,雖然我知道吃人肉是不對的,但是我無法向死亡妥協,我要活下去對,我要活下去,為了活下去做的一切事情都可以原諒」
咕嚕。
王斌撓著頭,感覺頭皮發麻,就連我自己都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就算我們在最饑餓的時候,也不曾想過要吃人肉!
可這個叫做劉陽的女人,竟然想到吃人肉來度過寒冬!
僅僅是看到這些文字,我和王斌都不寒而栗,我翻動日記的手指都有些發抖。
「我知道這樣做是不對,但是真的太餓了我終于知道,解餓中的人,理智已經沒法佔據思想。」
「死人的人肉,並不好吃,但是它能夠補充我的能量,讓我比其他人活得更久。」
我深吸一口氣,有種想要合上這本日記的沖動,我怕我繼續看下去,也會忍不住去想象人肉的味道。
可最終,我和王斌還是想繼續看下去,想要知道這本日記的主人究竟怎樣了。
「12月31日,翌日就是新年,可我一點都不開心,雖然不餓了,但是很冷,我感覺自己快要凍死了。」
「峽谷里,很多都死了,我的食物也多了不少,可吃起來硬邦邦。」
「新年了,這天晚上,一個男人靠近我,他身體很虛弱,色眯眯的,但是我覺得他命不久,唯一的用處就是可以取暖。」
「夜深人靜,我看著身邊的男人,忽然有了別樣的想法」
「我把他捆了起來,在他的嘴里塞滿了布條,然後在他驚懼的眼神里,我用小刀割下一塊人肉,放在嘴里滋溜這一晚,我感覺到闊別已久的溫暖」
啪!
篝火忽然炸了一下,我和王斌同時從地上站起來,總覺得附近的昏暗鬼祟,有某種東西正試圖靠近我們。
「瑪德!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魔鬼,吃人肉也就忍了,她怎麼能對活人下這個嘴?!」王斌不停倒吸氣,雖然也覺得這個荒島時常沒有人性,但是活人吃活人這件事情,也太挑戰人的底線了。
我搖搖頭,面色同樣不好看,舌頭舌忝了舌忝手指,繼續翻動書頁。
「這個男人想要呼喊,但是我打暈了他,繼續割肉食之」
「美味,從未有過的口感」
「新年的第二天,山谷里還剩下十個活人,他們都是我的食物。」
「我終于把他們都捆了起來,雖然中間過程曲折,但是結果都是好的。」
「養豬養人都一樣,我用死人的肉喂養活人,他們居然在短時間長得很胖」
「可惜的是,有的人承受不住痛苦,死了。」
「這個冬天快要過去了,春天即將來臨。」
這本日子後面記載了很多,我和王斌越看越心驚,這個女人,和我乘坐同一艘郵輪,說不定曾經還見過面。
「劉陽這女人就是魔鬼!」王斌說道。
我仔細看下去,後面的內容觸目驚心,大部分都是在將接下去的一年里,這個女人如何炮制這些人,直到最後一個死去,她才離開那處峽谷。
之後,她輾轉在荒島各處,而其目的,也在日記上有寫道︰吃肉。
最終,日記戛然而止,這處山洞,儼然成了最後的線索。
不過這日記有些問題,很多東西都是模稜兩可,比如一個女人,究竟是怎麼把十個男人在一天的時間里囚禁。
類似這樣的問題,在之後的日記里都是一筆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