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似乎一切塵埃落定。
之前,我在水箱里听到外面的動靜,似乎有玻璃碎裂的聲響,估模著那頭生物把船員休息的地方打碎了。
又過了一刻鐘,感覺到外面的安靜,我這才從水箱里爬出來。
「去看看。」我從旁邊的狹縫里拿出復合弓,剩下的鐵箭只有五根,希望那頭生物真的已經走了。
如今,已經過了十二點,那個死去的女人曾經意有所指︰十二點,似乎是一個轉折點,十二點以後出現在甲板上,就不會有問題。
船艙里的溫度,不同地方都不同,我經歷了一輪春夏秋冬後,站在了一處損壞頗為嚴重的船艙。
這里,就是船員休息的地方,此刻已經支離破碎。
「好家伙,還真弄死了不少人。」我吸了一口氣,那怪物的破壞力可見一斑。
還沒走進這里的船艙,我就聞到一股血腥味,與此同時,我感覺到後背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並且這種疼痛感不斷升高。
「不會真有毒吧。」我齜牙咧嘴,之前浸泡在水里還感覺不到,如今從水里出來,這種疼痛越發強烈了。
我眯起眼楮,汗水從額頭落下,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起來。
「糟了,得趕緊走。」我心里說道,開始沿著之前下來的路線,往回撤退。
不久,我感覺到外界刺目的光線,眼瞼處疼痛的厲害,像是針扎一樣。
甚至于,我明明看不見,但是腦海里出現了各種幻想。
不久,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四周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
這里是一處雪堆,附近被獸皮和鐵器撐起,而我正枕在尹素婉的大腿,豐腴的感覺讓我十分舒服。
見我醒過來,尹素婉關心道︰「怎麼樣?感覺還好嗎?」
我點點頭,旋即把目光放在別的地方。
呂龍她們都在,方青和蘇艾艾正一臉愧疚的看著我,而在雪層的另外一邊,正捆綁著一個人,身上穿著水手的服裝,看起來像是郵輪上的船員。
呂龍看我的目光停留在那個男人身上,便說道︰「就是從船上綁來的,當時你暈倒,我們找到你的時候,有兩個船員正拉著你進船艙。」
「原來如此。」我輕輕說道,動了動手臂,結果牽動自己的傷口,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尹素婉打了我一拳頭︰「安靜點。」
我看見夏菱走過來,讓我趴下,並且露出了後背。
不久,我感覺到一絲絲涼意從後背升起,像是觸手,很快彌漫于我的全身。
「那東西的口水有毒,算是慢性毒藥。」夏菱一邊解釋,一邊說我幸運。
涂抹了藥水,我又翻了一個身坐起來,好奇問道︰「那只怪物怎麼了?」
「不知道,應該是重新鑽進甲板里了。」說到這里,呂龍甚至有些可惜,可惜自己沒有親眼見到這種奇葩的生物。
「不見到也好,見到了,可能就沒命了。」我嘲笑道。
我指了指蜷縮在角落的船員︰「這個人,又是怎麼回事?」
「被我們綁來的,我覺得有些事情你需要了解一下。」說完,呂龍笑著將我昏迷後的事情說了一遍,其中也包括那只生物以及船員人格分裂的原因。
「雖然我們沒見過那只生物,不過听這個船員說,這只生物出現的時間其實就是一年半以前,不過他好像精神狀態確實有問題,听夏菱說,就好像在戒毒一樣」
聞言,我看著夏菱,後者說道︰「嗯,和戒毒很像的過程很像,不過反應更加劇烈。」
夏菱站起來,走到那個船員的身邊,對方渾身顫抖,想要反抗,可絲毫不是夏菱的對手,幾個來回之後,被夏菱輕松放倒在地上。
夏菱抽出他的右手,擼起袖子,示意我看過來︰「他的手臂上,都是這種傷口,和那些死去女人身上的一模一樣,但是他們沒有死。」
我看過去,很快明白夏菱的意思。
這個船員的手臂上,既然有不少纏繞的痕跡,並且印有那種叉形舌頭的標記。
這個時候,呂龍繼續道︰「你昏迷的時候,也有類似的輕微征兆。」
我若有所思,不確定道︰「你的意思是,那怪物就像是罌粟」
「或許吧。」夏菱道︰「可能對方的身體里有類似罌粟的東西,它襲擊你們,讓你們中毒,產生類似毒品的功效,然後利用這種東西,來進行奴隸。」
「也可以更大膽一點,對方利用這種東西,不但進行奴隸,甚至用來保護自己。」
听到夏菱的猜測,我忽然想到凌晨四點,與中午十二點的兩個時間。
我皺眉,看著目光渙散的船員,對方的毒癮似乎特別大。
「會死嗎?」
「嗯,這種毒癮很大,看情況是無法戒毒的。」夏菱嘆了一口氣。
「其實,這些船員的人格分裂,應該也很這些毒癮有關。」呂龍推斷,不過現在也沒辦法認定。
據說,呂龍他們去過一次船艙,里面的人死了大半,剩下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不過應該多半在郵輪的某個地方。
「那只怪物呢?」
「應該回到那處甲板,甲板上有積雪,從上面的痕跡看來,估計沒錯。」呂龍道。
我想了想︰「要不回去放把火,把里面的怪物給殺了。」
呂龍搖頭︰「太危險了,而且我去看過那甲板,里外都有鎖,就算外面打開,里面還是鎖著。」
「而且,那些幸存真的船員,估計也不會袖手旁觀。」
不久,雪層下,那船員發出嘶吼,被毒癮折磨的相當難受。
呂龍走過去,直接揍了兩拳,換成是正常人,這會早就暈過去了,可對方依舊在掙扎,毒癮正在一步步摧毀他的神經。
這個時候,我也感覺頭暈目眩,後背又開始產生火辣辣的刺痛。
外界已經天黑,這里距離郵輪很遠,是一處相對安全的森林。
雪層下,木炭發出微微的紅光,替我們驅散深夜的寒意
翌日,我們開始返航,而雪層下已經多了一具尸體。
我趴在白狼的身上,開始了這一路的顛簸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