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我頓時心驚肉跳。
我急忙問道︰「每個人都是這樣嗎?」
女人在黑暗中點頭︰「每個人都這樣!而且他們對于自己的人格分裂一點都不清楚,就好像白天是善良的船員,而黑夜就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對人好的時候,如同天使一樣,每一個都是暖男;可他們又是惡魔,對我們的傷害太深刻。」
女人抱著自己的膝蓋,臉上淌下眼淚。
我嘆了一口氣,心中格外的沉重,我並沒有去懷疑她們,現在的我則開始擔心呂龍他們。
原本我以為他們不在船上,可現在看來,出事的概率還是挺大的。
我旋即問道︰「最近有沒有新的人被捕獲上船?」
女人搖搖頭,可很快,附近有別的女人說道︰「有的,是個很干淨的姑娘,那天我看見她被船員暴打,應該是關在別的地方。」
我心里一沉,女人口中的姑娘,說不定就是張果果。
我急忙問道︰「她除了干淨,還有什麼特征嗎?」
那個女人想了想說道︰「比較白,而且很倔強,那天船員是想侮辱她,結果被她咬下一個耳朵」
「我想,那個姑娘的日子應該不好過。」
「她抓來多久了?」
「有大半個月了,時間還挺久的。」
我蹙眉,越發覺得那個姑娘可能就是張果果,也不知道呂龍和王斌怎麼樣了。
「那個姑娘,關在哪個集裝箱知道嗎?」
女人搖搖頭︰「不太清楚,不過關人的集裝箱應該都是第一層。」
我若有所思,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你們先別出去,等我消息。」我回頭對這些女人說道。
她們面面相覷,並沒有回應我,而是以實際行動,安靜的坐回到原來的地方。
我看到地上有一處熄滅的篝火,于是撿了幾塊黑炭。
我走出集裝箱,將鐵門關閉,並且用鐵鎖重新固定,讓其看起來和原先並沒有什麼區別。
重新走在甲板上,我對那些船員多了一些小心。
根據這些女人的描述,不知道為什麼,這些船員居然全部人格分裂,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我吐出一口濁氣,然後從兜里掏出之前從船艙里獲得的白紙,且用黑炭涂抹其上,很快其中的痕跡便顯露出來。
借著昏暗的光芒,我很容易看清楚上面的痕跡究竟是什麼。
「12月26日,我們和外界取得聯系,東北方,100海里」
我猛地睜大眼楮,A4紙上的印痕,居然是這個?!
100海里,東北方向難道是某個大陸嗎?
100海里並不是很遠,也就不到200公里,這個距離,依靠這所郵輪的動力,行駛時間應該是七到八個小時。
「這里沒有具體方向,只是一個大概船長應該知道精確的位置。」我將這張白紙折疊好,小心放在胸口處。
這是一個希望,但是我並沒有投入過多的精力,現階段最重要的還是找到其他裝人的集裝箱。
我拿出貨單,按照上面的空白集裝箱尋找,很快就找到了第三個箱子。
這個箱子里,同樣有不少女人,但是並沒有找到某個新來的姑娘。
不過,我倒是意外得知了一個情況。
鐵箱里,一個女人告訴我︰「凌晨四點,是這些船員最安靜的時候」
我從集裝箱里退出來,手表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半,距離她所說的時間確實不遠了。
剩下的空白集裝箱還有兩個,我在半個小時里相繼找到,但是都沒有姑娘的蹤跡。
「還剩下一個。」我躲在一旁,看著靠近船員的那只集裝箱,那是我最後的目標,若還是還沒有張果果的線索,我準備先帶著部分女人離開這里。
時間即將四點的時候,這些船員果然開始紛紛離去,他們將海魚堆放在一旁,把打開的甲板重新關上,整個過程顯得十分緊張。
我默默退到一旁,借著陰影,親眼目睹這些船員走進密道,消失在甲板上。
十分鐘以後,安靜的甲板上,我小心翼翼走出來,用鉗子將集裝箱上的鐵鎖剪斷,然後打開了鐵門。
此時此刻,鐵門里飄出一股血腥味,我心髒猛地一跳,眼楮微微眯起,生怕看到自己不願意看見的一幕。
「這是?!」很快,我走了進去,里面躺著一具身體,長發披肩,她不是張果果
但,她是另一個人。
「白喬!」我險些發出驚呼,我怎麼都沒想到,在這里,居然遇到了白喬!
那個曾經因為身材太好,而被安全帶卡在郵輪里而不得下的姑娘,竟然被我再次遇到。
我使勁搖晃白喬,我發現她並沒有死,但是陷入昏迷,身上到處都是淤青,但好在並沒有其他開放性的傷口。
我急忙從骨衣中掏出一塊白肉,這東西地穴里也不多,用一塊少一塊。
白喬的嘴巴還能咀嚼,看到這一幕,我多少有些安心。
「能吃是福啊。」我由衷的發出感嘆。
我仔細打量白喬,幾乎一年不見,她的容貌並沒有太大變化,反倒是身材,比原先還要夸張,胸前隆起的山丘,怕是沒有哪個男人能夠輕易抵擋。
我咽下口水,將白喬橫抱起來,安放在骨衣上,讓她的體溫不再流失。
然後,我快速走出集裝箱,拿著貨單,在四周快速尋找箱號。
很快,我找到了一個黃色鐵皮集裝箱,打開之後,里面都衣服,我隨便找了兩件,穿好之後,活動了一下,便又快速離開,來到白喬的身邊。
此時此刻,白喬已經睜開了眼楮,看到有人進來,沖我一個擺腿。
我來不及解釋,又怕傷到白喬,只能硬接她的攻擊。
砰!
我撞在集裝箱上,發出鏗鏘聲,我暗道這樣下去怕是會引起甲板下那些船員的注意。
下一刻,我急忙跑到門口,疾呼道︰「白喬,是我!」
「張銳!」
「張銳?」白喬听了下來,披肩的短發里露出一雙明亮的眼楮,她停了下來,仔細打量我,包括我的影子。
「張銳!」白喬忽然哭了起來,跪坐在地上,一時間竟是暈了過去。
我捏住她的人中,白喬這才蘇醒。
她看著我,眼神悲愴道︰「囡囡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