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徐妍說的沒錯,雖然這副眼鏡不能夜視,但是很大程度上可以提高我們夜晚外出適應的能力。
一般夜晚昏暗的環境下,帶上這幅眼鏡,起碼可以看到五十米內的任何東西。
若是完全黑暗,這幅眼鏡的意義也就沒有了。
大家把眼鏡收起來,這東西的作用可大可小,萬一被人窺覬,也是不小的麻煩。
之後的時間里,我又去看了看剩下的兩只集裝箱。
一只箱子裝有電池,而且數量極大,關鍵是,存放這些電池的容器,是一種大家從未見過的裝置,電池放在里面,完全不會因為長時間不用而導致失效。
另外一只箱子,和之前猜測的一樣,是兩艘救生船,而且是電動的,蓄電池不用充電,用完一次只能放棄,最大里程卻只有一百公里。
至此,我們從集裝箱里收獲的東西頗豐,不僅有食物淡水,也有救生船和鐵器,同時還有神奇的眼鏡,以及一大堆的電池。
這些東西的到來,很大程度上解決了我們日常所需。
比如電池和手電,完全可以取代油燈,還有壓縮餅干,方便程度遠大于肉干與其他食物。
這些東西,一部分依舊儲存在集裝箱中,另外一部分則被我們安放在地穴,隨時可以取用。
這一晚,大家都很滿足
翌日,我們早早去了一趟集裝箱墜落之地,深挖了一個小時,結果依舊什麼都沒有。
離去的時候,我們再次看到那些頭戴面罩的人。
他們同樣也看到了我們,彼此並沒有起沖突,直到我們離開,對方才進入集裝箱附近。
至此,我們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來到這里。
荒島的大雪依舊在肆無忌憚的橫掃大地,我們被迫在地穴中生活了長達半個月之久。
不知不覺,農歷春節快到了。
這一天,我們集結在通道的出入口,身上穿著骨衣,準備去一趟大海邊看看,最主要的任務還是鑿冰取鹽。
雖然地穴里的食鹽儲量還能持續使用一個月左右,但是沒人能夠確定這場大雪還要持續多久,萬一時間超過一個月,多一天,我們的生命就少一日。
最近這段時間,暴風雪雖然很猛烈,但是穩定了很多,一般天氣也不會出現太大的波動。
這是一個好消息,也是一個壞消息。
收拾了身上的東西,我拍了拍呂龍的肩膀,叮囑了幾句。
呂龍朝我笑道︰「放心吧,雖然大雪封島,但是路我還認識。」
我點點頭,看著呂龍身邊的王斌和張果果,這一次前往海邊,只有三個人。
不過他們帶走了大量的物資,確保各自能夠在野外生活七到十天。
很快,呂龍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天邊,徹底不見蹤影。
送走他們,我們折返地穴,拿起鏟子,開始沿著山谷的方向,重新挖掘一個地道。
之前通往溶洞的地道已經塌陷,我們決定從其他地下更深處挖掘,確保地道的安全性。
我模著附近泥土的松軟情況,最終沿著狼山開始挖掘。
因為這里的土壤中有很多基石,十分的堅固
一晃,時間久過去了大半個月。
這一天,王明明神色匆匆的找上我,我蹙眉,知道呂龍他們離開太長時間,王明明顯然很著急。
「再等三天,要是呂龍還不回來,我去找他們。」我對王明明許諾道。
王明明點點頭,但是眉心的一抹憂愁怎麼都揮之不去。
我想了想,若是呂龍今天還不回來,明日我就去找他們。
想到這里,我翻身進入地道,拱著腰,不斷向前模爬。
這是一條新的地道,不是很大,但是絕對堅固,每隔一段距離,我們都用鐵器撐起,想來不會又任何的問題。
但是因為地質,這條地道繞路極遠,至今還沒有抵達山谷。
唯一讓我們驚訝的是,月光草居然出現在了地道中。
沒錯,你想象不到,在我們挖掘地道的同時,一株株細小的月光草竟然開始破土而出,密密麻麻,像是草地一般。
它們並沒有長大,而每當夜晚來臨,這些月光草就散發出勃勃生機,光亮不斷四射在周邊。
通達的盡頭,徐妍和尹素婉還在挖掘,地上堆砌了大量的碎土。
方青和蘇艾艾正不斷清掃,將整理出來的泥沙放在竹籠中,再由小狼拖走。
我拿過鏟子,說道︰「你們先去休息,這里交給我。」
徐妍和尹素婉並沒有矯情,她們已經挖了一下午,現在確實需要休息。
徐妍拉著尹素婉坐在地上,說道︰「呂龍他們回來了嗎?」
我搖搖頭︰「還沒有。」
「他們要是今晚還不回來,我就去看看。」
尹素婉︰「那你要小心!可以的話,我跟你一起去。」
我搖搖頭︰「你現在可以夜視了,我們兩個中必須有一個人留守在這里。」
荒島依舊不安全,前幾日清晨,我們發現了雪地上的腳印,是屬于某一種動物的。
很快,時間到了深夜,而呂龍還沒有回來。
王明明的臉色不是太好,我走到她的身邊,說了幾句,她朝我點點頭,眼眶含著眼淚
第二天一早,我和徐妍穿好骨衣,從方青和蘇艾艾的手里接過包裹。
包裹里,以食物為主,工具為輔,我又拿了一把復合弓,扛上兩袋箭筒。
「帶上山狼和毒蜂吧。」尹素婉看著我們說道。
我和徐妍點點頭,于是乘騎兩只毒蜂,帶上白狼,朝著海邊的方向趕去。
也幸好是雪天,大雪冰封了荒島,淹沒了森林,我們不需要拐彎,直接朝著呂龍消失的方向趕去。
骨衣也很保暖,我們不需要額外分散更多的注意。
「最多三天就可以抵達海邊」我微微眯起眼楮,計算著時間。
按理說,呂龍他們早就應該抵達山谷,可現在卻遲遲未歸。
徐妍也很著急,王斌是她的學生,她不希望僅剩的三個學生再出事。
夜晚,我們躲在冰雪下,頭頂是一個用竹節固定起來的罩子,上面被白雪壓實,紋絲不動。
睡覺的時候,我和徐妍相擁,用鼻息溫暖對方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三日。
這一天,一道白色的亮光照射我的眼楮,讓我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