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機艙的大門,在機尾的斜上方。
我們在附近找了找,發現從底下根本打不開,只能用蠻力了。
機尾受過重大的事故,這道大門也因此受過擠壓,我們將鏟子的一段伸入縫隙,然後試著向下撬開大門。
咯吱,咯吱!
幾番努力後,大門最終被我們挪開,一絲絲冰冷的氣息從縫隙傾斜而下。
我忍住打了一個哆嗦,機艙里的空氣也太冷了吧!
與此同時,我的內心也慢慢沉了下來,這種溫度下,別說一天,幾個小時就能夠把人凍死了!
現在,我覺得機艙里應該沒有活人了。
同樣感受到機艙里傾瀉下來的溫度,徐妍她們和我有同樣的感覺。
「小心點。」我回頭對她們說道。
于是,我徹底打開了大門,一股寒意也完全將我籠罩。
好冷啊!
我從機尾爬上來,看著冰冷的機艙,這里已經不需要煤油燈的照耀了。
附近的白雪,將外面的光線不斷折射,再通過冰冷的玻璃,將機艙照亮。
很快,我的身後陸續出現徐妍她們的身影。
「死了,都死了。」我嘆了一口氣,看著座椅上的冰冷身體,心中無比感慨。
我們走到機艙的盡頭,發現這里的艙門附近,有一個空姐倒在冰冷的過道,身體僵硬,美目圓睜,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也不知道有沒有逃出來。」徐妍在一旁無限的感慨。
我嘆了一口氣,道︰「可能沒有吧,除了那些跳傘的人,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很快,其他人開始尋覓線索,尤其是有關外面的世界。
我走到駕駛室,可能是因為踫撞的原因,駕駛室的大門打開,而死去多時的機長,依舊保持著身前駕駛飛機的姿態。
我看了看駕駛室里的東西,從地上撿起一塊木板,上面駕著一張紙,其上寫著一行字。
「希望在前方,不要回頭。」
我蹙眉,又找了找他們身上的東西,可抬起頭的時候,我被儀表盤上的數據吸引了。
「這,應該是燃油的意思?」
我眯起眼楮,仔細打量,心中的猜疑有了九成的肯定︰這架飛機,應該是沒有了燃油,最終只能選擇迫降。
迫降的途中,或許有人覺得沒什麼希望,所以選擇了跳傘。
而事實上,機尾受到重創,平衡失控,最終飛機直接落在了這荒島,里面還未來得及逃走的人類更是被冰冷的空氣慢慢凍死。
從駕駛室里出來,徐妍她們已經收集了不少東西,包括手機,平板電腦,還有一些七七八八的東西,全部都是從尸體上搜出來的。
「這里太冷,先回機尾吧。」我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機艙的溫度比機尾更冷,或許是這里的死人,給環境憑白添了幾分陰森。
很快,我們撤回到機尾,將大門重新關上。
毒蜂,發出振翅聲,似乎想要盡快離開這里。
我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中午的十二點,距離天黑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大家坐在地上,將之前拆卸的木頭收集起來,然後點燃,驅趕積雪下的寒意。
「快看看手機里有什麼東西!」這個時候,方青迫不及待道。
可不久大家便發現,能打開的手機一共只有兩個,剩下的要不是壞了,就是沒電。
至于其他一些電子產品,都打不開。
最終,我們把目光放在那個手機上。
徐妍拿出一只外殼粉色的手機道︰「先看看這個吧,快沒電了。」
電源所剩不多,在這種天氣下,能維持的時間更是大打折扣。
我快速瀏覽手機里的照片,發現大部分都是一些生活上的記錄,並沒有什麼特殊。
只不過在打開通話記錄的時候,我注意到,最近的一次通話差不過是一年半以前。
「那麼久沒打電話?」我有些不可思議。
我忽然想到了什麼,急忙問徐妍︰「你快看看另外的手機,最近的一次電話是什麼時候!」
結果,徐妍翻閱手機,告訴我最後的通話時間是一年半,而且連日期都一模一樣。
「這也太巧了吧?」夏菱道︰「不過也有可能是上飛機前都打了電話」
我看了她一眼,夏菱張張嘴,又趕緊閉上,這種可能是不存在,難不成這架飛機在天上飛了一年半的時間?
我搖搖頭,兩只手機,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除了最後的通話記錄存在疑點。
「這些飛機上的人,都是些什麼身份?」呂龍問道。
王明明說道︰「有醫生,有工人,也有律師學生,什麼身份都有。」
大家心神不寧,這飛機上的事情若是不搞明白,接下去的日子總歸令人不安。
我想了想,看著徐妍道︰「你們女人再去機艙找找,我們挖通道,準備離開!」
徐妍和尹素婉朝我點點頭,帶著剩下的人,再次進入機艙。
我對呂龍和王斌說道︰「我們也開始吧。」
很快,我們在機尾的部分鏟雪,試圖將之前的通道重新挖出來。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大半個小時,隨著我們不斷挖掘積雪,一絲絲亮光開始投射到機尾。
「有亮光,應該快打通了。」呂龍站在機尾的外面,沖我們喊道。
我想了想︰「那先停一停,等等徐妍她們。」
三個男人重新坐在地上,開始打理機尾空間的雜物。
貨艙里東西很多,每一樣東西都很重要,尤其是被子,很多人都已經記不得在寒冷冬日里它們帶來的溫暖。
弄了半個小時,實在是這里的東西太多,我們不得不考慮待會回到地穴之後再出來一次。
此時此刻,徐妍她們打開了機艙的大門,陸續來到機尾。
看她們的表情,我們大概也猜到了結果。
我嘆了一口氣︰「算了,抓緊回去吧,東西太多,待會找幾個人再來一次。」
大伙點點頭,看是紛紛跨上毒蜂,朝著已經打通好的雪道飛了出去。
等所有人離開,我才最後走出機尾,駕馭毒蜂,跟在她們的身後。
徹底離開前,我在附近的大樹上捆綁了一些長布條,當做再次來時的目標,畢竟從這里到山谷,有三個小時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