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個頭,和我曾經看到的那一只有所不同,整體來說足足小了一倍,所以多少看起來有些呆萌,少了許多猙獰。
它震動翅膀,氣浪如同鼓風機吹向兩邊,形成不小的大風,令大家有些睜不看眼。
夏菱在一旁說道︰「大家都小心點,別的它叮咬到。」
黑色蜜蜂的尾部,那毒針有鋼刺那麼大,隱約可見其中的毒液在陽光下泛著綠油油的光。
很顯然,被它叮一口,多半命就要沒了。
一段長時間的安然無恙,我們發現這只蜜蜂似乎對我們並沒有敵意。
它甚至將翅膀收攏,安靜的踩在月光草上,口氣不斷舌忝舐著上面的花粉,十分安靜。
我對呂龍道︰「一起上去看看!」
呂龍咽了咽口水,似乎想拒絕,不過我推搡著它前進,前方的盾牌高高舉起,隨時抵御來自黑色蜜蜂的攻擊。
很快,我們兩個距離黑色蜜蜂不到兩米,甚至能夠清晰看到它的容貌。
然後我透過盾牌,伸出手,試圖靠近蜜蜂。
整個過程,我也十分害怕,也知道這進化的蜜蜂會不會咬人。
結果,我終于「心滿意足」的撫模著蜜蜂,那毛茸茸的毛發,比狼毛還細膩。
呂龍顫巍巍道︰「沒事?」
我朝他點點頭,這只蜜蜂出奇的安靜,整個過程也只是扭頭看著我,並沒有向我攻擊。
反倒是我,多想了一會,忽然看見方青,向她招了招手。
方青一臉錯愕的看著我,不過還是走了過來。
她小聲道︰「咋了?」
我指了指蜜蜂︰「你過去試試。」
「我?!」方青頓時擺擺手,說什麼也不敢過去。
「我和你一起過去!」我攥著方青的手,直接繞過盾牌,走到黑色蜜蜂的面前。
結果,在看到方青的那一刻,黑色蜜蜂忽然振動雙翅,顯得格外興奮。
嗡嗡嗡!
空氣里產生極大的顫音,我捂住耳朵,方青在我身邊更是忍不住大聲喊道︰「吵死了!」
下一秒,風聲立刻停了,黑色蜜蜂重新落在月光草上,一動不動,兩只烏黑的眼楮看著方青,充滿了呆萌的氣質。
方青躲在我的身後,看著眼前的大蜜蜂,剛才的一幕給她留下不小的陰影。
可現實是,這只蜜蜂開始跟在方青的身邊,無論她走到哪里,它始終跟隨,這讓方青大跌眼鏡的同時,仍然懼怕對方。
直到夏菱說話︰「這可能一種印隨行為。」
「什麼意思?」我問道。
「一些剛孵化出來不久的幼鳥和剛生下來的哺乳動物學著認識並跟隨著它們所見到的第一個移動的物體,通常是它們的母親,這就是印隨行為。」
方青頓時大叫︰「可我不是它們母親!這廝也不是蛋生和胎生的!」
夏菱搖搖頭道︰「印隨行為一旦發生,就不會改變,就算你不是它的母親,也是它睜眼看世界的第一個生物。」
「而且,黑色蜜蜂是進化而來,估計和其他小蜜蜂有很大的不同。」
方青哭喪著臉,唯一讓她暫時松口氣的是,這只蜜蜂確實沒有對她構成威脅,而且還時不時拿頭顱供著方青,讓她坐到自己的背上。
然後這一天的方青,徹底玩瘋了。
成人般大小的黑色蜜蜂,穩穩馱著方青,慢慢飛到了半空中!
啊啊啊啊啊!!!!
方青在空中大喊,整片林子都是她的聲音,令多少人實名羨慕啊。
翱翔,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夢寐以求的事情。
不過可能是飛翔太消耗體力,不久黑色蜜蜂落在地上,方青從它的背脊跳落,人都搖搖晃晃,站也站不穩。
方青還是激動,說道︰「太刺激了,以後這就是我稱霸荒島的空中坐騎!」說完,她還拍了拍黑色蜜蜂,後者閃動翅膀,一溜煙就沒影了。
可不久之後,我們看到那只巨大的蜜蜂重新回來,身後居然還帶著一團黑壓壓的蜂群,數量之多,簡直就如地上成群結隊的螞蟻!
我舌忝了舌忝嘴巴,示意方青控制那只蜜蜂,能不能在附近「扎營」。
很快,印隨行為發生了很大的作用。
在方青的指揮下,這支蜂群竟然真的在距離山谷不到五十米的樹林停了下來。
至于那只黑色蜜蜂,又回到了月光草附近,時不時舌忝舐著花粉,安安靜靜,也不會攻擊山谷中除了方青以外的人。
這只巨大的蜜蜂,顯然震驚了我們所有人。
這讓我們不得不思考,是不是應該繼續培養一些黑色蜜蜂。
很快,這個方案被所有人通過。
如果能有一群這樣的蜜蜂,除了可以保護我們的山谷,偶爾還能當做坐騎,這可比馬匹都要有用,而且印隨行為也能讓我們安心。
就這樣,我和小花在附近繼續尋找黑色蜂巢,短短幾天的時間里,又找到了數十顆蜂巢,不過這些蜂巢,並不全是黑色,更多是普通蜜蜂的蜂巢。
此時此刻,溶洞里,紫花堆滿了大半的空間。
自從上次大風以後,荒島上的紫花比以往任何時間更容易尋覓。
在這片紫花外,如今還封存著近乎千顆的蟲卵!
根據上一次蟲卵進化死亡的比例,最後這千顆蟲卵或許只能留下五十只蜜蜂左右,也有可能更少。
蟲卵旁,夏菱忽然說道︰「或許之前的那些蟲卵蝶變,也有可能產生印隨行為。」
我︰「或許吧,不過上次圈養蟲卵,我們只是為了白肉。」
而這一次,我們目的不僅僅是白肉,更多的是為了蜜蜂。
很快,我們以兩百顆蟲卵為一批,率先放在紫花中催化。
因為之前有過經驗,蜜蜂結繭的時間很漫長的,但是蛻變的時間很快,所以入夜之後,除了留守的人意外,其他的人全部進入地穴休息。
一直到後半夜,除了葉青城外,剩下的所有人又聚集在溶洞里。
此時此刻,在我們面前,是七個擺放整整齊齊的蟲卵,在它們的四周,一層薄薄的蛹皮正在逐漸加深加厚,算算時間,距離它們真正的月兌變不遠了。
我盯著面前的蟲卵,手里握著一支鐵箭,因為就連夏菱都不確定所謂的印隨行為,到底是不是適應每一只蜜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