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冷曦若有所思,其他的人正在快速拾掇附近的尸體。
這些毒蟒的數量太多,里面的蛇膽和白肉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收集起來,以後都用得著。
不久,戚冷曦對我說︰「你說的沒錯,我也想看看這座荒島究竟有多大。」
按照戚冷曦的話,她走遍了荒島很多地方,但是一直沒有找到荒島的盡頭,她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一片大陸的邊緣地帶,但是這里的一切都匪夷所思,她寧願相信這里是一座還未被人發現的大島嶼。
看到戚冷曦松口,我興奮道︰「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過段時間吧,你這點煤油根本沒辦法開太遠,而且我也得去看看,這些煤油到底能不能發動那條輪船。」戚冷曦道。
我收起心中的興奮,她說的沒錯,一切都需要實踐。
當天夜里,戚冷曦就離開,還帶走了我半桶煤油,她說如果可行,冬天大雪封山之前,她會過來找我。
目送她遠去,我的心里多少有點空落落的。
不久,林子里升起了耀眼的火光,我們把白天殺死的毒蟒丟棄在一片荒野上,堆砌木柴,點燃大火,將這些毒蟒的尸體全部燒毀。
回到山谷,大家清點了一些白天的收獲,普通的白肉多出了十二塊,剩下的那些都被戚冷曦和李四海取走,而至于蛇膽,一共十五顆。
這個時候,夏菱興奮道︰「蛇膽作用很大,這一次我們撿了一個大便宜!」
這天晚上,夏菱整夜都沒睡覺,全部都在鼓搗蛇膽。
第二天一早,她給每個人弄了一杯糊糊,青灰色,隨著熱氣的四散,一股難言的味道涌入鼻腔。
方青急忙後退道︰「大姐,你是要堵死我們吧?這東西能喝?」
結果夏菱一把拽住方青,陶罐直接撬開她的嘴巴,猝不及防下,將一大杯糊糊全部灌了進去。
嘔!
眾人看到方青痛苦的模樣,咽了咽口水,生怕夏菱拿他們當小白鼠。
方青從地上站起來,面色都白了,看著夏菱,差一點就哭出來。
夏菱癟癟嘴道︰「至于嗎?良藥苦口,這玩意不僅可以明目,還可以清熱解毒。」
「而且我發現,這些毒蟒的蛇膽都很干淨,一點寄生蟲都沒有。」
我想了想,從夏菱這里接過一杯,捏著鼻子喝了一碗。
因為是生咽下去,所以我並沒有感覺多麼苦澀,只是胃里涌動出的氣體,著實有些令人接受不了。
不久,我看著夏菱道︰「沒啥感覺啊。」
夏菱︰「廢話,這東西的成效哪有那麼快,少說也得吃上一個星期。」
「蛇膽不多,既然你主動喝了一碗,剩下就都給你了。」
頓時,四周的人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尹素婉有些擔心道︰「喝這種東西,真的沒關系嗎?」
夏菱︰「放心吧,死不了人,蛇膽這玩意本來就是中藥,雖然說不上強身健體,但是長期服用,還是好的。」
就這般,在夏菱的監督下,我一天兩個蛇膽,直接吃了七天!
一開始倒沒覺得有什麼不適,可時間久了,肚子不斷反胃,其他食物一點也吃不下。
尤其是到了夜晚,身體里自動產生一股寒意,只有喝熱水,才感覺到一絲溫暖。
不過,我發現自己的眼楮倒是越發明亮起來,可以看到黑夜中更遠的地方。
這種變化,也是讓我堅持服用蛇膽的原因。
這天清晨,我從狼山上牽出馬匹,來到溶洞的時候,方青和蘇艾艾已經準備好離開。
這一次,我準備帶著她們,前往果山,讓她們接受來自荒島的捶打。
方青和蘇艾艾顯得很緊張,因為這一次去果山,她們要足足待一個月,一個月之後才能回來。
而一個月以後,已經是新的一年了。
尹素婉幫我整理好東西,叮囑我小心一點。
小魚兒跑過來,遞給我一個布袋,欲言又止,最後又跑開了。
方青和蘇艾艾已經跨上馬,因為只有一匹,我決定自己步行。
離開山谷,我們前進的速度自然不是很快。
馬背上,方青和蘇艾艾正在熟悉自己的袖里箭,這東西用得好,可以絕地反擊,絕對是出門在外必備良品。
而此時此刻,我也在想,這些袖里箭原本的主人,是否就是戚冷曦口中那艘輪船的主人。
就這般,整整一天以後,我帶著她們再次踏足果山果林。
一如既往的「歡迎」,當天夜里,方青和蘇艾艾就被簇擁進入盆地,也從這一天開始,屬于她們的尖叫聲一直沒停。
我坐在熟悉的地方,身邊就是老猩猩。
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蛇膽的原因吧,我總覺得老猩猩比之前更加滄桑,眸子里有一團雲霧,看什麼都是慢悠悠,反倒是講話,比平日里多了一些。
「吃飯。」老猩猩道。
我應了一聲,走到大樹後面,熟悉的器具,熟悉的場景,半個小時以後,我用細長的石板端上兩塊豬肉,混著果汁,十分誘人。
老猩猩吃的很慢,也真當是細嚼慢咽,一點不著急。
「嗷嗷嗷!」老猩猩忽然大叫起來。
我瞪大眼楮,耳畔全是它的聲音,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
緊接著,那種紅毛猩猩走上來,背後跟著一只毛發稀疏的黑猩猩,中間的一縷白毛十分顯眼,而且體型比其他猩猩都要小。
紅毛猩猩看了我一眼,將黑猩猩牽到老猩猩的面前,然後轉身離開,一刻都不停留。
「站起來。」老猩猩說的很清楚,我內心震動。
緊接著,我看見老猩猩一把握住我的手,我瞳孔一縮,剛才我幾乎沒看見它的動作,對方速度太快了。
老猩猩的另一只手伸出,同時握住了那只黑猩猩。
我看得出來,這只黑猩猩很緊張,眼楮烏黑發亮,閃動著一層流光。
老猩猩將我的手按在那只黑猩猩的手背上,看起來像是某種鼓勵加油的方式。
「跪下。」
我愣了愣,暗道這老猩猩究竟要干什麼?
就在猶豫的時候,我發現這句話並不是對我說的,而是對那只黑猩猩。
它背對著我,朝著古樹跪了下來。
這一刻,我看見古樹上多了一層薄薄的藍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