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旭的左腿傷很重,幾乎膝蓋以下全部壞死。
「你的腿保不住了。」夏菱面色蒼白道,她看著季旭。
季旭點點頭,他大概也清楚自己的狀況。
「保住我的命就行,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這」夏菱和我面面相覷,然後道︰「你的腿要截肢,可是這里」
夏菱還沒說完,季旭拔出長刀,直接朝著自己的小腿一切。
無聲無息,一條殘缺的小腿應聲落下。
沒有鮮血濺出,我看到季旭的那把長刀,鮮血順著刀身流入大地。
夏菱身子晃了晃,差點站不穩,還是我在她的身後將她扶住。
這個男人,對自己夠狠!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都說刮骨療傷,可這個季旭一點也不遜色,甚至更加狠辣。
一條還帶皮帶筋的小腿,活生生就割了下來,還不帶變色的。
這樣一個人,令我感覺到後怕。
我蹙眉,在想要不要拼一把,在這里解決這個男人。
季旭似乎能窺視人心,在我內心出現這樣的想法時,他也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讓我暫時放棄了心里的想法。
很快,夏菱雙手帶血的站起來,身體又再次晃了晃。
「好了,但是會不會引起感染,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說著,夏菱剛想離開,她看見季旭又拿出長刀,在自己右腿的肌肉上輕輕割開。
很快,我們看到在季旭的肌肉里,居然瓖嵌著幾粒膠囊。
這些膠囊的材質也不知道是什麼做成的,竟然沒有融化,拿出來的時候,還帶著血絲。
季旭雙手扭開膠囊,露出里面一些黃色的藥粉粉末。
他把藥粉涂抹在自己的傷口,很快我就听到一種滋滋的聲音。
不久,空氣里便彌漫出一陣烤肉的味道。
夏菱忍不住咽下口水︰「這種藥粉,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了它,估計這人多半沒什麼事。」
我深吸一口氣,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季旭。
此時此刻,山谷外,那條灣鱷正暴跳如雷,不斷用身體撞擊著山谷附近的岩壁。
它的身體太大,連山谷都進入不了。
可隨著它的撞擊,山谷越來越不穩,原本我們想暫時休整,可擔心這灣鱷越來越暴躁。
所以,我開始帶領山谷的人,朝著狹縫里繼續行走。
這一次,季旭並沒有緊緊跟著我們,我接著外面的光線,隱約可以看到他和季妃還靠在岩壁。
走了幾十米,光線越來越黑,我有過一次經驗,讓大家先站在原地,讓走在前面的王斌暫時熄滅手電。
「用火把,手電能省則省,這條通道,不知道有多長,或許可能還是個死路。」我的話,令大家很快聚集在一起。
原地,我快速升起一堆火把,溫暖的光芒驅散這里的黑暗,令人安心不少。
我們進去狹縫前,足足準備了一個小時,能帶的東西全部帶走,也包括幾捆木柴。
我看著火光籠罩的人︰徐妍、夏菱、方青、王斌、蘇艾艾、小魚兒、張果果,尹素婉和葉青城,當然,還有王明明和呂龍。
這些人,站在狹縫里,目光透著對未來生活的渴望。
我深吸一口,告訴自己說︰一定要活下去!
很快,王斌和呂龍在前方帶路,朝著幽深的遠處而去。
轟隆隆。
隱約間,我們還能听到谷外傳來的聲響。
我不時回頭張望,內心深處希望不要見到季旭與季妃她們。
可不久,我發現行走在前方的人逐漸慢了下來。
我問道︰「怎麼了?」
走在我前面的是夏菱,她皺著鼻子道︰「你肯定想不到是誰在前面。」
「啊?什麼意思?」
「柳嫣!」
當夏菱說出這個女人的名字是,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可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夏菱是什麼意思。
柳嫣,不知道為什麼,居然出現在前方的通道里,而且據說看起來已經停留了一段時間。
「臥槽!」我又一次忍不住爆粗口,這個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可惜的是,在這通道里,想把她弄走也不太可能。
很快,隊伍又繼續前進。
不知走了多久,山谷方向傳來的隆隆聲開始變小,這讓不少人感覺到心安。
可我知道,這只是因為距離變長,灣鱷的撞擊聲才會減弱,但是並不意味著灣鱷放棄了撞擊山谷。
而且我擔心,這條狹縫萬一是一條死路,而出口又被灣鱷撞塌,我們又該如何出去呢?
懷著這樣的擔憂,我很快發現隊伍已經離開了後山籠罩的範圍,那種之前熟悉的地形再次出現。
狹縫,忽然開始向下延伸,坡度一下子陡峭起來。
我看到夏菱突然消失,知道對方摔倒了。
我將火把按下,果然看到趴在地上的夏菱,暗自感覺到好笑。
夏菱,就是一個大咧咧的女人,一沒有心機,脾氣好暴躁,和她相處下來,心情還是輕松的,有什麼說什麼,從不藏著掖著。
我把她扶起來,夏菱就抱怨道︰「你來過一次,怎麼不提醒一下!」
我︰「你自己不看路,還怪我。」
夏菱癟癟嘴,看著前方的火把越來越遠,急忙跟了上去。
我提了提肩膀上的奇石,回頭看到漆黑黑的身後,也不知道季妃和季旭如何了。
大概是因為地形的原因,四周的溫度開始下降,火把也忽明忽暗,仿佛隨時可能熄滅。
不過唯一值得松口氣的是,這里的環境漸漸寬敞起來,不再那麼擁擠。
大家開始肩並肩行走,話也多了起來。
這個時候,我也看到滿身是血的柳嫣,她雙目暗淡無光,衣服也破破爛爛,平時注意自己妝容的女人,在這個時候如同行尸走肉,跟著我們踱步前行。
我想問她一些事情,可徐妍抓住我的手,搖搖頭。
「別去了,她應該受到了刺激,找到她的時候,她一直害怕哆嗦,還抱著一條人腿,看起來,好像是她那位助手的。」
這一刻,我腦海里開始彌補一些畫面,也就放棄了找徐妍說話的事情。
咕嚕嚕。
我模了模肚子,忽然感覺到一陣難受,這才想起來,這一天還沒有吃過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