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面面相覷,反倒是徐妍笑著對我說︰「昨天都搬好了,就算你今天不說,我們等會也要住進地道里。」
「而且,我們這兩天抓緊將各條地道打通相連,一些地方都設置好了陷阱,你就放心吧。」
「還有前哨,王斌也去說了,估計這段時間他們自己應該也找到了住處。」
「季妃那邊,我們也告誡了,而且現在地道相連,我們也可以通過地道和她們傳遞消息和食物,一切都在我們的監視下。」
听著徐妍娓娓道來,我緊繃的身體才漸漸松弛下來,不再那麼擔心。
與此同時,我也意識到,大家都逐漸習慣于荒島的生活,對于危險都有了自己的認知。
想到這一點,我忽然對離開荒島並不那麼強烈。
眨眼的時間,天色越發暗淡下來,森林里飄來一絲涼意。
大家整理好所有的東西,開始進入地道。
不過我沒有看見葉青城,這個時候徐妍才告訴我,這個女人早些天就在地道,還有王明明和呂龍,他們也早就住進了地道里。
晚上七點,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大家躲在地道中,用一個自制的潛望鏡,透過通風孔,小心打量森林的情況。
因為潛望鏡有限,還有高度等等因素,我們打量的範圍實在有限。
可就算如此,我們看到的部分畫面依然令人心驚。
晚上八點以後,森林里的溫度正在急劇下降,溫度計顯示,山谷的地表溫度已經無限接近15度,這個溫度,我們都感覺冷颼颼的。
潛望鏡里,出現了一些淡淡的煙霧,初看是白色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白煙越來越多,漸漸開始泛起紫色。
我們急忙將所有的通風口堵死,避免這些紫色的煙霧飄進來。
刺啦刺啦。
不久,一種摩擦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像是有東西剮蹭著金屬表面,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通過潛望鏡,我們很快看到在第四道圍牆里,出現了一些渾身黑紅色的螞蟻,和幾天前在紫色花海附近看到的行軍蟻一模一樣。
這些螞蟻大多個頭均勻,每一只都有拳頭大小,尖銳的嘴角噠噠有聲,充斥著難以名狀的氣息。
它們在水泥牆上停留,似乎對于水泥十分感興趣。
不過很快這些行軍蟻消失,朝著更遠的森林而去,
此時此刻,紫色的霧氣又開始消退,不過溫度依舊停留在原先的水平,令人感覺到一絲絲的寒冷。
我們又原地觀察了一會,發現沒有異動,把潛望鏡收起來,然後通過地道,重新回到山谷下的地窖里。
地窖的路口,被徐妍她們重新修葺了一番,不僅加固了眾多的木材,還用鐵礦打造了一個巨大的鐵桶,剛好可以將入口覆蓋,就算有動物闖入這里,短時間內應該無法沖破鐵桶的防御。
類似于這樣的建築,在其他幾個出入口都有設置。
大家躲在地道里,一時間都寂靜無聲。
幾個小時後,我來到裝有洛水和果飲的地道里,準備再次服用這些東西。
就這樣,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後半夜。
我一身涼意從地上爬起來,感受著身體里逐漸恢復的體力,這種狀態比平時強烈很多。
我將洛水和果飲埋在地下,然後回到徐妍身邊。
此時此刻,大部分人已經睡著,彼此緊挨著,這種溫度很適合睡懶覺。
徐妍看到我回來,面色擔憂,小聲道︰「沒事吧?」
她還伸出手,模著我的手臂,入手冰涼。
我攬住她,讓她別擔心︰「沒事的,等會就好。」
拿過潛望鏡,我沿著黑漆漆的地道一陣模索,來到了第三道和第二道水泥牆中間,疏通好通風口,我將潛望鏡塞入。
這里的地面,都是被人皮骸骨圈養的人手貝,如今依然存在。
我仔細觀察附近,發現紫色的霧靄早已籠罩這里,我隱約能夠看到一些長條形的生物在水泥牆上游走。
很快,我看清楚它們是一條條的黑蛇。
它們靠近人皮骸骨,吐著猩紅的芯子,一點一點挪開了人皮骸骨。
這一刻,我看見不少人手貝蠢蠢欲動。
下一秒,一只人手貝忽然原形畢露,朝著這些黑蛇爬去。
黑蛇頓時抬高自己的身軀,它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怪的生物。
可很快,人手貝大軍淹沒了這些黑蛇,所過之處,只留下一具具僵硬的尸體。
嘶嘶嘶!
同一時間,我隱約听到水泥牆上傳來粗重的摩擦聲,頓時將潛望鏡傾斜。
入眼,一只巨大的黑蛇出現在泥牆上,掌心大小的鱗片與牆體接觸,發出可怕的摩擦聲。
我深吸了一口,這條黑蛇雖然算不上太大,但是比正常毒蛇的體積完全是碾壓性的存在。
我心里對那些紫花升起了一種敬畏之心,這到底是何等神秘的植物!
人手貝聚集在泥牆下,看著黑蛇,不斷擊打著大地,發出熟悉的噠噠噠聲。
這個時候,通道里熟睡的眾人也都醒了,听到外面的聲音,都趕到我的附近。
王斌和徐妍的手里還各有一把潛望鏡,他們好奇的觀察,很快就不敢大聲的說話和呼吸。
外界,人手貝和黑蛇糾纏在一起,在這片土地上瘋狂戰斗起來!
蛇軀瘋狂的纏繞,一只只人手貝不斷甩出,撞在牆上,變成樹枝的模樣,幾個呼吸之後,又滿血復活,再次朝著黑蛇而去。
螞蟻多了,還能咬死大象,更別說這是一群帶毒的貝殼。
時間久了,我發現那條黑蛇漸漸體力不支,身體很多部位都出現了斑駁的碧綠,那些都是人手貝留在它身體里的毒素。
嘶嘶嘶!
某一刻黑蛇發出長長的嘶鳴,用力甩盡身體上的人手貝,拼盡余力,徹底逃月兌這片險地。
可沒多久,我听見一道墜地的聲音,猜測可能是那條黑蛇毒發身亡吧。
我把潛望鏡往下挪了一點,看到附近的人手貝開始沿著牆體向著四面八方離開,噠噠噠的聲音漸行漸遠,躲在地道里的我們長長呼出一口氣。
雖然這片陷阱不復存在,可也讓我們意識到這些服用了紫花的冷血動物並非不可戰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