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花海,密密麻麻的紫花,這簡直太多了!
馬匹感覺到前方透著的不安,不斷倒退,就連三只棕色的山狼都忍不住發出咆哮。
一道道的紫色煙霧不斷從森林深處冒出,將附近的黑暗都驅散。
簇簇的紫花,盛開在這片森林的每一個角落,舒展著各自的身軀,將無數的光點吹散至荒島的寸寸土地上。
所有人,皆忍不住寒毛倒立,這片森林猶如一只吃人不吐骨頭的凶物。
我眯起眼楮,仔細打量這片花海。
夏菱說道︰「要不我們趕緊走吧,這片花海一定會吸引海量的冷血動物,光靠我們也沒辦法短時間清理。」
夏菱說的沒錯,而且也沒辦法清理,那麼多紫花,空氣里到處都是那種紫色的氤氳,萬一吸入人體,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沙沙沙。
不知從哪個方向,一陣密集的聲音響起,大家不寒而栗,快速躲到一邊。
很快,所有人瞪大眼楮,看到一條巨大的身軀慢慢從對面的森林里出現,拳頭大小的獸瞳熠熠生輝,像極了昨晚我們遇見過的那條大毒蛇!
相比昨晚,這條毒蛇更大了,其上的鱗片如同鐵塊一般,我猜想普通的子彈都無法打死,可能只會激怒這條毒蛇。
我感覺到身邊尹素婉的顫抖,每個人的牙齒都害怕到打顫,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我緊緊握住拳頭,調整自己的呼吸,讓自己隨時保持在一個最良好的狀態。
這一刻,我忽然感覺到戚冷曦交給我的呼吸節奏有更大的作用。
這種呼吸,除了讓身體更快的新陳代謝,就連心境都可以穩固,面對危險平靜下來。
這條十米多長的大蛇,最終進入那片紫花,在我們的眼中,它在瘋狂吞噬紫花,逐漸深入不見蹤影。
我們出來,因為很快,一條四腳蜥蜴從東南而來,大地咚咚作響。
這條蜥蜴,說是恐龍都不為過,身體是昨天那頭蜥蜴的兩倍,看起來就像是一架鋼鐵坦克,一路碾壓,所過之處,月復部的鱗甲將大地都刮蹭出泥濘。
大家都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又有幾頭小型的蜥蜴出現,這接二連三的畫面,不亞于一場恐怖盛宴。
突然,棕色的山狼和黑豹從森林里躍出,並且沖我們一陣狂吠。
五個人頓時感覺到不妙,急忙跑出來,牽著馬,朝著這條山路遠去。
直到山狼它們平靜下來,我們匍匐著身子,低頭看著不遠處的紫色花海。
下一刻,我們注意到原先躲避的森林里,傳出一種從未听過的細微聲音,隨著時間的快速推移,這種聲音越來越多。
滋滋滋。
像是爪子剮蹭大地發出的聲音,十分密集。
不久,我們看到那片森林里,出現了一群黑色的生物,居然是一群螞蟻,而且是一群體積巨大的螞蟻,每一只都有拳頭大小,密密麻麻,最終在月光下出現。
這是一群暗紅色的螞蟻,數量起碼有上千只,有大有小,大的拳頭,小的和正常螞蟻一樣。
它們蜂擁而至花海,轉瞬消失。
這一刻,夏菱呼出一口氣,額頭上都是冷汗,說道︰「一群行軍蟻,我覺得我們應該離開荒島。」
大家面面相覷,同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很快,這片花海傳來可怕的獸吼聲。
嗷嗚!
棕色的山狼發出狼嘯,回蕩在圓月下的荒島。
我們多等了一會,不久居然看見一些紫色的小花從土壤里冒出,如同水母在海中飄蕩,它們在空氣里不斷游走,帶給人們一種前所未見的景象!
我們被這一幕驚呆了,感覺太不可思議,那些紫色的煙霧也隨著這些紫花的游蕩快速蔓延,我們不得不離去。
良久,我們站在一片山麓上,遙望著前方,紫色煙霧籠罩的範圍已經有足足四個足球場那麼大,好在它們穩定了下來。
可即便如此,那紫色煙霧的範圍令人震驚。
一切來得太快,猝不及防,隱約間,以我的視力還能看見雲霧里的一些景象。
比如紫色霧氣最為濃郁的中心,偶爾我能見到一鱗半爪,里面有一只龐然大物。
而霧氣最為淺薄的四周,一些小的冷血動物越來越多,種類也令人眼花繚亂,數也數不過來。
大家都感覺到心顫,這片紫色的霧氣,如同一個孵化場,里面的場景簡直聞所未聞。
方青小臉煞白,害怕道︰「張銳,我們會不會被它們吃掉?」
尹素婉模了模她的頭,目光深處同樣有著擔憂。
夏菱作為獸醫,此刻也同樣害怕,這些紫色花朵對冷血動物的作用,簡直顛覆她所有的知識。
張果果拿著槍,一直盯著紫色的花海。
我眯起眼楮,看著森林里的一切,如今我們並不著急回山谷。
現在時間是凌晨兩點,距離天明也只有幾個小時。
我們躲在山麓上,想觀察這片紫色的花海會如何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四個小時很快到了,天邊開始微微泛起亮光,而紫色的花海依舊沒有什麼變化。
我們熱汗淋灕,可看著紫意盎然的花海,這一刻心中有點犯涼起來。
當金色的陽光籠罩這片森林時,紫色的煙霧並沒有我們想象中那般退去,反而依舊濃重,隱約間更有一種再次蔓延的感覺!
這一簇簇的紫色小花,飄在空中,那是如此的妖邪!
「走吧,我們回山谷!」我深吸一口氣,這里距離山谷有五個小時的路程,還算比較遠。
大家騎馬上路,牢牢將這個地方印在腦海里。
中午十二點,我們趕到山谷,剛好踫到外出回來的柳嫣她們。
她們面色同樣發白,不知道在林中見到了什麼。
噗通。
少婦的女兒忽然倒在地上,面色紅腫,看起來像是中暑了一般。
少婦急忙朝我們喊道︰「擺月兌了,拿點水來!」
我們沒有耽擱,回到山谷之後,我和尹素婉抬著兩桶水過來。
她們很渴,看到水,每個人都舌忝舌忝舌頭,而不曾泯滅的人性告訴她們,有人比她們更需要。
少婦的女兒喝完水之後,情況明顯好轉了很多。
這個時候,我無意間看到季妃捂了捂自己的胳膊,眼楮里閃過一絲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