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色蒼白的呂龍,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
「瘴氣?」王斌露出疑惑,他知道一些關于瘴氣的知識,可面前的水汽怎麼看都不想。
而且這水汽也不是現在就形成,而是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也很困惑,為何呂龍會那麼肯定這些就是瘴氣。
「沒錯的,一定是瘴氣!」
呂龍伸出手,攔著我們向後退去,面色如白紙,手指著白色濃霧,道︰「如果不是瘴氣,那些人怎麼一個個就像得了失心瘋?!」
沒錯,那些跳入峽谷的人確實很可疑,之前從我們身邊走過,眼神還帶著凶狠,可轉眼的功夫就開始慷慨「赴死」,多少有點解釋不清。
「還有,你們仔細看這里的白霧!」
我們順著呂龍的手指望去,我眯起眼楮,視力中,這些白霧里出現了一道淡淡的金色,在峽谷深處不斷冒出。
「那就是瘴氣,隱在白霧里,一些體質弱的人,或者精神意志薄弱的人,很容易被瘴氣迷惑,瘴氣入體之後,還會帶來疾病和死亡。」呂龍心有余悸道。
「我的小時候,和阿爸一起去森林,曾經被一道道瘴氣所吸引,如雲霞,如虹光,十分的吸引人,可真正接觸之後,會生不如死。」
「有的瘴氣,如黑風,實則是大量的蟲蟻匯聚形成,可吞噬生物血肉,十分可怕。」
听著呂龍的話,我和王斌頓時覺得四周陰涼,再次遠離這片峽谷。
「大部分瘴氣,都是原始森林里動植物腐爛後生成的毒氣,但不僅是毒氣,也是可怕的生物武器。」呂龍帶著我們一退再退。
王斌擔憂道︰「那怎麼辦?這峽谷都是霧氣,誰也分辨不出哪些是瘴氣,或許這只是一次小概率事件。」
呂龍搖搖頭道︰「一定有不少瘴氣,之前我們來的這一路,為了避免麻煩,我們遠離峽谷,可現在回去,這才走出雨林,就踫到了這種事情。」
這個時候,我想到峽谷之前噴射海魚的事件,峽谷里肯定有不少尸體。
峽谷里的溫度,再加上大量的水汽,尸體在這種環境下,確實很容易滋生細菌,所謂的瘴氣,應該也是基于這種原因。
黑夜里,峽谷的環境很昏暗,哪怕是瘴氣,我們也看不出來。
而且呂龍說,有些瘴氣就是白霧,吸入人體,會產生惡劣的反應。
比如瘟疫,比如全身抽搐,每種瘴氣對人體的危害都不同。
「快走,這峽谷不能繼續待下去!」呂龍催促我們上路,趕回山谷。
我們登上馬匹,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可不久,我們又停了下來。
前方,出現了一片白霧,濃郁的水汽撲面而來,我們卻面面相覷。
「我們,也被中毒了?」王斌咽下口水,緊張道。
我看呂龍面色發白,神色也不好,之前那些跳入岩漿的人,讓我們記憶猶新。
「先停一停。」呂龍道。
我們三個人走到一邊,將馬匹拴好,伸手模了模旁邊的大樹,確定這應該是真的大樹。
于是,我們爬到樹上,靜靜等待其他人到來。
白色的霧氣一直籠罩在附近,可我們又不得不呼吸,只覺得這白霧里,水汽充足,自己的身體也沒有任何的不適。
「是瘴氣帶給我們強烈的幻覺,還是真的沒事?」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決定不冒險,把機會讓給其他人。
時間一直到了後半夜,雨林里終于有人出現。
看到來者,我和另外兩棵大樹上的人相視一眼,對方居然是眼鏡女和光頭男。
他們帶著一些女人,坐在馬上,看到了這邊的情況。
這里的水汽,越來越多,甚至比雨林還潮濕。
「滴答滴答。」
空氣里,傳出水滴聲,水霧附著在樹葉,不斷滴落。
我暗自驚訝,如果不是瘴氣迷惑,那麼這里的水汽也太充足了。
不久,樹林里下起了一陣雨水,將霧氣都打散了不少。
很快我們看見眼鏡女帶著自己的人深入這片森林,每個人的手上都帶有武器。
「槍!」我看見不少人掏出槍,看起來,眼鏡女儲備不少東西。
他們進入森林,消失了好一會,這個時候,我們才從樹上下來,面面相覷。
呂龍松了一口氣道︰「看起來,剛才那水霧不是瘴氣。」
王斌白了他一眼,之前讓他白擔心一場。
我看著眼鏡女消失的方向︰「我們也跟上去看看,說不定有別的發現!」
我們牽上馬,走在林中,月光照在層層的樹枝上,落下斑駁的印記。
不久,水汽又從林中升起。
「按理說,如此磅礡的水汽,大地應該早就松軟了,這片森林卻依舊那麼堅固。」呂龍說出心里的疑問。
我也若有所思,這片大地很奇怪,靠近峽谷,卻沒有崩塌,照樣堅固,而且林子里草木茂盛,空氣里更是潮濕。
王斌道︰「你們說,這里是不是有淡水?」
我和呂龍點點頭,心里想,這種概率很大,並不是沒有可能。
而且眼鏡女已經深入這片森林,我希望她們能夠找到水源。
遠遠地,我看到一些人的身影,應該是她們無疑。
呂龍問我,要不要跟上去看看,我想了想,最後點頭。
「去看看也好。」
「說不定能夠發現去其他東西。」
我們相聚甚遠,但是沒有跟丟,我的視力在這種環境下,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我發現自己竟然具有一定的夜視功能,當然距離不能太遠,而且還必須在黑夜中適應一段時間。
跟著眼鏡女,她們很快就停了下來。
「水!」
「真的是水!」
空氣里很潮濕,她們說的話雖然模糊,但是依舊能夠分辨出來。
「太好了!」
「終于找到水了!」
我們幾個人面面相覷,想不到還真被她們找到了水源。
很快,我們發現這些女人四散開來,臉上十分興奮,但是也很謹慎,不斷在附近的草地搜索。
我們匍匐退去,不想引起她們的注意。
回到馬背上,我們選擇另外一條路行走,避開眼鏡女,繼續抹黑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