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大量的海魚,還有很多田螺貝殼,章魚海參。
人們認識的和不認識的,在溝渠上都有,密密麻麻,有些還冒著熱氣。
就算是夏菱,面對如此眾多的海洋生物,一時間也一籌莫展。
夏菱惱怒道︰「太多了,你們是想累死老娘嗎?」
三小只面面相覷,山谷里的所有人中,也就夏菱能夠勉強辨別這些海鮮,除了她,還真沒有其他人能夠勝任。
我嘿嘿笑了笑道︰「再苦再累,地道一鑽」
我還沒說完,夏菱頓時面色如豬肝,將手里的海蟹朝我狠狠扔過來!
「你去死吧,張銳!」
我躲過去,看著夏菱激動的捂著胸口,訕訕笑了笑。
夏菱盯著我,兩只眼楮能夠殺人,內心已經把我千刀萬剮,又心虛的緊。
「該死的張銳,我該怎麼見人!」夏菱咬牙切齒,可對那種甘之如飴的感覺深深沉迷,男女之事,比她想象的更加奇妙。
哪怕如今,她只是和尹素婉有過那種奇妙的關系。
「這不知道,和男人一起會是什麼感覺。」夏菱看著我,又堅決的搖搖頭。
而此刻的我,根本不知道夏菱內心想著什麼,附近的海鮮太多,我和三小只挑的眼楮都花了。
我看著附近的幸存者,對三小只說道︰「先不挑魚了,找些田螺貝殼,將它們的肉挖出來。」
田螺貝殼,基本無害,而且夏菱也在嚴格把關,在荒島吃錯東西,那可是要命的。
對于那些明確不了的海鮮,我的建議是全部扔掉。
很快,這片溝渠附近的田螺貝殼都被我們清理干淨。
接下去,我們又開始捕獲章魚,這種軟體動物,可能藏在每個角落,尋找它們著實費了不少時間和力氣,好在收獲頗豐。
溝渠上,依舊沒有發生沖突,食物很多,單靠我們這些幸存者,拾撿一天也拾撿不完。
三個行李箱很快就打包完畢,我把目光放在了溝渠的另一邊。
那里,幸存者還沒踏足,主要現在的溝渠寬度很大,人力幾乎跨越不到對面,除非繞到很遠的地方,再繞回來。
不對,現在應該不能說是溝渠了,而是一個小型的峽谷,峽谷底下,還能看到流動的岩漿,熱氣滾滾,似乎隨時可能發生下一次的噴涌。
就在我思考要不要繼續下去,我看見斜對面的海灘上,出現了一行人。
距離還很遠,但得利于我的眼神,我看到那些人中,有人身著迷彩服,手提著槍,似乎在威脅其余的幸存者。
「是雇佣兵!」
我瞳孔一縮,下意識就要撤離,可轉念一想,我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判定現在這些雇佣兵對山谷的威脅程度。
于是,我對身邊的人說道︰「把槍收起來!」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三小只還是乖乖把槍塞進自己的腰間。
我看了一眼夏菱︰「你的呢?!」
夏菱哼了一聲,根本不說話。
我有些發火,這個時候王斌說道︰「夏菱姐沒帶槍。」
我看了夏菱一眼,暗道這個女人八成生理期來了。
不久,那些雇佣兵押著幸存者趕來,他們就駐足在峽谷的對面。
不少幸存者都看到他們,面色微變,下意識就要離開,可很快他們注意到峽谷,這些雇佣兵是過不來的。
人,確實過不來,但是子彈還是能夠飛來的。
大部分幸存者沒有離開,不過他們距離峽谷稍微遠了一點,還利用大樹遮擋,生怕對面那些雇佣兵腦子一熱,開槍射殺他們。
這個時候,夏菱也終于看到了這些雇佣兵,面色蒼白,和我緊張對視了一眼。
我小聲對她說道︰「這些人認識你嗎?」
夏菱深吸了一口氣︰「應該不認識,之前那批是新來的。」
我想了想,謹慎一點,最後還是讓夏菱躲起來。
夏菱點點頭,走的時候還提醒我們︰「你們一定要小心。」
她拖著一只行李箱,很快就躲進附近的灌木里。
這些雇佣兵就站在對面的溝壑上,眼神帶著謹慎,不時擺動身上的沖鋒槍,陰沉的臉上掛著一抹獰笑。
突突突!
一個雇佣兵毫無征兆的開槍,火舌交集,形成一張可怕的火力網。
我深吸了兩口氣,帶著三小只迅速躲在大樹後面。
王斌她們小臉雪白,面部因為緊張,幾乎失控。
這還是她們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心中害怕到了極點,不停呼吸,喘著粗氣,想方設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王斌想要拔槍,我立刻阻止,現在可不是和這些雇佣兵火拼的時候。
很快,槍聲停了下來,對面傳來一陣瘋狂的大笑,然後依然在用中文怒罵,你們這群懦夫,一群膽小鬼等等。
不過,我隱約听到對面有人出來訓斥,讓剛才開槍的雇佣兵學會克制,不用隨意開槍,節省子彈……
又過了一會,不少幸存者從樹後走出來,快速拾撿附近的海鮮。
這個時候,我已經決定離開。
這些雇佣兵的火力,應該不是很多,而且我之前打量,發現雇佣兵只有五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死在了荒島上,或者他們在附近也有駐扎的地方。
林子里,傳來沙沙的聲音。
我回頭看了看,眼楮一眯,來人竟然是眼鏡女。
她帶了一小部分女人走進峽谷旁,瞬間吸引了不少幸存者,當然也把那些雇佣兵的視線轉移了過來。
對面,雇佣兵吹著口哨,在不斷挑逗這些女人。
總體來說,這些女人比其他的幸存者干淨很多,而且衣著暴露,我都能听見附近吞咽口水的聲音。
眼鏡女冷冷看著峽谷,慢慢退回森林,在附近拾撿殘留下來的海鮮。
我不想和眼鏡女有接觸,最終帶著三小只離開這里。
回去的路上,我們不時回頭,特意騎馬,繞了森林一圈,才慢慢回到山谷中。
谷內,我和三小只躺在地上,三只行李箱就交給了尹素婉她們處理。
不知不覺,大家都累得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模著肚子,看著篝火旁一條油滋滋的烤魚,實在餓得慌。
徐妍坐在木床上,趁機拉了我一把。
我坐起來,明晃晃的火光照在山谷內,我听到外面沙沙的聲音,居然下雨了。
徐妍嘆道︰「春天的最後一場雨,夏天終于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