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我直接走到山腳,找了個地方,又開始挖起來。
這一次,我挖了很久,差不多有半個小時左右。
鏗鏘!
熟悉的聲音,從鏟子傳遞出來,讓我心頭一陣興奮。
「看樣子,這附近的鐵礦真的很多啊!」
我爬上一顆大樹,發現四周綠林如同汪洋,依舊看不到盡頭,真不曉得,這座荒島究竟有多麼巨大!
從樹上爬下來,我開始專心挖掘鐵礦。
現在是下午一點,今天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我挖出一個土坑,土坑下是一大塊的鐵礦石,除去表面氧化的部分,剩下的石頭帶著一種深褐色,顏色看起來比我之前帶回山谷的那一塊還要深不少。
我推了推,發現礦石是松動的,立刻想將它搬到竹筐里
這個時候,我才看見石頭下,依然是黑色的鐵礦石,與四周的土壤融為一體。
礦石太大,沒法裝進竹筐。
我去了一趟懸崖上端,發現徐妍和夏菱正在挪動鐵礦石,她們砸出了不少拳頭大小的石頭,錘子都有些變形了。
「你們先休息一下。」我從夏菱的手里接過錘子,急忙朝著山下奔去。
剛才的石頭太大,我必須砸開才能帶回去。
砰砰砰。
清脆的聲音很快回蕩在附近森林,我更加賣力起來。
大概一個小時以後,礦石碎裂成幾部分,我把它們立即裝在竹筐,朝著懸崖上趕去。
此時此刻,徐妍和夏菱已經在等我,身後的竹筐里也都是大大小小的鐵礦石。
這種程度,算是滿載而歸吧。
懸崖頂,我們先把鐵礦石帶著竹筐,一起扔向對面的懸崖。
看著竹筐滾落,鐵礦石灑滿懸崖,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之後,我助跑加速,一躍跨上懸崖。
夏菱和徐妍緊隨其後,意外並沒有發生,不過我們決定,下次再來的時候,事先一定弄一個兩米左右的竹橋,或者挪移兩顆大樹,橫擱在兩座懸崖上。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悠閑,踏著黃昏的余輝,慢慢接近山谷。
等我們抵達山谷,已經是晚上七點半左右。
山谷里,一伙人正在努力趕制木炭,這種新的體驗,帶給每一個人罕見的成就感。
大家都樂此不彼,享受著過程。
我們來到山谷的空地,將後背的竹筐卸下,將里面的鐵礦石倒出,鋪成一地。
這個時候,我們才聞到一股沉重的金屬味撲鼻而來。
方青從地上站起,看著月光下泛起的一層金屬光澤,眼楮都有一些發亮。
「徐老師,下一次一定帶我去嘛。」方青搖著徐妍的手臂,腳邊還跟著小黑豹。
徐妍打了她的頭,讓她想都不要想。
那里的地勢太凶險,她不敢讓自己的學生冒險。
方青看徐妍態度還那麼強硬,又一次悶悶不樂起來。
「你們晚飯都吃了?」我問方青。
方青搖搖頭,說在等我們。
「對了,葉青城白天的時候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里。」
听著方青的話,我和徐妍面面相覷,我差點忘了山谷里還有這樣一號人。
「算了,別管她了,現在去吃飯。」我催促道。
上次小白帶來了不少肉食,夠我們堅持一段時間。
徐妍和尹素婉開始燒水做飯,夏菱則拉著小魚兒,去了山谷深處給她換藥。
我走了過去,夏菱正在將小魚兒臉上的紗布摘下。
此刻,小魚兒看到我過來,下意識用手擋住自己的臉。
「沒事。」我拉過她的手,放在我的掌心。
小魚兒看著我,眼神依舊如純淨如同水潭,瑩瑩的目光,仿佛有兩輪皎潔的月亮,照在我的心田。
我不禁道︰「小魚兒,你真美。」
噗。
夏菱忍不住笑出聲,道︰「你也不怕徐妍听見。」
我瞪了她一眼,道︰「我有一雙發現美的眼楮,某人晚上洗澡」
「張銳!」夏菱面色通紅,伸手朝著我胯下擰來。
「夏菱,你一個女人,下手也太黑了!」
「哪要看對誰!對某些人,斷子絕孫才好!」
「靠!」
我拉過小魚兒,結果三個人撞在一起,像是疊三明治,齊齊倒在山谷中。
小魚兒面色羞紅,趴在我肩上,被夏菱壓得動彈不得。
「夏菱,趕緊起來!」
「就不起!」
我看見小魚兒忽然伸出手,朝著夏菱的腰部模去。
「小魚兒,你叛變!」
我趁機從地上爬起來,一溜煙跑到山谷的另一邊,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里,土地肥沃,白天的時候陽光也能照射進來,而且日照時間很長,是一處天然的沃土。
原本這里是不存在的,地震之後,將山谷上裂開了一道口子,直接通往外面。
這也是山谷唯一一處漏洞,不過這漏洞不大,勉強只允許一人通過,守夜的時候,在東北水泥牆上也能看到,所以我們並沒有特意安排人駐守。
在沃土上,我仔細看了看某一塊土地,這里種植著從沉船上拿下來的土疙瘩,也就是疑似土豆的疙瘩。
種植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趴在地上,這段時間天空也開始放晴,按理說如果還有生命力,應該距離發芽也不遠了。
我貼著地面,隱約覺得一塊土壤似乎比原先微微隆起。
「希望不是錯覺吧。」我還是抱著希望。
從這里出來,路過山谷的一段通道,我看到兩旁爬滿了月光草,忽然想到,再有兩個月,那果飲也可以收獲了。
月光草很美,尤其是晚上,深綠色的根睫在黑暗里閃爍白色的熒光,山谷的女人走在附近,仿佛是林中仙子踏月光而來。
很快,大家吃過晚飯,又繼續忙碌了一陣。
如今天氣越來越高,晚上小島的溫度也開始變得悶熱起來。
草地上,出現了不少黑色的小蟲,叮咬在人體上,又痛又癢。
奇石倒是可以驅趕蟲蟻,但是奇石的溫度也很高,最近沒人靠著它睡覺,就連那些狼崽,也都有些嫌棄這種石頭。
不過小白交給我的那只小狼崽,每天晚上還是趴在石頭上睡覺,偶爾叫幾聲,仿佛是證明自己還在山谷。
方青抱怨道︰「蟲子太多,煩死了!」
啪!
王斌伸手拍在臉上,打死兩只黑色的小蟲,他還聞了聞,手指尖一股微酸的蟲臭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