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冷曦走了,不少人都心不在焉。
尤其是小魚兒,整整一上午都悶悶不樂,從她的眼神里就能感覺出來。
我想了想,準備帶著小魚兒和蘇艾艾去一趟森林散散心。
之所以帶上蘇艾艾,是因為她比較會關心人,不像方青,不僅是個吃貨,有的時候還無腦。
不過小魚兒有些猶豫,似乎不願意去森林。
蘇艾艾就抱著小魚兒的胳膊,女乃聲女乃氣道︰「蕭語姐,你就跟我們去吧,散散心也好,我听老師說,按照節氣,接下去就是梅雨時節,再想出去轉轉,那可得多等大半個月了。」
最終,小魚兒妥協了,背著一個空書包,跟著我和蘇艾艾一起走進密林。
這一次,只是為了讓小魚兒轉移注意力,所以我並沒有打算走很遠。
附近的森林,我大部分都去過,不過由于地震之後,地勢浮動很大,所以對于我來說,也有很多新鮮的地方。
比如西北的森林,我平日里很少去,地震之後,那里開闊了不少,如今春天到來,有些地方黃黃綠綠,和秋天差不多。
小魚兒好奇的看著附近,自從登島開始,鮮有空閑,大部分都是逃難,如今她難得放松。
我們走過西北森林,很快看到了這些黃黃綠綠,發現原來是一些野梨。
我想到之前的野梨糖,這東西清熱解渴,想不到這里也有。
而且,居然還是一大片。
蘇艾艾也看到了,她和我想的一樣,野梨糖酸酸甜甜,還可以泡水喝。
反倒是小魚兒,她忽然說道︰「山谷那麼大,要不我們移植幾棵野梨樹吧。」
「這主意不錯!」我睜大眼楮,覺得這個提議真不錯。
不過,這些野梨樹都很大,該怎麼辦呢?
「用馬匹!」小魚兒說道。
「用兩匹馬,並排扛著梨樹,起碼可以運到山谷附近。」
我蹙眉道︰「那怎麼把梨樹抗進山谷呢?」
這也是個大問題,總不能把水泥牆推翻重建吧。
小魚兒想了想道︰「水泥牆也不太高,我看見山谷里有幾個箱子,箱子下有滑輪,我們可以用滑輪將梨樹搬運到山谷中。」
這個時候,蘇艾艾也高呼起來。
「滑輪組合!蕭語姐,你太聰明了,我怎麼沒想到,老師之前還特意教我們滑輪組合。」說完,蘇艾艾又有點沮喪,似乎是對自己有些失望。
一大一小的兩個女人越說越來勁,我站在一旁,看到小魚兒臉上綻放的笑容,心里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不久,我們三個人在這片野梨樹林里尋找合適的野梨樹。
只是大家都沒有經驗,挑樹全憑眼緣。
半個小時以後,我們剛選定了兩棵野梨樹,幾個衣衫襤褸的幸存者出現在我們面前。
蘇艾艾急忙從背後舉起槍,小魚兒同樣如此,眼楮里充斥著很強的防備。
我嚴陣以待,不知道這些幸存者對我們有沒有威脅。
對面一共有五個人,三男兩女,他們扶著野梨樹,身體看上去很不健康,羸羸弱弱。
此刻,一個披頭撒發的男人聲音沙啞道︰「這些野梨樹是我們的。」
我呵呵了兩聲,不屑︰「我還說這荒島都是我的。」
一個女人走上前,她懇求道︰「野梨樹確實是我們發現的,你不能全部摘走,求求你了。」
說著,她直接跪下來,看到這一幕,我倒是有點尷尬,之前還想拿走這里的野梨,如今對方的態度讓我猶豫。
這個時候,小魚兒輕輕對我說︰「那女的,一直捂著肚子,好像懷孕了。」
我輕咦了一聲,這個時候再看向對面,發現那跪地的女人確實比其他人都要胖一點,手一直放在小月復上,舉手投足都很小心翼翼。
而且她身邊的男人一直謹慎的看著我,身體微微傾斜,在保護地上的女人。
我癟癟嘴,在荒島懷孕,這對男女還真的不計後果。
我深吸一口氣,對他們道︰「放心吧,我們只是挪走兩棵野梨樹,其它剩下的野梨,我們不會動。」
听到我這句話,這些人全部松了一口氣。
那跪在地上的女人,此刻也站起來,咬著牙對我們說︰「我們可以幫您,您能不能施舍一點吃的?」
我蹙眉,山谷的食物不是很多,想要拒絕,可小魚兒快我一步。
她指著身邊選好的野梨樹說道︰「可以,你們男人多,幫我們鏟土吧,這兩棵野梨樹我們要了。」
說著,小魚兒把手上的兵工鏟遞給他們。
三個男人很快動手鏟土,我在一旁仔細看著,這些人給我的第一印象還不錯。
小魚兒打開背包,拿出了一些肉干,這些本來是她的食物,如今分給了他們一部分。
雖然是肉干,那種淡淡的肉香味依舊飄散在空中,令這些幸存者不時吞咽口水。
蘇艾艾對我說︰「這些人也太可憐了。」
兩個女人的同情心,在這個時候都泛濫不已。
那個懷孕的女人坐在地上,感謝的看著小魚兒,溫柔道︰「姑娘,你臉上為什麼一直遮著白紗?」
小魚兒眨眨眼,沒說話,另一個女人卻道︰「姐姐幫你摘下來吧,天氣太熱,容易長痱子。」
說完,那女人伸手就往小魚兒臉上模去。
小魚兒沒想到對方會這樣做,愣在原地,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好在蘇艾艾就在她身邊,直接用手擋了下來。
「我姐姐生病了,你別動手動腳。」蘇艾艾不爽道。
我暗暗朝蘇艾艾比了比大拇指,蘇艾艾朝我一笑,回頭又將小魚兒保護起來。
小魚兒感激的看著蘇艾艾,拉開了和對方的距離。
那兩個女人有些錯愕,不過很快醒悟過來,朝著小魚兒連連道歉。
不過這件事,讓小魚兒有些芥蒂。
不久,我看到那三個男人已經將兩棵野梨樹從地上鏟起,大部分的根須都完無損,移植後應該能活。
一個小時以後,我們從山谷附近的馬廄里牽來馬匹。
兩匹黑色的駿馬,渾身的肌肉線條堪比選美冠軍,那些幸存者的眼楮一直都沒有移開。
小魚兒問他們,能不能幫忙再把野梨樹挪移到馬背上。
結果,他們說要用食物換取。